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初次团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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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的权至龙对于前女友的劈腿看得开，放得开，甚至能作为脱口秀的谈资，因为这时的他站在娱乐圈的顶峰，踌躇满志、意气风发，有着只为他倾倒、痴狂的男男女女。
然而对于刚刚19岁，还未正式出道的权至龙而言，这件事无异于晴天霹雳，让他自尊心严重受损。
莱昂也很无奈，他至今为止从未在宿舍碰过烟，遑论借此为由离席，权至龙作为室友更是深知这点，以此为借口刚好能吸引后者担心之余，顺其自然跟着他离开，只留两位女性在包间。
此前他已委托洞悉了此间修罗场的李天芝，拜托她拆穿崔妍姝的心思，并予以警告，一切都算计得明明白白，没想到权至龙急于跟上他，结果遗落了手机，仓促折返，却意外撞破了李天芝的输出名场面。
彼时包厢内的乱象，莱昂至今不愿细想。迅速判断出李天芝没必要撒谎的权至龙在震惊之下，选择了直接与崔妍姝当面对质。莱昂久久没等到权至龙的身影，满腹疑云地折返，推门撞见的就是硝烟弥漫的战场。
权至龙与崔妍姝的声线在逼仄的用餐空间里交织、冲撞，字字句句皆是对对方的控诉。李天芝饶有兴致的旁观，随身携带的录音笔幽幽闪着光，一丝不苟地为主人收集着写作资料。在火苗溅到她身上时，她那源自文字工作者的刻薄言辞，让她轻松为这场闹剧添了一把柴，让这对小情侣越吵越凶。
后面是莱昂加入，快刀斩乱麻，战况才逐渐平息。两人当场分手，互删联系方式，决定老死不相外来。
回到宿舍的权至龙面沉似水，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诅咒：“我绝对是她能交往到的男人的极限，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她就等着在数不尽的深夜里悔青肠子吧！”可越是说得斩钉截铁，那股被强压下的委屈便越是汹涌，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眼圈竟悄然红了。
“她这么做确实太愚蠢了，”莱昂不想当个闷葫芦，让这件事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于是坐到权至龙身边，轻声开解道，“她挥霍的，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的珍宝，这是她难以预估的损失。现在你看清了真相，及时分手反而是好事，免得以后被她拖累。”
“至龙，我折服于你的才华才答应进入YG，你在我这里永远是特殊的，换句话说——是我在追随你，是我甘愿作为被引力束缚的行星，”感受到权至龙惊诧中混合着震动的视线，莱昂真诚地回望着他，浅笑着说道，“你的优秀不容置疑，别因为那个女人的行为把你困在负面情绪里，不值得，会让我嫉妒的。”
“我说的话中哪一句让你这么惊讶？”被权至龙的小表情逗笑的莱昂用食指点了点他的额头，“我说的都是发自肺腑的真话，你的愤怒，你的委屈，你翻覆的心绪，都该只为真正识得你这块珍宝的人而起伏。”
权至龙一把抱住了莱昂的腰，为了掩盖自己通红的脸和通红的眼眶，把脑袋直往莱昂怀里怼，还不住地嘟囔道：“哥，我怎么就没办法讨厌你呢……”
莱昂笑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等他平复了情绪后才开口：“我之前在华国认识的道长刚好寄了新的零食和特产，为了庆祝我们都恢复了自由身，今晚就来个久违的‘电影之夜’，怎么样？”
“有凤凰果吗？”权至龙抬起脑袋，顶着还没褪去红色的眼眶问道，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的心情瞬间明朗了许多，“那我要看喜剧片！连看三部！”
莱昂上次从华国带回不少吃食，知道他很喜欢《哈利·波特》系列丛书后，华山的道士们不仅让他带上了特产凤凰果，还施法做出了符合书中描述的比比多味豆和巧克力蛙送他。
谁知权至龙在第一次吃比比多味豆时就倒霉地尝到了芥末味，更惨的是，他打开巧克力蛙包装的瞬间，这小东西就借力在他脸上一蹬腿，轻松蹦上窗台，转眼没了踪影。就这样，他连续放跑了三只拇指大小的巧克力蛙，所以这种既不会跑、味道又极为甜美，而且还对声带有益的凤凰果就成了他的最爱。
见他情绪有所好转，莱昂直接从角落的箱子里取出一袋凤凰果递给他，自己则是去书架上翻找适合的碟片。
一直在厨房探头探脑注意着两人、竖着耳朵探查情况的姜大成，对着只露了个脑袋的东勇裴比了个“OK”的手势，用口型传达最新资讯：“警报解除！”
见状，东勇裴安心地把脑袋缩回了自己房间。
谁都没有注意到权至龙一直静静地凝望着莱昂的背影，半晌都没有眨眼。
如果他甘作被引力束缚的行星，那他又何尝不是呢？他们就像冥王星和卡戎，互相被吸引，永远注视着对方，永远旋转，永远循环。
*
有了莱昂的陪伴与忙碌的出道前准备，这次失败的恋情带给权至龙的阴影消散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许多，5月末的时候，两人再次约了个时间出海钓鱼，这次还带上了东勇裴与姜大成。
其他组合在出道前的团建活动是去游乐场、玩卡丁车、玩真人CS，他们的初次团队活动却是一人一根钓竿和小马扎，寻了处风水宝地就甩钩入水，目光追逐着水面，偶尔小声聊天，也难怪日后无数人说他们是台上台下反差感最大的组合。
夕阳西下，两位挂着“新手保护期”名号的幸运儿满载而归，姜大成的桶里甚至横卧着一只分量惊人的大章鱼。
相比之下，权至龙这位“老手”的收获就有些时运不济，唯有两条石斑鱼在桶底无声地摆尾。莱昂的成绩单也大差不差，一条石斑鱼，外加一条扁平的比目鱼而已。
看着得意忘形的竹马和忙内，权至龙撇了撇嘴，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新手运懂不懂？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钓了满满一桶！钓久了，有这收获已经很厉害了！”
“人一旦输了，话就会变多。”东勇裴的目光轻飘飘掠过权至龙桶里可怜兮兮的两条鱼尾，笑得极其欠揍。
“哎呀，哥，我们来之前说好的——请客！请客！”姜大成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旁边大笑着起哄。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我哪次说话不算数了？”权至龙不耐地挥挥手，扭头看见刚刚接完电话走回来的莱昂，见对方脸上挂着明明白白的歉意，他语气不由得缓了缓，“怎么了？有事？”
“奉俊镐导演临时组了个局，”莱昂低声解释道，他从皮夹里抽出一沓现金塞给权至龙，附上卡的动作更是干脆利落，“今晚这顿算我的，现金不够就刷卡。你的两条石斑鱼先给我，那边共有三位前辈，我最好送一样的伴手礼。”
“都有谁？”权至龙收起钱和卡，同时麻利地帮莱昂把三条石斑鱼集中到一个桶里。
“朴瓒郁导演、金荣华导演，”莱昂有问必答，“就是之前我们一起看的《噢！兄弟》那部片子的导演。”
“知道了，”权至龙了然地点点头，上下扫了莱昂两眼，确认他这身休闲装扮勉强也能应付场面后连声嘱咐道，“去了少喝点酒，难受就给我打电话，我下楼接你。”
“好，那就宿舍见，”莱昂应得干脆，一一拥过三个弟弟的肩膀，带着承诺的口吻补充道，“明天用你们今天钓的鲜货，补你们一顿豪华海鲜汤，我亲自下厨。”
“嘶……”姜大成看着莱昂那道越走越远，显得格外修长的背影，他不禁摩挲着下巴咂舌，“这个画面太有既视感了，我怎么有句台词要呼之欲出了呢？”
东勇裴几乎是瞬间就解码了他话里的潜台词，果断地阻止道：“别说，说了谁也救不了你。”
“嗯？说什么呢？”权至龙起初茫然地眨了下眼，随即眼神危险地眯成一条缝，语气里带着丝丝凉气，“姜大成你该不会是想说什么‘家庭聚会途中，妈妈送要去酒局的爸爸出门’这种找死的话吧？”
“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姜大成试图摆出绝对的无辜脸，可惜演技不到家，笑容里带着明晃晃的揶揄，被黑着脸的权至龙赏了一个爆栗。
身后弟弟们拌嘴嬉闹的声音被夜风揉碎，渐渐消散在车流尾灯拉长的光带里。莱昂搭乘的出租车悄然停在汉江边一处僻静的街角，对面是店家暖黄色的招牌“珍珠阁”。
自从《汉江怪物》的杀青宴在这里落下帷幕后，这家弥漫着炭火气息的烤肉店就荣升为了奉俊镐的心头好。空气里隐隐漂浮着油脂的焦香和清冽的烧酒气息，莱昂挑了挑眉，心下明了，今夜怕是免不了一场觥筹交错的鏖战。
他身形一转，脚步熟稔地拐进一旁的便利店，挑了盒常温牛奶，三两下吸尽后，才推开了烤肉店厚重的玻璃门。喧嚣的热浪裹挟着滋滋的烤肉声和吵嚷的人声，倏然间将他吞没。
他轻车熟路地把手中新钓的鲜鱼托付给相熟的店员，而后在前辈们的招呼下落座。被忠武路这几位即将执牛耳的大导们毫无芥蒂地纳入核心圈层，对他人而言或许是坐立不安的殊荣，于他而言却如同水流汇入大海，一切再理所当然不过。
酒瓶空了又添，烤肉换了数盘，奉俊镐推了推鼻梁上的小圆镜片，眸中染上对这位得意后辈的浓浓关切：“小子，你那电影呢？准备到哪一步了？”
他轻晃着杯中半满的酒液，语调里那股子念叨劲儿亲切得活像莱昂血脉相连的长辈：“之前听说你要跑去当什么爱豆，差点把我的眼镜都吓飞了！后来瞧你这倔脾气，跟头犟驴似的，我也只好退一步了事。可电影这行当，你可千万不能糟蹋了老天赏饭吃的本事。”
莱昂唇角微扬，喝了口烧啤，不着痕迹地绕开爱豆相关的话茬：“剧本定了，是我在美国认识的朋友写的本子，我打算和他联手拍一部小成本影片。女主角也敲定了，开机时间暂定明年6月。”
“定的谁？”朴瓒郁刚探出的筷子悬在半空，索性半倚向靠背，慵懒的眼神里燃起一丝兴味。
“伊芙琳·格林，”莱昂吐字清晰，语气淡然得像在报菜单，“法国女演员，最近一次亮相，是在《加勒比海盗》里演伊丽莎白·斯旺。”
话音落下的刹那，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秒。金荣华第一个炸出声响：“嚯！大发！”朴瓒郁筷尖那片原本油亮诱人的牛肋条应声跌落桌面，可他浑然未觉，只愕然抬眼。
反应最夸张的还得是奉俊镐，他眉头高高耸起，一句带着难以置信的粗话脱口而出：“阿西！你小子胃口倒是不小！这一步迈的，直接插翅飞到好莱坞片场了？”
他抑制不住地倾过身，那股来自前辈的担忧与惊奇混在酒气里一起涌了出来：“跑到人家地盘上开疆拓土，胆儿够肥！那可是铜墙铁壁的流水线工厂，你就不怕骨头渣都被嚼碎了？”
“哈！”朴瓒郁此时才猛地回过神，他甚至顾不上惋惜那块掉落的珍贵韩牛，抚掌发出一声短促而响亮的大笑，眼神灼灼地盯着莱昂，“年轻人，不就该这样吗？”
他的语调里裹挟着毫不掩饰的、近乎炽热的激赏：“就得有这份愣头青似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狼劲儿，才能撕开那帮老古板捆出来的条条框框！够胆，够绝！”
就在这场有关东西文化碰撞的唏嘘与感慨莱昂艺术野心的余韵里，气氛自然地滑入下一个话题，仿佛水到渠成般——金荣华新片《丑女大翻身》的女主角人选，也在推杯换盏间尘埃落定，正是莱昂早些时候力荐的刘爱仁。
酒局散场时，夜色已深。三位导演心满意足地瓜分了莱昂带来的新鲜石斑鱼，约好了下次再聚的日期。莱昂站在路边，直到目送他们乘坐的出租车彻底融入首尔连绵不绝的车流，这才摸出手机，拨通了刘爱仁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清亮得像是刚切开的水梨，那蓬勃的雀跃几乎要顺着无形的电波跳跃到莱昂耳边。
他耐心地等到对方的兴奋情绪稍稍平息，方才开口，声线沉稳，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转圜的分量：“我并不关心你闯荡这圈子的由头，但既然金荣华导演选择了你，将珍妮这个角色托付于你，那么，你必须让她‘活过来’。它不光承载着你的机会，也牵动着我的声誉。”
电话那头的刘爱仁顿时收声。身为具俊熙核心姐妹团的成员，她的背景也绝非等闲之辈，母亲李Ether是韩国服装巨头RS International说一不二的女王，即便父母离异，跟随的父亲也是律政界赫赫有名的雄狮，执掌韩国首屈一指的顶尖律所。
以这般家世背景，突然一头扎进鱼龙混杂的演艺圈，缘由难免引人猜测。然而莱昂素来不是刨根问底的人，只要确认她不是一时兴起的玩票，又有具俊熙情面在前，动用关系替熟人铺路这点事，在他这里不过是举手之劳。
“殷圣哥，”刘爱仁的声音没了方才的雀跃，多了几分肃然，“你放心，我会带着我的演技老师全程跟组，绝对不会有丝毫懈怠，导演让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她的语气极为诚恳，即便莱昂早已从苏家抽身，但他本身就是年轻世代中口口相传、被敬畏的传奇，是她们这些富家子弟眼中真实存在、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峰，她更是清楚自己能在众多候选者中脱颖而出，获得试镜机会进而拿下角色的真正契机，因而不敢有半分轻慢。
身处这个以无形的丝线精密相连的圈层，“give-and-take”如同血液里流淌的本能。刘爱仁真挚地道过谢，感激之情尚未在舌尖消散，话锋已自然地切换到熟悉的频率，带上了他们这群人特有的精明与圆滑：“对了，哥，差点忘了正事！我投资的普拉提中心最近刚挂上招牌，第一件事就是把给哥哥预留的五张终身VIP卡备好。我知道□□理万机，但这也是我一点不值当的心意，你千万别嫌麻烦，收着就好……”
她恰到好处地停住，随即抛出更投其所好的饵：“还有，等哥哥的组合正式亮相，我来做东，攒个局？把《VOGUE》的韩版主编请来坐镇，再拽上几个在奢侈品牌里手握话语权的重量级PR，给哥哥的队友们认一认人。”
电话这头，莱昂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机。这类资源他向来视若浮云，但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几张年轻而热切的面孔，尤其是那个没事就捧着厚厚的时装杂志，路过品牌橱窗能生生看定格的弟弟。
“好。”他吐出一个字，干净利落。
“那就这么说定啦！”刘爱仁的声音霎时又飞起来。
按下挂断键的前一秒，莱昂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轻轻“喂”了一声，话筒里传来刘爱仁迅速的应答。
他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声线压得很低，裹挟着一丝洞悉人心的笑意，穿透了夜色：“爱仁啊，这剧本……可是冲奖的本子，演活了，不只影坛会给你留把交椅，连歌谣界也能有你一席之地。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初次团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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