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出师未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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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给自己和同住的练习生们创造更舒适更安全的宿舍环境，入住的第三天凌晨，莱昂在幽暗寂静的卧室中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拿起手机确认了一下时间，屏幕显示着2点24分。他删掉2点28分的闹钟，确认了手机仍处于振动模式后，悄无声息的下床，拿走床尾早已准备好的垫子、香、打火机和符咒。
夜色如墨，客厅正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月光为这静谧的夜晚短暂的添上一抹银白。
检查了所有的门窗，保证不会有不识相的风或人打扰到自己后，莱昂的目光投向了经纪人崔正烨房门下的微小缝隙。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根点燃的香塞进门缝中，烟雾袅袅升起，在屋内扩散，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让房间内外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莱昂站在门外，静待着更多的变化，内心是抑制不住的紧张和期待。他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弱光亮照着手表，精确的掐算着时间，一分钟后，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崔正烨的房门。
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似是一声悠长的叹息。
莱昂心里一惊，迅速闪身进入房间，再用背靠着门的姿势，单手关门。暂时没发现危险后，他立刻盘腿坐在自己带来的垫子上，目光冷静地扫视着四周。
随着燃尽的香和消散的烟雾，房间内的温度也在逐渐下降，而躺在床上的崔正烨则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好似深陷可怖的噩梦。
就在这时，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经纪人的嘴巴缓缓张开，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动静，就像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食道里爬出来。
很快，从中探出了一双瘦骨嶙峋、苍白无血色的手。它们摸索到出口后搭在经纪人的嘴巴上，艰难地将其掰地更大了一些，紧接着，一个椭圆形的长条物体缓缓探出了头，再膨胀开来，竟变成了一张普通却凶恶的年轻男人的面庞，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与阴毒。
莱昂不合时宜的想到这两人的造型有些像人形花盆和人脸花。太没有美感了，有点想吐。
他回忆了一番昨天下午去见母亲时被传授的要点，面不改色的压低了声音，脑海中催眠自己是在与古老的存在对话，而不是令人掉San的劣质园艺作品：“你，可有什么冤屈需要倾诉？”
从经纪人嘴里钻出的魂灵显得异常狂躁，它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与绝望：“崔正烨这个人渣，他不仅让我染上了毒.瘾，还让我家破人亡！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莱昂眉头微皱，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我看他每天都活得很滋润，你的复仇计划到底有没有用？”
魂灵一听，怒不可遏，倏然间变得尖利的指尖对准了莱昂，企图冲上来切碎他：“当然有用！你这个嘴贱的小鬼，我最讨厌像你这样……”
话音未落，凭空飞来一张写满字的纸，正好挡住了魂灵的脸。莱昂下意识的看过去，上面写满了某个人物的过往经历，他猜测这是魂灵自身的信息，所以才能在一瞬间定住它的身形。
分析不过是在眨眼间，莱昂敏锐的转过头，一个两脚悬空、黑眼袋明显、穿着皱巴巴西装、一手拿着冰美式、一手拎着公文包和文件夹的神秘人物突然出现在房间里。
在他说话的同时，有一大叠合同一样的纸自动飞向魂灵：“郑独俊，1982年2月21日出生于印度尼西亚雅加达……嗯？是韩国国籍啊，那就没问题了。”
“你于2005年5月6日5点12分死亡后一直躲避地狱使者，并附身活人崔正烨，直至2005年6月4日凌晨2点30分被琴巫堂的香唤醒，离开活人崔正烨……”
“你找错仇家了，崔正烨顶多算是四把手。你不仅复仇速度慢，还给我们增加工作量，自己也多了一年的实习期，真是一事无成，赶紧和我回去接受审判吧……”
随即这位看似社畜实则身份不凡的西装男停下了喋喋不休的碎碎念，顶着犹如熬夜加班四五天后猝死的面孔郑重的对莱昂点了点头：“魂灵我带走了，替我向琴巫堂问好，少年人。”
话音未落，这位神秘人便早已带着魂灵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脸愕然的莱昂。
他呆坐了半晌，心中满是出师未捷的憋闷。再看看脸部皮肤都因放松而变得舒展，睡得愈发香甜的崔正烨，他颇感无语的发了一条短信。
【妈，地府还有KPI吗？】
发送完毕后，他叹了口气，既然巫俗没能达成惩恶扬善的效果，只能寄希望于韩国警方除暴安良了。
*
约摸三个半小时后的早晨六点，莱昂昏昏沉沉地起床，进行例行的运动，并着手准备早餐。
厨房里，他略显生疏地将五个土豆洗净去皮，再煮熟，接着加入六个水煮蛋和八个思潮大林蟹柳，用蛋黄酱、海盐和黑胡椒调味，用叉子压成泥状，做成香喷喷的土豆沙拉。
然后他开始处理蔬菜，把一整个包菜、三根胡萝卜、四个苹果和三根黄瓜洗净擦干，再用擦丝器切成细丝，用蛋黄酱、番茄酱和柠檬汁调味，抓匀后便成了色彩斑斓、清新爽口的蔬菜水果沙拉。
当权至龙被莱昂叫醒，迷迷糊糊地在餐桌旁落座时，他的面前早已放着在西餐厅售卖也不为过的美味三明治，莱昂还特地为他搭了一杯咖啡牛奶。
他道谢后开吃时，莱昂正在组装新的三明治。
先是一片吐司被铺上厚厚的土豆沙拉，用另一片吐司盖住，上面抹匀草莓酱，再盖上第三片吐司，放上与土豆沙拉同等厚度的蔬菜水果沙拉后，最后用第四片吐司封顶，这样就完成了。
莱昂细心地切去了四边，用保鲜膜将小塔一样的三明治包裹得严严实实再对半切开。
权至龙看了一眼手中的三明治，再看一眼不远处垃圾桶内成堆的塑料包装，难以想象吃起来如此丰富却异常清爽的口感究竟需要耗费多少材料与多少精力。
虽然这个三明治比他之前吃过的所有三明治都好吃一百倍，根本吃不腻，堪称艺术，但看着忙碌的莱昂，他着实不忍，于是开口劝道：“哥，你这样太破费了，也太累了。以后只做你自己那份就行，不用不好意思。”
第一次做六人份早餐的莱昂确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也格外思念起自家的母亲大人。
阿西，当妈真不容易，他才不要当妈！他就应该当Daddy！
可是一转头他就看到了权至龙眼中满溢而出的担忧，莱昂默默念叨了三遍两人目前的身高差是14厘米后，他平复好情绪问道：“你想不想长高？”
权至龙瞬间精神抖擞：“当然想！”
“那就闭嘴吃，钱的事不用你担心，会有人负责。”莱昂虽然微笑着，但不容置疑的态度让权至龙根本说不出更多的反驳。
这哥为什么在这种奇怪的地方这么强势？权至龙分外不解。他甚至还因莱昂的话产生了误解，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个费用是公司负责，还觉得公司改性了。不过即便不花钱，让这么珍贵的一双手天天给他们做早饭也太浪费了吧？
这时早已吃完早餐，洗漱穿戴整齐的东勇裴来到厨房，学着莱昂组装三明治。
好似根除了沉疴宿疾的崔正烨也精神抖擞地走出房门，大声和他们打招呼：“都起这么早啊？莱昂又做早餐了？可真勤快！我今天必须和社长称赞你一把！哈哈哈哈！”说完他毫不客气地拿走了两份三明治，再从冰箱掏出一瓶啤酒，拿到客厅，边外放电视边大口吞咽。
莱昂在权至龙和东勇裴略显无措的视线中继续淡定地组装三明治，内心却想着，最多三天，他就要把这个死猪扫地出门，不然他这么多年的继承人白当了。
此时莱昂的手机忽然发出接连不断的提示音，上一个短信铃声还没结束，下一秒铃声再次重头开始播放，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腾不出手的莱昂看向权至龙：“至龙，手机在我右边口袋里，你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权至龙从莱昂右侧的裤兜掏出白色的翻盖手机，点击封面显示的第一封短信后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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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垃圾短信吗？”正投身三明治事业的莱昂随口问道。
“好像是手机出毛病了，打开就是蓝屏。”权至龙背对着客厅的崔正烨，忽视他投过来的探究视线，眼疾手快的抠下手机电池，心里却牢牢记住了这条短信。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出师未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