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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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柒会出现在那家人的房顶？看样子好像还是来救我们的。
萧唐糖抬着头，直勾勾地与柒对视，思考着天上掉馅饼的可能性。而陈梅梅此时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虽然本来也分不出来。
柒是在早上回村查探的时候，不经意发现有人在打听他的消息，本来以为会是那素未谋面的父亲的仇家，害怕陈梅梅两人会在找寻他无果后，对村民下手，于是顺着两人的踪迹就跟到了邻村。
结果，有危险的不是村民，而是那两个女孩子。
于是虽然两人不知道自己错怪过她们，但是现如今依旧根正苗红的柒，还是打算道歉，于是就来救二人。
只是，这个女孩子怎么回事？一直盯着自己看。
在这样毫不掩饰的注视下，柒的脸上出现了几分别扭，然后把头缩了回去。悉悉索索几秒后，从缺口处落下了一根麻绳。
萧唐糖见此便领悟了柒的用意，推了一把陈梅梅，示意其缓过神来。
陈梅梅这才想起现在是什么个情况，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火光，抓着绳子就爬了上去。萧唐糖紧随其后，也到了房顶上，顺便将绳子收好，合上瓦片。
三人在房顶上或坐或站，但都不约而同地看着下方的人们，看着他们愚昧无知的嘴脸，看着他们的惊慌和愤怒。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无感。
看着下方的人寻找无果后，咒骂着离去，火光渐渐消逝，村庄的灯一盏盏地灭了，夜色重新沉静下来。
陈梅梅站起身，仔细整理了一下衣着，确认身上没有什么不雅的地方。右手握拳抵在胸口处，向柒微微鞠躬，神情严肃：“大嫂好！”
“……”
萧唐糖看了一眼明显被吓到的柒，也是想不通为什么陈梅梅这么讲，于是便用传音询问了一下。
【在我心里，十三才是大哥！】
【……】
“你们找我什么事。”默默将兜帽带上，柒侧身而立，冷漠地问道。
这是打算当作听不见，然后转移话题吗？没想到小时候的主角是这种性子啊。萧唐糖歪了歪脑袋，无所谓地想着。
【啊啊啊啊啊……害羞的柒哥也好可爱呀！十三姐快来收了他！】
唉……萧唐糖第一次有些后悔找陈梅梅做搭档了，话也太多了吧。
不过，根据与生俱来的直觉，陈梅梅第一时间发现了有人在嫌弃她，转头向萧唐糖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嫌弃我！哼！】
萧唐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懒得再看陈梅梅一眼，转头回复柒的问话。
“我们没有恶意。只不过受人之托照拂阁下一二。”
“……”
柒没有说话，但很明显，他的态度表明了就是不相信。
其实也怪不了人家不相信，毕竟，看上去三个人的年岁都差不多大，谁会相信有人会派两个同龄人来照顾自己呢？
寂静弥漫在三人之间，风声也温柔。
“唐糖，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太对劲。”陈梅梅突然感到一丝不安，第六感在脑子里无情地叫嚣着。
萧唐糖知道陈梅梅的第六感不似常人，准得可怕，当下也开始搜寻不寻常之处。
“是血腥味。”在一旁沉默许久了的柒说出了三人见面后的第二句话。
陈梅梅经过柒的提醒之后，闻到了那微妙的铁锈味，脸色苍白了一瞬。
萧唐糖因为频繁的实验改造，嗅觉、味觉和痛觉已经不太灵敏，自然怎么也闻不出来。
柒看了两人一眼，在陈梅梅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会，转身朝血腥味传来的方向跑去。
看着柒的身影在屋顶上轻盈地跳跃着，渐渐远去。陈梅梅与萧唐糖对视了一下，决定克服自己的恐惧，跟上前去。
但是恐惧是没有那么好战胜的，不然也不会被称作恐惧。
血腥味飘来的地方意外地远，两人跟随着柒不知道已经跑出去了多久，只是觉得随着风飘过来的味道愈发浓郁。
好一会，柒停在了一座明显新建成的村庄的门口，血腥味就是从这传来的。
村子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黑沉的夜色好似怪兽张开的大嘴。
陈梅梅捂住鼻子，打开了离村口最近的一家人的门，霎时，腥臭味扑面而来，陈梅梅一下子跪坐在了地上，双眼无神，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眼泪慢慢地从眼眶中滑落。
萧唐糖也闻到了这令人恶心的味道，走上前去，看到了地狱般的景象。
三具破破烂烂的尸/体围在一张桌子边，桌上还摆放的热气还未完全消散的菜肴，不难猜出这家人原先正在其乐融融的用餐。可惜，恶魔不会在意旁人的快乐，灾难就在这时降临了。男主人被一刀割喉，眼睛也失踪了，四肢也被剜下了不少的肉，散落在房间四处，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女主人的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头发也被剃了精光，，嘴巴大张，舌头却不知所踪。而那个明显身形较小的尸体就是二人的孩子，他身上所遭遇的恶行不比其父母少，内脏都被人挖空，不知在哪。
突然陈梅梅感到耳边传来呕吐声，这才清醒过来，恍如隔世。紧闭双眼，不再看那丧尽人伦的一幕，转身再睁开眼睛，柒站在门边，扶着门撕心裂肺地干呕着。被兜帽挡着看不见柒脸上的神情，却能看见那一滴滴滑落到地上的水滴，那是柒的眼泪。
陈梅梅悟了，这个村子，就是早上她们过去的那个村子里的人新建的。柒也是从这个村子里被赶出来的。
这时候的柒，也只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还没有以后当上刺客后冷酷绝情，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大一个村庄的人可以一夕间离开人间。
萧唐糖仔细地查探着案发现场，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眼睛又变成了冷冰冰的银色，微小的数据流在瞳孔深处划过，眼前的景象逐渐被数据所覆盖。当整个房子的数据都呈现在脑海中的时候，房间角落的一处异常清晰地浮现出来。
这里果然不是普通人犯下的案子。
萧唐糖保持着计算模式，缓缓靠近异常处，只一眼，她便了然。
双眼恢复到正常的棕色，萧唐糖走到陈梅梅的旁边，还没开口，便被一双手抓住了衣领。
柒拽着萧唐糖的领口，也不管两人到底有什么目的，直接质问道：“你知道凶手是谁！告诉我！”语气是再凶狠也遮掩不住的颤抖。
陈梅梅想上前分开二人，却被柒接下来的话止住了脚步。
“请你告诉我凶手是谁……我会跟你们走的……”
萧唐糖感受到衣领上的力道渐渐消失，仅轻轻一动便可挣脱。
陈梅梅看着柒，想在他身上寻找动漫中看到的那种模样，那意气风发的模样。但是，她只能看到，兜帽滑落，那被泪水浸润的红色瞳孔。
【唐糖……告诉他吧。】
【不行，这关乎非编制外来者，不能告诉原住民。】
陈梅梅气急，但也明白这件事不能乱说。但是……
“我们可以告诉你。”陈梅梅注视着柒，一字一句地说到。同时也为了安抚萧唐糖，陈梅梅给萧唐糖一个传音。
【我不会说出外来者这件事的。但是我想，总可以告诉他凶手是谁。】
萧唐糖被说服了，默不作声地看着陈梅梅。
陈梅梅咽了下口水，看着怔住了的柒，补充道：“我们可以告诉你，但不是现在。我们的目标也是他，我们可以一起上路。”说完，紧张地看着柒。
柒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好。”
闻言，陈梅梅舒了一口气。然后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还站在凶案现场。不敢回头看那一片狼藉，手忙脚乱地就冲出了村子，站在村口大口地呼吸。等到她感觉自己终于缓了过来，便看到萧唐糖和柒并排走来，同时还进行着“友好的”交谈。
萧唐糖看见陈梅梅看向这边，快走几步，来到了她的身旁，假装打开口袋，其实从空间中取出一个糖果，递到陈梅梅面前。
“吃颗糖吧，可以把味道减淡一些。”
陈梅梅接过糖，没有马上吃，而是问了萧唐糖一句：“你和柒刚刚在聊什么？”
“没什么。”作出回答的萧唐糖表情不变，然后看了陈梅梅一眼，注意到后者的脸色有些不对，又补充一句，“在下没又欺骗你。”
陈梅梅这才把糖吞下，果然感觉萦绕在鼻尖的铁锈味被冲淡了不少。
太阳渐渐升起，陈梅梅转头看向那座已被染红的村庄，已经再也不会有人挑着担出来赶集了。
“柒，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村庄？”陈梅梅担心地看着柒，同时询问道。
在阳光的照耀下，柒衣服上沾染的鲜血也已干涸，他遥遥地望着远方，对于陈梅梅的问题，他所做的也只是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那……烧了吧。”陈梅梅说完这句话之后，立刻接收到了柒投来的目光。
“在我的家乡，人死后都是要被烧成灰，然后撒向土地。这样就算回归本真，烈火的燃烧也可以净化他们的怨气，让灵魂早日步入轮回。”
陈梅梅回忆着家里人对于火化的解释，也如是解释给柒。
那就这样吧。柒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就这样吧，他闭上了双眼。
大火就这样燃烧了一天一夜，明亮的火光和黑色的烟雾交杂着，在三人的眼中明灭不定。他们不知饥渴，不知疲倦地站在村庄的不远处，为那些无辜的人，送上最后的告别。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