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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四叶草手链(1) ...
“至龙啊,练习了六年,想回家了?”杨贤硕那顶标志性的帽子压着眉,人则是皮笑肉不笑地咧着嘴,轻飘飘甩过来的话却像块冰,砸得权至龙一个激灵。
“嗯?!”权至龙原本就没把注意力放在课堂上,这熟悉又带着点阴阳怪气的腔调凭空钻进耳朵,惊得他猛地一缩脖子,下意识左右张望。是他幻听了吗?
“权至龙!”讲台上居高临下的数学老师眼风一扫,精准地盯住了开小差的目标,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啊!是!”权至龙腾地起身,万幸此刻讲评的是作业错题,他不会的题莱昂昨晚都讲过一遍,因此他稳住声线,一步步将解题过程复述了出来。
数学老师紧绷的脸色这才松动了些许,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嗯,思路是对的。坐下吧,上课专心点。”
“是……”权至龙讪讪应声,耳根发烫地坐回座位,手指无意识地挠了挠后颈。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瞟向他暗恋的女孩金真儿所在的方向,她应该……没看到自己刚才那副傻样吧?可这侥幸的念头刚冒头,又被那纹丝不动的背影堵了回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沮丧涌上喉头,化作一声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叹息。
“……这绝对是史上最丑男团了吧?哈哈哈,YG选人的眼光真烂!”
“谁说不是呢,现在当爱豆的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包装出道……”
“西八,一想到这帮人以后赚的钱,我累死累活八辈子都挣不来,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
又是那种诡异的对话!权至龙这次学乖了,他没有立刻抬头,而是屏住呼吸,眼珠在低垂的眼帘下缓缓转动,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声音似乎来自左侧?他装作不经意地调整坐姿,目光最终定格在教室左侧最后一扇玻璃窗上。
那光洁的玻璃表面,映出的不再是窗外万年不变的熟悉景色,而是一幕嘈杂混乱的景象:那分明是某个音乐节目的后台,几个穿着统一白色打歌服的少年局促地挤在一起候场,旁边几个挂着工作牌的男人正凑在一起,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少年们一字不漏地听进耳朵里,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弄。
权至龙的心猛地一沉,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站在中间、强忍着难堪的是东勇裴,而勇裴身边那个脊背挺得笔直,面部线条紧绷的人是他自己!
他的手瞬间紧握成拳,目光在那几个熟悉的少年身影上快速掠过。一、二、三、四、五!按站位,从左到右分别是姜大成、他、东勇裴、崔升贤……还有一个是李升贤?!
这一定是出道了!这身打歌服,这环境,简直是铁证如山!然而还来不及狂喜,一个冰冷的念头却如附骨之疽般缠住了他:五个人!只有五个人!那莱昂呢?莱昂在哪里?!
他本身就拥有敏感又充满创作欲的灵魂,平日里也爱看漫画、小说,加上昨天莱昂那番石破天惊的坦白彻底撕裂了他原有的认知,几乎是电光火石间,“未来”两个字带着惊雷般的重量砸进他的脑海。
可这个未来里,为什么没有莱昂?!难道……莱昂出事了?!
权至龙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死死盯着那扇玻璃,迫切地想从那变幻的画面里抠出更多线索,谁知那嘈杂的后台景象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涟漪,倏忽消散,玻璃窗上只剩下秋日里一片空旷得有些刺眼的湛蓝天空。
权至龙飞快地从书包里抽出磨了边角的歌词本,唰地翻到最后一页空白,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将所见所闻悉数记录了下来。
中午东勇裴来找他吃饭,他也只是心不在焉地叼着面包,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着那扇玻璃窗。
“喂!至龙!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东勇裴忍无可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一直盯着那边干嘛?”他狐疑地顺着权至龙的视线望去,只看到一群玩闹的学生们。难道是里面有金真儿?
“勇裴啊……”权至龙转过头,声音干涩,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茫然,“你说,在什么情况下,莱昂哥不会和我们一起出道?”
“哈?”东勇裴像看外星人一样瞪着他,“莱昂哥本来就不会和我们一起出道吧?他不是和七哥一样要Solo吗?你发烧了?”他是真觉得权至龙今天邪门得很。
“呃……”权至龙喉头一哽,顿时清醒,莱昂可是嘱咐过他一定要保密内定的消息,他懊恼地一掌拍在额头上,“算了算了,你就当我刚才脑子被门夹了,我今天可能真有点不舒服……”
他顺势趴倒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困死了,我眯一会儿,你先吃,吃完赶紧撤。”
“……”东勇裴盯着他露出来的后脑勺,咂了咂嘴,欲言又止,最终无奈道,“行吧,你实在撑不住就去医务室,别硬扛。”
待到脚步声渐渐远去,权至龙悄悄睁开一只眼,确认东勇裴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后,他刚想支起身体继续盯梢那扇该死的窗户,却被无端袭来的睡意打败,抵抗不过几秒,意识便沉入了混沌。
“十九岁?呵,我就说嘛!这种成熟度的大热曲,果然是抄的!剽窃狗原地爆炸好吗!”梦里的他看着论坛上猩红加粗的高赞评论,无数委屈涌上心头,却被公司死死扼住,根本不能发声。
“什么?!他又搞出事了?演唱会涉嫌淫.秽.演出而接受检方调查?烦死了!别的队长都是兢兢业业带团往上冲,怎么摊上他就没完没了地拖后腿!能不能别耽误我们家XX啊!真是受够了!”他在公司楼下那家常去的咖啡店角落缩成一团,听着针对他的怨毒咒骂,只觉得心口有种窒息般的灼痛。
昏暗且充斥着烟草味的异国卫生间,一张模糊却带着友善的脸凑近,说着他莫名能听懂的日语:“嘿,你也要来一根吗~?”对方递过来的香烟火星明明灭灭,无端让他感到不安。
最致命的一击来自冰冷空旷的会议室。杨贤硕坐在长桌尽头,目光像淬了毒的刀锋,当着所有沉默的、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对着他宣判道:“你是我们公司罪恶的根源!”
滚烫的血液冲上他的脸颊,皮肤像是被瞬间点燃,难以忍受的灼烧感折磨着他。他像被剥光了钉在耻辱柱上,无处遁形,满脑子都是想立刻消失的念头,却又被可笑的自尊死死钉在原地,只能挺直单薄的脊背,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那摇摇欲坠的体面。
“……”
代表着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权至龙猛地从课桌上弹起来,煞白的脸毫无血色,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下意识攥紧了胸口的校服布料,指节用力到泛白,仿佛要抓住那颗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脏。
他翻开歌词本的最后一页,冰凉的笔杆硌着他汗湿的掌心,半天没能落下一个字。视野骤然模糊,两滴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挣脱眼眶,重重砸在纸张中央,润湿了他之前的记录。
放学后的东勇裴看着从中午起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权至龙,眉头拧成了疙瘩:“喂,至龙,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的不舒服,我们先去一趟医务室?”
“没事……”权至龙扯了扯嘴角,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抽空般的疲惫,“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他顿了顿,似乎连解释都觉得耗费心神:“昨天因为莱昂哥生日,已经请了一天假,今天再不去上课,老师们该生气了。”
‘可你这副样子,看起来下一秒就要碎掉了。’东勇裴看着他强撑的模样,把到了嘴边的吐槽硬生生咽了回去。
难道是感冒了?除了这半死不活的状态,好像也没发烧流鼻涕……这该喂他吃什么药?东勇裴苦恼地抓了抓后脑勺,决定回去问问莱昂。
谁知命运的捉弄远远没结束,舞蹈课竟成了权至龙新的炼狱,镜子里本该映出他努力挥洒汗水的身影,可每一次抬眼,却尽是那些让他心如死灰的‘未来’碎片!
他只能凭着肌肉记忆和一股不肯倒下的倔强,强撑着熬过了所有课程。好不容易回到宿舍,他匆匆洗漱过后,便一头扎进阳台,反手带上了门,人为地隔离了自己。
冰凉的夜风拂过他的脸,他虚握着笔和歌词本,双眼无神地望着虚空,因此他并没有注意到仅存的一朵太极莲顶端悄然鼓胀,须臾间抽出一个紧实的花苞,而细长的花柄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无声而执拗地朝着他蜷缩的方向缓缓倾斜。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良久,权至龙猛地扯下手腕上的四叶草手链,霍然起身,扬起手臂,想将它狠狠掷向楼下,入目的却是层层叠叠、挤挤挨挨、被莱昂照顾得有着近乎喧嚣生机的花丛。
权至龙颓然地坐下,一寸寸审视着手中这条看似平平无奇的四叶草手链,然而翻来覆去半天,他也没发现任何奇特之处。
除了昨天莱昂那番颠覆认知的坦白,他浑身上下唯一的新鲜事物就是这条李升贤送的手链,问题一定出在它身上。
不过他看到的究竟是什么?是冰冷刺骨的未来,还是让他心生绝望的幻境?
若是未来,企划一组的其他人都或清晰或模糊地登场了,唯独莱昂,从头到尾销声匿迹,连一丝影子都没捕捉到。
若是幻境,那编造这些连他做梦都想象不到的、充满恶意和屈辱的情节,又是为了什么?直接给他看他至亲之人遭遇不测的画面,不是更能瞬间击垮他吗?!
他在休息的间隙把李升贤拽到公司无人的角落,用前所未有的严厉态度逼问过这条手链的来历。李升贤被他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得够呛,磕磕巴巴地坦白是在一条僻静的小巷,捡到了一个红色信封,里面装着一只金手镯。
李升贤在原地等了两三天,也没见有人贴寻物启事,于是就在捡到信封的那条街附近,找了家看着还算正经的黄金回收小店,把金手镯卖了,拿到了150万韩元的意外之财。
他看到店里还摆着些打折的二手奢侈品,想着马上要拍纪录片,最好能有点撑场面的行头,于是花了30万买了这条二手的梵克雅宝四叶草手链,当作生日礼物送了权至龙,又花了20万给自己添置新衣服和配饰,剩下的100万寄回了老家。
这一番竹筒倒豆子般的陈述下来,事情的发展逻辑合乎寻常,甚至李升贤给他买礼物的花费比自己添置东西还多了整整10万。权至龙张了张嘴,所有质疑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从情理上,他确实没法再说这个弟弟什么,可心底深处总有种挥之不去的违和感。
强压下翻涌的疑虑,权至龙逼问出了那家黄金回收店的确切地址。得到答案后,他才松开了钳制,放李升贤离开。
权至龙收紧手指,将这条带来无尽困扰的四叶草手链攥得死紧。他抬起头,目光掠过随风摇曳的三界,以及此刻显得格外精神抖擞的太极莲。
一股荒谬的冲动攫住了他。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带着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迟疑,对着寂静的空气低喃:“呃……这东西……它……危险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臊得耳根发烫。他屏住呼吸等了五六秒,一切风景照旧,空旷的阳台只余风声在回应,仿佛无声地嘲弄着他的愚蠢。
“我真是疯了……”权至龙猛地抬手捂住脸,指缝间溢出一声懊恼到极致的呻吟,“权至龙,你脑子被门夹了吗?跟盆花说话?!”
就在他羞愤欲绝,放下手自暴自弃的刹那,一抹刺目的红悠悠然地飘落。
那片殷红如血的三界花瓣,不偏不倚,恰好落在他摊开的歌词本上。
“嗯?这是自己掉的还是在回答我?”权至龙小心翼翼地拈起那片柔软的花瓣,疯狂回想当时莱昂的讲解,结果只记得花瓣三个颜色代表三界,然后是日军想抢花结果全死了的故事。至于红色花瓣代表的是什么,莱昂有说过吗?
“砰——!!!”
一声毫无预兆的、如同小型爆炸般的巨响轰然炸开!
“哗啦——哐啷啷——”
伴随着刺耳的碎裂声,只见原本装着太极莲的玻璃鱼缸竟毫无征兆地从中间裂成两半,水裹挟着泥沙、碎石,还有那株无辜的太极莲,狼狈地倾泻而下,正好与那条因惊吓而脱手的手链纠缠着掉落在冰冷的地上。
“!!!”
权至龙的脑子“嗡”的一声,所有关于花瓣、手链的疑惑霎那间被抛到九霄云外。他记得莱昂说过这花有多珍稀、多难养活,他顾不得一片狼藉的现场,几乎是第一时间扑过去,捧起那株太极莲就直冲厨房,一把抓起一个干净的透明玻璃杯,拧开水龙头胡乱接了半杯清水,又陡然想起莱昂曾提到过的只言片语,试了试水温后,才把太极莲带着根须的泥坨放了进去。
也不知道这样的应急处理到底行不行。心里没底的权至龙立刻拨打了莱昂的电话。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那条四叶草手链正可怜兮兮地搭在太极莲的花瓣上方。怕伤到花,他当即将其摘下。
总感觉手链变得黯淡了……是他的错觉吗?
大家可以猜猜到底怎么回事~[坏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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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四叶草手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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