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拍摄MV(3) ...


  •   权至龙一听绑架案竟有这层缘由,那股子憋不住的吐槽欲立刻占了上风,他的语气里满是匪夷所思:“不是……绑具俊表啊!这不更直接?拿他喜欢的女孩子当诱饵也太下作了吧?!具大少爷就没给他这位心上人身边安插俩保镖?他家不是钱多到能铺路吗?”

      “据我所知,他们还不是男女朋友,”莱昂轻嗤一声,嘴角噙着抹了然的笑,“俊表那小子,脑子是有的,可惜心智还停留在用‘红纸条’彰显权威的幼稚阶段。这种纯真又残忍的心态,在感情上也让他栽了大跟头,他那点‘喜欢’,表达方式跟幼儿园小男孩没两样,‘喜欢她就揪她辫子’,很显然金丝草不吃这套,人家更喜欢他那个小团体里的尹智厚。”

      “嗯?”权至龙猛地支棱起耳朵,这剧情走向怎么透着一股诡异的熟悉感?“这么劲爆的三角大戏,论坛上居然风平浪静?我的手速是白练了?”

      “自然是遮羞布盖得严实,”莱昂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其他人可能是用了代号或者隐晦的暗语,你没对上号,毕竟俊表自己就是论坛常客,你骂他跋扈,他觉得自己师出有名,权当笑话随手就划走了。但你要戳破他的心上人心向他人,那可就是捅了马蜂窝了,对他这种年纪的财阀少爷而言,面子大过天,尤其是输给身边的朋友,那是比什么都要难受。”

      莱昂显然深谙这群少爷小姐的脾性,毕竟他之前就是那个名利场的漩涡中心。

      “那他们岂不是得闹翻天?”权至龙的眼睛瞬间放光,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光芒,之前的惊惧早被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驱散得一干二净,语气活像瓜田里的猹。

      他甚至不合时宜地走了下神,毕竟不是谁都能有他这般宽广的胸襟,被前女友当面“绿”了,还能跟“情敌”莱昂勾肩搭背,处得比亲兄弟还铁。

      想到这儿,他下意识地带着点微妙的小得意,偷偷瞟了莱昂一眼,结果正正撞进对方那双含笑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眸子里。

      “让你失望了,”莱昂好整以暇地看着权至龙脸上那点刚燃起的“打起来!打起来!”的小火苗顷刻黯淡下去,甚至捕捉到一丝明显的遗憾,才带着点恶趣味,慢悠悠地补充道,“他们打了一次架,而后俊表气不过,下了战书。赢了他既往不咎,输了的话,尹智厚和金丝草就得滚出神话学院。”

      莱昂像是在回味一场闹剧,唇角抑制不住地扬起:“项目还挺‘贵族’,赛马、飙车、游泳……结果两边都咬不下对方,打了个平手,赌局自然作废。最后靠着时间这剂良药,小圈子里的那点龃龉到底还是被‘粉饰太平’,他们和好如初了。”

      “哇哦……”权至龙听得啧啧称奇,忍不住咂了咂嘴,带着点“城里人真会玩”的感慨,“这高中生活,拍成电视剧都不用编剧加戏,直接就是现成的豪门狗血八点档!有钱人家的少爷们玩得够野啊!哥,你当年……也这么轰轰烈烈?”他揶揄地朝莱昂挤挤眼,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模样。

      莱昂的指尖随意地撩开滑落额前的发丝,唇边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像午后阳光下泛起的涟漪。“日常的切磋较量,权当是枯燥学业的调剂,倒也有趣,”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矜持与自傲,“但因为喜欢的女孩子心有所属,就闹得满城风雨,甚至要动用手段把人赶出学校,这也太不入流了。”

      他对着权至龙莞尔一笑,补上轻飘飘却份量十足的一句话:“毕竟我这个人,在情场上,还从未真正失过手。”

      “我知道,我知道~”权至龙拖长了调子,一脸促狭的坏笑,眼神狡黠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因为你段位高嘛,莱昂大师~”

      这位可是连呼吸都带着蛊惑的顶级猎手,拥有教科书级别的业务能力,想看他在这上面翻车?简直难如登天。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初识莱昂那会儿,被对方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和一句句裹着蜂蜜的“肺腑之言”迷得晕头转向的自己……权至龙不由得在心里默默唏嘘,那时的他还天真地以为时间久了,看得多了,总能免疫。哪曾想,莱昂的蛊惑力就像陈年老酒,非但没消散,反而与日俱增!

      更别提如今的权至龙眼里,这人身上还叠加了一层救命恩人的金光Buff,简直是个行走的自发光体,看一眼都觉得晃眼。

      看着权至龙脸上那点残存的惊悸终于被各种离奇的八卦和插科打诨稀释,神情也松弛下来,莱昂才不动声色地将话题转移至深层次的内幕。只有在心防卸下、情绪平稳的状态下,那些冰冷的真相和经验教训,才能真正被听进去,化作日后趋吉避凶的本能。

      “是啊,”莱昂顺着他的话,轻轻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不轻不重地戳了戳权至龙的额头,“所以我有足够的能力避开灾祸,甚至扭转局面,而你……还差得远呢。”

      他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这两天给我安分点,我拜托母亲做了一道护身符,能挡一次致命伤。后天我妹妹会亲自送来,拿到之后,你贴身戴着,别当摆设。之前给你做的手机链,也给我好好收着,那是能添运势的,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经过烂尾楼那生死一线的挟持,权至龙此刻在莱昂面前简直温顺得像只鹌鹑,态度端正得堪比小学生听训。

      “哥,话说回来……”他往前凑了凑,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纯粹的好奇,“那天在烂尾楼,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察觉到不对劲的?”这疑惑在他心里盘桓很久了。

      “其实,从你说‘闹鬼’那一刻起,我心里就埋下了怀疑的种子,”莱昂见他仍是一脸懵懂,便放缓了语速,耐心地拆解开来,“爆胎,可以说是运气不好。天花板上滴下红色液体?在那种废弃半年的烂尾楼里,夏天雨水一泡,生锈的铁管、渗漏的化工废料,什么东西都有可能往下淌,没人清理也不稀奇。”

      “真正让我起疑的,是第二天再去,那‘红水’的痕迹,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莱昂目光微凝,“如果不是那个职员当时被吓糊涂记错了地方,那就只剩下一个解释——有人清理了现场。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爆胎和所谓的‘鬼影’同时出现,就变得极其可疑了。”

      “啊?”权至龙眨了眨眼,脑子还在努力消化这层逻辑,“可疑在哪?”

      “你看,”莱昂体谅他今天被折腾得够呛,脑子可能还糊着,便掰开了揉碎了讲,“我们确定了红色液体是人为,对吧?这就坐实了背后有人在捣鬼。那我们不妨大胆点,假设爆胎、鬼影,都是同一拨人搞出来的名堂,那么问题来了,他们费尽心机,在一个人迹罕至的破楼里搞这些神神鬼鬼的把戏,图的是什么?”

      “图……吓唬人?”权至龙顺着思路猜。

      “对!”莱昂肯定道,“而且不是吓唬一两个人,是要让绝大多数人,对这个地方望而生畏,让它彻底变成无人敢靠近的禁区。”

      “可……不是还有那种专门找刺激的探险家吗?”权至龙并非抬杠,而是猛地想起了杨贤硕那些骚操作,他脱口而出,“就像杨社长,还专门搜罗灵异地点推荐你去拍呢!”

      “……”

      莱昂罕见地噎了一下,随即摇头:“这种人凤毛麟角,而且真有不怕死的探险家,也多半是冲着那些流传了几十年、恶名昭著的‘凶地’去的,谁会挑这种才荒废半年的新楼盘?这点时间,连个像样的鬼故事都编不圆,更别说吸引那些提着脑袋找乐子的亡命之徒了。”

      “原来如此!”权至龙顺着莱昂的指引梳理下来,眼前豁然开朗,“只要认定是有人想独占这地方,故意装神弄鬼吓唬人,那所有疑点就都串起来了!合理!”

      “更关键的是,”莱昂看着权至龙终于跟上了思路,话锋再次一转,引入了一个更颠覆性的概念,“我知道,这世上确实存在地狱,也有你概念里的‘鬼’。在异界的说法里,它的专有名词是‘魂灵’,它们归地府统辖,规矩森严,绝不允许在阳间肆意作祟。”

      他看着权至龙霎时瞪圆了眼睛,嘴巴微张,一副被天外陨石砸中的呆滞模样,忍不住怜爱地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些:“所以那些虚无缥缈的‘鬼’,你根本无需害怕,它们自有它们的归处和束缚。”

      出乎意料的是,权至龙脸上的呆滞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被一种灼灼的、近乎亢奋的光芒取代了。他猛地抓住莱昂的手臂,眼睛亮得惊人:“所以哥!那些作恶多端的坏人,死后是真的会被拖进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永世不得超生,对吧?!就像传说里那样?!”

      “当然,”莱昂唇角微扬,给了他一个笃定的颔首,“人间有法律,管生不管死。但天道轮回,自有规则。法律管不到的地方,管不了的恶,自有地府接手清算。该受的罚,一样也少不了。”

      “太好了!”正处于爱憎分明、血气方刚年纪的权至龙,听到这个“终极正义”的保证,心中对鬼魂和未知的残余恐惧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他力量微薄,无法撼动这个社会的阴影,但想到那些恶贯满盈之徒,终将在另一个世界被碾碎、被清算,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气仿佛涤荡了胸中所有郁结,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所以哥你是因为知道地府管着鬼,才更笃定烂尾楼是有人在捣鬼?”恐惧感一褪,权至龙的思路立刻活泛起来,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莱昂,“尤其是摸到那包‘跳跳糖’之后,更是十拿九稳了,对不对?”

      “没错,”莱昂微微颔首,“那个‘跳跳糖’破绽多得跟筛子似的,我上手一摸,就知道是什么了。我在江南的那几个Club里见过类似的‘小零食’,都是些见不得光的畅销‘货’。”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洞悉幽暗的平静:“我找人确认过,‘跳跳糖’是近期地下流通的新型毒品,遇水即化,无色无味,混进任何饮料里都尝不出异样,药性还极烈,一次下去,能让大脑持续亢奋两天,极其危险。”

      “最毒的是它那包装,”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看着跟童年零食没两样,于是专门用来麻痹那些落单女孩,给心怀叵测的混账行方便。”

      “哥!!!”权至龙听到这里,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又惊又怒地瞪着莱昂,“你都确定那是要命的毒品了,就敢带着泰荣哥两个人往里闯?!你不要命了?!那都是拎着脑袋干这买卖的,万一急眼了,跟你同归于尽怎么办?!!”他声音拔高,尾音带着颤,手指几乎要戳到莱昂鼻尖。

      莱昂眼疾手快地按住激动得要跳脚的权至龙,被那双盈满怒火和担忧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无奈之下只能掀开一张底牌。

      “因为我‘看’到里面有人被绑了,”他晃了晃左手,那枚不离身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个戒指有个小功能,能感知一定范围内活人的气息数量,它当时显示烂尾楼里有整整十个生命信号。”

      “这意味着在我们到达之前,就有三个人藏在里面,并且在我们拍摄期间,一直按兵不动,既不现身,也不驱赶,这本身就很不对劲,”他的语气不疾不徐,“我怕打草惊蛇,所以只能装作毫无察觉,让泰荣哥私下谨慎调查。在他的帮助下,我用术法观察到一个女孩被捆着,昏迷不醒,而且那个女孩我也认得,是俊表那小子放在心尖上的人。”

      “那,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报警!非要自己冒险?!”权至龙听完解释,紧绷的肩膀松弛了些许,但嘴上依旧不依不饶。

      “报警?当然报了。”莱昂耐心解释,没有丝毫被质疑的不悦,心底反而因这份毫不作伪的关切泛起一丝暖意,“我们的车离开烂尾楼前,泰荣哥就已经通知了警方,也联系了具俊熙和具俊表。但警察和援兵不是超人,没有瞬移的本事。”

      他直视着权至龙的眼睛,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沉声说道:“金丝草当时的处境……非常不妙,具体细节不便多说,但我们确实等不起了。我再次通过戒指和藤蔓确认了绑匪的人数、位置和状态,判断他们并非经验老道的悍匪,这才决定动手。而且,我一直握着枪隐在暗处,这才……把你毫发无损地带了出来。”

      “毫发无损”几个字像带着魔力,瞬间让权至龙高涨的气焰蔫了下去。他肩膀倏地一塌,闷闷地蹭回原位,带着点心虚和懊恼,小声嘟囔:“好吧,哥你总是算无遗策的……是我太冲动,把你想得太莽撞了……哥,你别生我气……”

      “你担心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生气?”莱昂失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抬手,指尖蹭过权至龙的发顶,动作轻得像拂过一片羽毛。“反倒是和你聊了这么多,倒让我对另一件事,有了点新的想法。”

      “嗯?”权至龙茫然地抬起头,眼中还残留着未褪尽的困惑。

      莱昂的目光扫过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新信息提示,指尖在屏幕边缘无意识地敲击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啧”,语气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我之前就有点想不通。同样是刀口舔血的买卖,烂尾楼里藏的货,档次也太次了点,都是利润空间不大的‘跳跳糖’、摇.头.丸、大.麻.烟,甚至还有价格低廉得惊人的恰特草……”

      “等等!”权至龙猛地打断他,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哥你,你怎么对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门儿清?!”

      “嗯?”莱昂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弄得微微一怔,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里掠过一丝恍然,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这不应该是常识吗?”

      他看着权至龙那张写满“这算哪门子常识?!”的脸,耐心地补充道:“这些东西,一旦沾上,人生就毁了,尤其对于将来要接管家族产业和财富的继承人来说,更是绝对的禁区。”

      “我家老爷子,”他的语气里带了点难以察觉的怅然,“管这个管得像是在防洪水猛兽,隔三差五就会让人把市面上冒头的新品弄来,摆在我面前,让我认清楚,记牢靠,防止哪天我不明不白着了道,被人哄骗着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呃……不愧是大家族,连防身都教得这么硬核。”权至龙忍不住小声嘀咕,一股莫名的距离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再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两人成长环境的天壤之别,随即又想起自己的第一反应,不由得带上了点自嘲:“我当时摸到那包‘跳跳糖’,脑子里想的居然是这包装跟我小时候吃的一模一样,差点就想撕开尝尝,回味下童年味道了。”

      话音刚落,脑门上就挨了一记不轻不重的“栗子”!

      “嗷!”权至龙痛呼一声,捂着被弹红的额头,眼泪汪汪地控诉,“干嘛打我!”

      头顶传来莱昂带着薄怒、难得严肃的声音:“都要当艺人了,脑袋里还是单线程的吗?!入口的东西,无论多眼熟,多不起眼,都要将警惕心提到最高!多少人血的教训摆在眼前,你是嫌命长,还是嫌前途太顺?”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随口一说,又没真吃……”权至龙委屈巴巴地扁扁嘴,揉着被敲痛的额角,赶紧岔开这危险话题,“然后呢,然后呢?你刚才提到薄利,是想说什么?”

      莱昂没好气地横他一眼,暗自把这小子的“食品安全教育”提上日程,这才顺了他的意:“总之,那个二道贩子会选择接手运输这批‘路边摊级别’的货,是因为他的上线栽了。”

      他语气带着点冷嘲:“上线那边刚被警方端了个大窝点,折损了不少人手,元气大伤。为了夹着尾巴低调跑路前最后捞一笔快钱,就把手头积压的、包括一些原料和边角料在内的‘便宜货’,一股脑甩给了下家。那栋烂尾楼,就是他们用来藏匿、中转这些烫手山芋的临时仓库和交易点。”

      “但干这行的,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黄、赌、毒,这三样就像跗骨之蛆,几乎没人能完全避开。真能洁身自好的人,但凡有点别的活路,也不会选这种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营生。” 莱昂将手机屏幕转向权至龙,上面是具俊熙发来的最新进展报告,“所以这个靠着毒品暴利富起来的中间商,钱袋子骤然变瘪,这才铤而走险,接了绑票的活。”

      他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某个名字,意味深长地看向权至龙:“最关键的是,这人的上线,就是崔正烨背后的那个制贩毒集团,你歪打正着,猜中了核心。”

      权至龙凑过去看屏幕上的信息,而后一股邪火“噌”地就蹿了上来!他咬着后槽牙,强忍着没把脏话骂出声,只在心里把韩国警察系统翻来覆去问候了八百遍——西八!这群废物!筛子都没他们漏得干净!害他差点被捅个对穿!

      为了维持在莱昂心目中“乖巧懂事”的形象,他只能把满腔的国骂,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脸都憋得有点扭曲。

      让权至龙暗自松了口气的是,接下来的预告片拍摄和出道MV录制,再没掀起什么惊涛骇浪。

      他严重怀疑,这一切得归功于莱昂,就在烂尾楼事件后的第二天,这位大佬就“客客气气”地进了杨贤硕的办公室,与对方进行了一番“友好而深入”的交流。从那以后,什么“灵异圣地”、“都市传说”的拍摄地点,彻底从他们的行程表上消失了。

      时间悄然滑向六月底。6月30日,YG正式联手OSEN、联合新闻等媒体造势,放出重磅消息:YG即将推出四人新男团,并将史无前例地公开残酷的成员选拔过程!同时宣布官方纪录片定档在7月15日,瞬时点燃了大众的好奇与期待。

      此刻,当事人正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最后一部MV——《圣诞节会下雪吗?》的拍摄。

      这部MV的灵感源自莱昂脑海中某个尘封角落的电影《只有你》。那个故事里,失意的拳击手与视觉障碍女孩相遇,拳手为女孩复明而搏命赛场,却在女孩重见光明后差点错失彼此。

      莱昂并非照搬,而是赋予了它新的筋骨,巧妙地嵌入了权至龙饰演的实习医生一角。这不仅完美呼应了两人在预告片中各自代表的社会角色(体力劳动者vs脑力精英),更在剧情上形成了天然的对立与张力:拳手的热血莽撞、孤注一掷,与医生的冷静理智、按部就班。

      担纲女主重任的,是莱昂亲自邀约的李天芝。在他认识的同龄女演员里,千颂伊明艳夺目如骄阳,而李天芝身上那股温润中自带坚韧的气质,像极了剧本里被生活的骤雨反复拍打却未曾折腰,身陷黑暗却心怀光明的女主。

      李天芝在看过剧本后,几乎是立刻被故事打动,爽快应约,甚至感慨这个故事骨架不拍成一部完整的文艺长片着实可惜。

      莱昂笑着抛出诱饵,说可以把版权卖给她,让她自己改编自己拍,而李天芝眼中竟真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亮光。

      故事也确实不负她的另眼相看,一切的序章,始于一个裹挟着雨声的夏夜。

      视觉障碍的女主李天芝带着温煦的善意,如常踏入小区岗亭,习惯性地递上温热的便当和水果,却在交谈的瞬间怔住,发觉熟悉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而略带疏离的低沉嗓音。

      身世坎坷、刚出狱不久、在小区谋了份保安差事勉强维生的男主莱昂,被眼前这个在雨中摸索、却笑容明朗如阳光的女孩悄然触动。

      他默默扶了一把离开时踉跄的女孩,也替她赶走过纠缠她的小混混,帮她处理过莫名积水的阳台。在这般日复一日的微小交集中,两颗孤寂的心慢慢靠拢。

      他也渐渐知道了她的秘密:一次举家出游的途中,他们遭遇了惨烈的车祸,年长的父母当场亡故,母亲在最后时刻用身体护住了她,她侥幸生还,代价是眼角膜严重受损,世界从此蒙上了厚厚的毛玻璃。

      因为视觉障碍,她只能找到客服的工作,勉强糊口,却要在客服中心窄小的隔间忍受上司的性骚扰,生活里更是存在诸多的磕磕绊绊。

      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痛在心底,然而他的身世同样是一幅灰色调的画卷,早年为生计所迫,他堕入暴力泥潭,成为专门讨债的打手,末了还进了监狱,如今洗心革面,重返正途,打算在拳台上用汗水与尊严铺就一条能与爱人相守的平凡路,却也无法在第一时间为女孩提供有用的帮助。

      归根结底,他们缺钱,太缺钱了。

      两人相恋后,他搬入女孩狭小却温馨的公寓。隔壁住着的,正是权至龙饰演的实习医生男二,也是女孩的童年旧友。

      一次偶然的交谈,他从医生口中得知女孩的眼睛并非全无希望,只要更换健康的眼角膜,就有很大几率复明。

      然而高昂的手术费如同天堑,医生出于旧情与医者仁心,提出可以动用关系减免大部分费用。但骨子里极其自尊要强的女孩,深知对方作为实习医生能力有限,所谓的“减免”必然是医生个人自掏腰包,因而她断然拒绝了这份沉重的善意。

      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女孩的视力恶化速度远超预期,医生警告,再拖延下去,复明的希望将彻底湮灭。

      与此同时,他在整理女孩的旧物时发现了报道当年车祸的报纸,他如同五雷轰顶——当年他跟着那个臭名昭著的讨债团伙讨债,欠债人慌不择路,试图开车跑路,最终与女孩一家的车相撞!

      当年那场导致无辜者家破人亡的“意外”,竟是他那段黑暗过往遗留下的、沾染着血腥味的孽债!他,竟是间接将她推入深渊的帮凶!

      巨大的负罪感与炽热的爱意交织,将他彻底吞噬。看着爱人眼前越来越浓的黑暗,听着她强忍恐惧的呼吸,他心如刀绞。医生减免后的手术费,仍是他们无法企及的数字,而时间,已所剩无几。

      在绝望的深渊边缘,一个危险而诱人的念头疯狂滋长——参加奖金丰厚却以命相搏的地下黑拳赛!

      为了最快速度凑齐那笔救命的钱,也为了赎清自己深重的罪孽,更为了给她一个重见光明的未来,他决定将自己残破的生命,再次押上命运的赌桌。

      他用血肉之躯在黑暗的擂台上搏杀,赌上了性命,也赌赢了那笔染血的奖金。钱通过绝对信任的故交之手,第一时间送到了医院。在医生的陪伴下,手术灯亮起,希望的种子在女孩眼中悄然埋下。

      遗憾的是胜利的代价太过沉重。当他在病床上挣扎数月,终于能倚着拐杖,拖着那条再也无法恢复如初的腿,踉跄着走出医院大门时,他知道,那个曾许诺要用双拳为她打出一片安稳天地的梦想,连同他健康的体魄,永远埋葬在了地下拳场的血腥尘埃里。

      没有告别,没有解释。在她即将迎来光明的时刻,他选择离开她的世界。

      手术成功,绷带一层层解开。

      当最后一缕遮挡视线的纱布被移除,她适应着久违的光线,在昏暗的病房里,第一个清晰映入眼帘的,是青梅竹马的医生好友关切的脸庞。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急切地摸索着四周的空气,可是那个高大沉默,会用粗糙却温柔的手掌包裹住她指尖的男人不在了,她的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冷的空气和床沿。

      那个夏夜,他们依偎在狭小的公寓阳台上,对未来充满憧憬。

      “亲爱的,你说圣诞节会下雪吗?”她依偎在他怀里,仰头“看”着并不存在的星空,声音里满是甜蜜的期待,“等我的眼睛治好了,我们去看冬天的海,好不好?”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宽厚的手掌轻抚她的发顶,然后珍重地将她拥入怀中,一个温热的吻印在她的额头:“会的,圣诞节一定会下雪,我们还要一起看春天的花开,夏天的雨落,秋天的月亮,冬天的白雪……”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许下最郑重的诺言:“就这样,一路走到白头。”

      “嘿嘿,”她在他的怀里蹭了蹭,“那我老了也一定是个优雅漂亮的老太太!气质超棒的那种!你嘛……哼哼,可就不一定咯!”

      ……

      三年后的圣诞节。

      她独自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仰望着铅灰色的、毫无雪意的天空,双手合十,无声地祈祷:“我弄丢了我的爱人……如果上天怜悯,求您……下一场雪吧,不能与他携手白头,至少,至少让这漫天飞雪落下,让我在这片天空下,与他……一同白头。”

      就在这时,她脚边那只曾经陪伴她度过黑暗岁月的导盲犬,突然发出兴奋的呜咽,猛地挣脱牵引绳,像一道金色的闪电扑向街角一个戴着深色兜帽,步履蹒跚的瘸腿男人!

      “啊!抱歉!非常抱歉!”她慌忙跑过去扶住被扑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的男人,迭声道歉。

      男人只是深深低着头,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沉默地摆了摆手,没有接受搀扶,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用力推开她的手,一瘸一拐地、近乎仓惶地加快脚步,迅速消失在街角汹涌的人潮里。

      就在她直起身,带着歉意和一丝莫名的怅然望着男人消失的方向时,一个惊雷般的念头猛地劈进她的脑海!

      她现在的狗,正是当年他和她一起收养,陪伴她度过黑暗的导盲犬!它认得他!它认得那个气味!

      她不顾一切地朝着男人消失的方向发足狂奔,然而人潮如织,车流如梭,她焦急地搜寻着每一个相似的背影,呼唤着那个深埋心底的名字,可是那个戴着兜帽、步履蹒跚的身影,如同水滴汇入大海,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徒劳地站在路边,冰冷的寒风刮过脸颊,世界在她眼前模糊、旋转。她再也支撑不住,缓缓滑坐在地,压抑了太久的悲伤和悔恨终于决堤,化作撕心裂肺的恸哭。

      她曾离他那么近,近到能感受到他推开自己时指尖的微颤,却又一次,眼睁睁地将他弄丢了。

      就在她蜷缩在冰冷的街角,被无边的孤寂和悲伤吞噬时,街道两旁商店的橱窗里,悠扬的圣诞颂歌缓缓流淌出来。

      仿佛是对她祈祷的迟来回应,一片冰凉,轻轻落在了她颤抖又沾满泪水的睫毛上。

      她茫然地抬起头,灰暗的天空不知何时开始飘落起细密、洁白的雪花。

      圣诞节的雪,终于来了。

      以一种最寂静、最温柔,也最悲伤的方式,替他们完成了这个迟来的、无声的约定。

      最终画面定格在漫天的飞雪中,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稳稳擎着一把巨大的黑伞,严严实实地遮在了痛哭失声的女孩头顶。

      冰冷的伞面,无情地隔绝了那片象征约定的雪花,也仿佛隔断了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

      “我!不!干!了!”

      刚看完完整剧本的权至龙,挥舞着手中的剧本,悲愤的控诉简直要冲破屋顶:“我写的歌!那么棒!那么深情!灵感来源还是我们的第一次出国游!我们的圣诞约定!你,你配个悲情MV就算了,我认了,可凭什么结局是BE?!凭什么!!!”

      他指着剧本最后一幕,手指都在抖:“更过分的是凭什么要我拿着这把破伞在最后一幕出场?!我看起来像是专门负责给人添堵的男二吗?!我才不要!!!”

      莱昂头疼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试图安抚炸毛的某人:“冷静点,至龙,艺术需要留白和余韵……”

      “余你个头!我要HE!HE懂不懂!Happy Ending!”权至龙根本不听,梗着脖子,一副“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莱昂叹了口气,换了个思路,带着点商量的口吻,抛出一个看似折中的方案:“那……要不这样?最后一幕改成你出场,不是给女主打伞,而是给那个瘸腿的男主打伞?至少,这样代表男二找到了他,可以吧?”

      “这就对了嘛!”权至龙瞬间变脸,立刻顺着台阶滑下来,并给自己加戏,脑补出合理的剧情走向,“这样就能圆回来了!男二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失踪的男主,给他撑伞代表关怀和找到他的希望!最后顺理成章把他劝回去,跟女主破镜重圆!完美!”

      这个笨蛋……莱昂的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送伞的阴影之下,又怎知不是另一种无声的驱逐?

      不过看着权至龙那副得意的小表情,莱昂终究还是把这点腹黑的念头咽了回去。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算了,就依他吧。

      让这孩子暂时沉浸在他编织的“大团圆”美梦里,也挺好。至于观众看完MV后,是相信男二送去了温暖,还是感受到了伞下无声的威胁与诀别……那就留给开放式想象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拍摄MV(3)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此小说含灵异元素,绝大部分灵异剧情都是为剧情铺路,同时综了不少韩剧,不习惯的可以直接退出【鞠躬.jpg】 * 近期随榜单字数更新,其余时间随缘,每满1000营养液加一更,承诺的加更有效,会在入V前兑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