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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欧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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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是个雪后天晴的日子。
昨晚呼呼地吹划了一晚上的暴风雪，屋子周围的许多树木的枝丫给折断了，东倒西歪藕断丝连垂坠在树干上。
本来应当是一副萧索的景象，奈何阳光实在是过于明媚了一些，就算外界温度并没升高，白雪皑皑堆积了厚厚一层，绵延不绝向地平线以外延展，在亮得甚至有些刺眼的光线下却也显出了一片生机勃勃的明亮光景。
林漠坐在屋檐遮挡下的台阶上，眯着眼睛往天上瞅了一眼，万里无云，天空澄澈湛蓝。
他把手中从厨房里找出的干面包掰了一小块下来，在手心里慢慢搓成碎屑。
“我想要和你道歉......”在台阶上并排坐在他旁边的格纳捏着另一块干面包，忐忑不安地说，心脏不受控制地收缩成一团，“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当时真的太生气了一些，所以说出来的话并不是我真正的意思，我没想到艾伯特会当真......”
林漠默默地搓着干面包不说话。
格纳耷拉着脑袋可怜巴巴地说：“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林漠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妥协地叹了口气，“我没有生气。”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也没怪你。”
格纳猛地抬头望着他，一脸希冀，“真的吗？”接着，他又难过地使劲捏着面包，“但我昨天那么大声地吼了你，还害得你冒着那么大的雪走夜路离开......”
“你之前不是说想看看我在院子里养的山雀吗？”林漠突然打断他，冲着篱笆外面的几棵树吹了一声口哨，然后安静地等待着。
“什么？”格纳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又看向他吹口哨的方向，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题转移弄得有些莫名。
一阵寂静之后，忽然对面树枝上传来隐约的响动，几只小鸟振翅从树梢或者更远些的地方直直地朝着他们的方向飞过来，眨眼间的功夫就扑闪着翅膀降落在他们面前的空地，有一只甚至直接停在了林漠肩膀上。
林漠把手心摊开，小鸟们纷纷围拢过来啄食他掌心的面包屑。
格纳眼睛瞪得圆溜溜地瞅着这几只蹦来蹦去的小鸟，震惊地看了许久，憋了半天冒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它们长得也太圆了些吧？”
这话说得倒确实是没错，这几只小鸟圆滚滚的一个二个跟毛线球似的。
格纳的注意力彻底给转移到了它们身上，把刚才准备好要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跃跃欲试地问：“我可以试试喂它们吗？”
“可以尝试一下。”林漠把手里剩下的面包屑撒在了地上，任由它们点着脑袋在地上蹦跶，拍拍手用手指把肩头的那只接了下来，递给格纳。
格纳手足无措地挥舞了一下手里的面包，“我要怎么做？摊开手心吗？它会站上来吗？”
林漠笑了一下，直接把这只灰不溜秋的小鸟搁在了格纳的头上，它扇了一下翅膀，唧唧叫了几声，然后安安稳稳地呆在那儿不动了。
格纳僵硬着脖子不敢动弹。一人一鸟僵持了一会儿，最后它扇动着翅膀飞走了，远远地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格纳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想到刚才的情形傻呼呼地笑起来，“这可真有意思，它们认识你。我们家没有这些小动物真是太可惜了，安妮有段时间倒是想学别人家养一只小猫，我觉得黑色的挺好看，她却想要一只黑白相间的。我们争了好几天，最后决定多养几只看看，结果母亲直接否决了，她根本就不喜欢这些小动物。”
林漠听着，突然感觉肚子有点饿了，“你今天吃过东西吗？是时候吃午饭了。”
“啊，我早饭都没吃呢。”格纳撇了撇嘴，“我们现在回去吧？”他说着就要起身去找坐在停在篱笆外面的马车边上的亨利。
“你回家去吧。”林漠站起来，立在原地不动，“我今天就不去庄园了。”
格纳愣愣地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你知道我没有赶你走对吧？”
林漠抿了抿嘴唇，“圣诞之后我会回庄园林场看守的木屋里和他一起工作。”
“我错了，我道歉，对不起。”格纳语气急促地说，“你可以对我生气，没关系的。但你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他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成了喃喃低语，垂头丧气地拉住他的衣服下摆不放，哽咽住了。
林漠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发，“我现在回去不合适。毕竟昨天动静闹得太大了。”见格纳死死低着头不愿意看他，便双手捧着他的脸颊让他抬头，惊觉格纳竟然在掉眼泪，把他吓了一跳，“怎么？真的没有在怪你，别哭啊。”
格纳哭得鼻尖都红了，抽噎着把头顶抵在他胸膛上，“......我不想和你分开。圣诞的时候你再回来我都已经走了，要明年夏天才会回来......”
【哦，等明年你回来更精彩的事情就会来了呢。分手倒计时。】系统咂咂嘴。
林漠安静地环住他的脊背，一只手在脖颈后面安抚地揉捏，想等着他自己慢慢缓过来。
格纳却突然抬起头来，扑进他怀里，仰头含着泪水用一种复杂而渴望的眼神看着他。
林漠低头和他对视，两人的距离超乎寻常地接近，他甚至能看见格纳两颊散落的淡淡的小雀斑，一种奇异的氛围在他们之间酝酿，但细想之下又全然不出来到底是个什么意味。
直到格纳猛地抓着他肩膀凑了上来，林漠的唇齿间顿时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橘子的香味，和一阵撞击的巨痛。
他捂着疼痛扩散开来的嘴唇踉跄地后退了一步，脸上蹭过红色卷发的发梢而感到瘙痒，还沾了一点格纳挂在脸上的泪水。
格纳的眼睛虽然绿色的，但靠得足够近的话会在瞳孔边缘发现一点参杂的黄，显得眼睛更加透亮。
格纳又紧张又愧疚地想来扒开他的手，被他拦住了。
“没事，我没事......”林漠摆摆手，嘶了一声，抹掉蹭在脸上的水珠。
格纳缩回了手，眼神躲闪地不敢看他，全然失掉了刚才的勇气，一副想找个地方钻进去的样子，又一时间止不住哭泣，一边抽抽噎噎掉眼泪一边左看右看，竟然有些可怜兮兮。
林漠看了两眼，觉得这模样也挺挺可爱，朝着格纳张开手臂。
“过来。”林漠言简意赅。
格纳一下子咧嘴笑起来，脸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泪水，用力冲过来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林漠拍拍他的脑袋，和他头上那顶丑丑的毛线帽子。
“我们没事儿了，对不对？”格纳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声闷气地问。
“......当然。”
系统看了看进度条，感叹地鼓掌：【恭喜！咱们终于把前面的重要剧情走完啦！】
林漠：【同喜同喜。】
林漠擦干格纳的泪水，把他拉进客厅里坐着，又去厨房快速地煮了点土豆和豆子，加热了黄油面包，端出来和格纳一起随便吃了个午饭。
林漠：【不过后面的剧情就有点恼火了。】
【啊，不就是当渣男吗，你超有经验，我相信你！】系统喜气洋洋。
林漠：【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