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引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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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我出生以来就被弃下，我一直觉得此生可能没有什么能牵动我的喜怒哀乐，但那年冬天我遇到了你。
世间纵有百媚千红，也只有你是我的情有独钟
*2009年深冬
“奶奶，你看又下雪了，今年的雪可真大呀”
北京胡同巷尽头的一个四合院里，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女趴在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腿上，指着窗外漫天的飞雪说道，那少女大约十七八的年纪，眉眼清清亮亮，异常灵动有神。
“是啊，好多年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了呢，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老人缓缓的说道，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睛，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奶奶，奶奶，你给我讲讲你那个时候的故事吧，我好想听啊.’’
少女爬起身子抓着老人的胳膊撒娇道。老人呵呵笑了两声，那双浑浊的双眼轻轻闭了闭，再睁开时仿佛明亮了很多，看着眼前娇俏的孙女，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老人慢慢开了口
“那个时候啊，让我好好想想，哦，那应该也是一个冬天，那个冬天的雪啊，也是这么大.......”
*1928年冬天
今年的南京城冷极了，冷飕飕的风呼呼的刮着，带起漫天的大雪让人一下子迷了眼。
街上冷冷清清的，行人都顶着大雪赶车回家，偶尔听见一两个人嘀咕抱怨着这该死的鬼天气。雪越下越大，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脏兮兮的小孩蹲在路边.
估摸着应该七八岁的样子，可能因为长期吃不上饭，小孩瘦瘦弱弱的，脸也只有一个巴掌大小，脏的看不出原本的样子，更遑论分出男女，小孩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着的地方，唯独那双眼睛亮的惊人。
他就这样蹲在路边，看着零零散散过路的行人沉默不语。
天渐渐黑了，路上已经没有了行人，小孩蜷缩成一团好像是因为冻得久了，眼看着就要栽倒了，突然这时路的前方出现了一辆马车，看那马车的形状和用料就知道那定是一个大户人家。
小孩缓缓抬头看着马车越来越近，突然这时候车停下了，赶车的侍从不知道掀开车帘在和里面的人说些什么，
‘反正说什么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小孩又紧了紧身上薄薄的衣物想着。
突然马车上面下来了一个人，是个俊朗的少年，那少年看着年岁不大，-身板挺得笔直，穿的戴的无一不精，和路边的小孩形成了谢明的对比，想来一定是大户人家的是少爷了。
那少年径直走到小孩面前弯下腰轻轻唤了一句
“喂，你还好吗”
小孩明显被吓到了，一屁股坐到了雪里，猛的抬头看他。少年没想到小孩会有这么大反应，连忙伸手想要扶起她，小孩却连连后退，大大的眼睛了满是惊慌。
“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看见大雪天的你蹲在这里，所以想来问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啊，我送你回家吧”。
少年看着像兔子一样惊恐的小孩又轻轻说道。
良久，小孩看着面前星眸剑眉的少年郎才缓缓的站起身，那身子瘦小极了，那少年竟比他高出一个脑袋还多。
小孩拍了拍了身上的雪，不卑不亢的向少年鞠了一躬说道
“多谢这位少爷，不过不用了我自己回就可以。”
说罢也不管少年如何反应便转身跑了。兴许是蹲久了腿麻了，跑的时候还跄了一下。身后的少年呆了呆觉得这个小孩还真是可爱。想罢便上了马车......路边的大红灯笼随着风晃了晃，寂静的长街上，只有被马车轮撵过得痕迹。
-----你是谁朝思暮想的笔尖少年在绝城的荒途里辗转成歌
*1931年春天，
“故月寒亭霜冷泪自行候你天明终究是空等还亿故是相逢泪眼几度朦胧谁在唱尽负心人......”
云梨正在练习踩高跷，这已经是他今天第八次摔下来了，两米的高跷摔下来一点保护都没有。
他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青青紫紫让人触目惊心。唯有那张脸，只有巴掌大小，眉眼如画似清风，明眸皓齿，一双桃花眼姿潋滟无比。
最关键这还是个孩子，真要是到了弱冠之年，那就真真是明艳这金陵城了。云梨是三年前来到梨园的，那时候浑身脏兮兮的，班主本不想收留，没想到看清了这孩子的长相就立马收了他。
云梨单名一个云字，是班主看他生的好便把梨园的梨字给了他当名号。
“阿梨，你好了没有啊，他们马上要来啦，快快快。”
从院门外跑进来一个少年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叫唤着，这是云梨的师兄叫春玉，平常很照顾他。
“谢谢师兄，我准备的差不多了。”
云梨样貌生得好，嗓子好，身段也好。在来梨园的第二年秋天便已经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角儿。春玉着急的原因就是因为今天有一出大戏，而且点名要云梨来唱。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殊荣，万一遇到一位爷儿，愿意捧云梨，那他们梨园不就发达了。
“哎，师弟你说这次要是真有人瞧上你，愿意捧你，你可就真成名角儿了啊，到时候全南京城的人都来听你的曲，那多好啊”
春玉边给云梨上妆边说道
“可我不想成名角儿，我只想好好唱我的戏......”
开场
“何顾悲凉惊梦，恍千年沧海一瞬，梨园深嗳未尽，谁唱罢文姬归汉又温存，孤灯依然留梦，长袖善舞倾城，只为博君傲平生，我经年未灭思情，
故月寒亭，霜冷泪自行，候你天明终究是空等，还忆故时相逢，泪眼几度朦胧，谁在唱尽负心人，
未了故日一片心，未缺旧时情，虞姬一谢难留花中魂，又几日霜染枫林，携手踏归旧江蓬，故时难逢今朝何堪寻，情到恨时成空。”
傅棠看着台上的人举步如和风拂柳，启齿似燕语呢喃。
抬眼望去，烟雨迷蒙处，飞起一座如虹彩桥，桥畔有红袖女儿悄然独立。一汪清眸如水，一抹黛眉如烟，眉间锁一丝浅浅哀怨。
那份清纯，那是哀婉，恰似春风碧于天的湖面上，有落花点点。声音的悠扬，越调的婉转，入耳妙不可言，好似细雨淋漓，又似杏花扑面。傅深看着自家弟弟那痴痴的表情呵呵的笑了两声。没有人比他更懂这个冷淡的弟弟，明明昨个还说不来，今天来了见着了就跟丢了魂一样。
散场后傅棠偷偷的跑到后台，他很想见一见刚刚那个女孩子，唱的可真好听，他一个不怎么爱听戏的人都被他迷住了。
“这位少爷，请问您有何事”梨园里的小厮走上前问道
傅棠瞬间红了脸，半晌支支吾吾的说“我..我想见一下你们刚刚的那位角。”
“哦，您要见云梨呀，哝，他在那呢”小厮指了指傅棠身后刚卸了妆的云梨道
傅棠猛的回头，他看见不远处梨树下的个人，手里还拿着刚刚的戏服，那人真的生的美极了，傅棠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在一仔细看那竟然是个男人，还是个半大的少年。
云梨也看见了傅棠，只一眼他便认出了那个人，是哪个风雪夜里，停下马车问他要不要送他回家的少年。他现在已经长高了这么多啊，还是那么好看，那么英挺.....
-----我自是年少，韶华倾负
“我叫傅棠 海棠的棠”
“我叫云梨 梨园的梨 ”
“我很喜欢你的戏，我....我以后能经常来找你吗”
“那就多谢少爷捧场了”
-------时一缕绿杨烟，扯一弯梨花月，卧一枕海棠风。
*1933年 苦夏
“阿云，你今儿个真好看”傅棠轻轻走到云梨身后替他描眉，别描别夸赞道 。
今天是傅棠19岁生辰，傅家给他包下了整个梨园，并且请了当红名角儿云梨亲自登台来为傅棠庆生。傅棠高兴极了，自从两人一年前见面，傅棠就经常往梨园跑，外面都疯传这傅家二少爷喜欢上了一个戏子。但只有傅棠自己知道他喜欢的是一个如高岭之花般清冷的少年。
“少爷，您为何这么喜欢为我描眉”云梨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眉如远黛，肤如凝脂。原来不知不觉他已经长成了这般模样吗。他轻抬眉眼瞧着身后已经玉树临风的男人，就好像恍惚回到了第一次见面那天.......
“那你喜欢吗，阿云我为你描了这么多次眉，你拿什么来报答我啊”
“少爷您想要什么”
“我啊，我就想要你........岁岁平安.......”
-------生生的两端我们彼此站成了岸
傅府
“你个孽子，你听听外界是怎么传咋们家的，都说你喜欢上了个戏子，还为了那个戏子自断前程，你真是要活生生气死我啊！”
“对不起，父亲，但是这跟阿云没有任何关系”
“孽子，到现在你都还护着他，你把我们傅家的脸都丢尽了。从明天开始你给我去参军，什么时候你醒悟了，什么时候再回来。”傅老爷跺了一下手里的拐杖气的转身就走。
“父亲........”
“云梨先生，我想您应该知道我家少爷的身份不是您这种人能攀的上的。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这是我家少爷让我交给你的，并且让我转告你，他已经启程去北平了，以后不会回来了，还请您断了对他的念想，让您多保重”
“他....还说了什么”
“我家少爷说了，以前那些和您的事情都做不得数的，他迟早得娶一个家世清白的姑娘成亲生子的，也让您不要再想着他了，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傅家的侍从将信交给云梨便走了。云梨收了信，回到了房里，他的脸上看不出半分喜怒，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深秋的天凉了许多，云梨将身上的大氅紧了紧，回头看了眼放在桌子上面的那封信
“不要痴心妄想啊.......”他轻轻叹息了一声，便将那信扔入了火盆。
“一抹闲愁上眉梢，水袖遮面满城笑，在这红尘一角，怎敢轻佻，生死问世道，向来心是看客心，奈何人是剧中人，我本满身风尘，岂敢追问，此情有几分醉有几分真”
三年后 1936年南京夏
“听说了吗，那傅家的二少爷回来了，还成了军官呢，这不日本军打进来了，听说他还立了不少功呢”
“我也听说了，那二少爷今年可有二十三啦，傅家啊正在商定他的婚事呢”
“也不知道谁家姑娘那么好命，哎，那二少爷以前不是喜欢那个什么戏子吗，咋地回来就忘啦”
“嗨哟，那都是瞎传的，你也不看看傅家什么门楣，怎能娶一个戏子回家，况且还是个男人.......”
大街上热闹极了，自从前些日子这傅将军回来，百姓们都是议论纷纷，眼瞅着这南京城怕是也要变天了。
梨园
自从三年前傅棠走了后，云梨便再也没有登过台。不知道的都说他背后的主儿走了没人捧他，也偶有一两个人知道他是真的不想唱了。
“班主，今儿的戏我来吧”
云梨已经换上了戏服，画上了粉黛。三年未登台的云梨竟然主动要求上台，这可是把大伙高兴坏了，这三年班主为了逼迫云梨登台使尽了所有手段，都未能如愿。如今可是要开嗓了，班主忙不迭的答应了。
“阿梨啊，咋们....今天唱哪出啊。”
“梨园惊梦”
“情到恨时成空，为何难解故人真心，血污华裳泪染尘，一日相思两关情，为君蹁跹舞尽离心，征程故人听，霜雨秋风伴孤灯，独舞凄凉难留君影，恍然如昨似梦 今相逢何恨”。
台下，是刚刚从北平打了胜仗回来的傅棠傅将军。他一袭军装勃然英姿，如琼枝一树，栽于黑山白水间，终身流露着琉璃般的光彩，漆黑不见底的眼眸，如一潭深水直淹没得人无处喘息。
傅棠紧紧的盯着台上的人，好像怕一转身人就不见了一样。
三年了啊，一转眼三年都过去了。傅棠很想把他拉到自己身边问问这几年过得好不好，想问问他这几年有没有想过他，有没有看自己写给他的信。可是现在还不能，还不是时候。
一出戏落幕，就是一场新的开始
“阿云，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傅棠小心翼翼的看着对面那个让他想了三年的人轻声道。
“难为少...将军还记得我，云梨很好。这戏也听完了，您还是请回吧”说罢云梨便转身回到了房内关上了房门。
“阿云.......你不想我吗，这几年.....我好想你啊”傅棠看着紧闭的房门垂下眼，轻声说了句，站了许久才慢慢走出了院子。
门后的云梨握着那只许久未用的眉笔半晌才出了声“想.....”
越来越多人都说傅将军要娶妻了，娶得还是那城南谢老爷家的千金小姐，聘礼都送上了门，过不了多久啊，就要成亲了。但似乎那将军还在念着那个戏子，真是不知道让人说什么好呢。
“阿云，你信我，我不会娶别人的”
“嗯，我信你”
傍晚
“谢小姐，您此番来找我，是为何”云梨看着面前娇俏的谢小姐道
“云先生，我想您应该知道，我与傅将军即将成亲，请您不要再纠缠于他，我会给你一大笔钱，你可以拿着钱离开南京城”谢小姐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云梨，仿佛她给了天大的恩惠一样。
云梨喝了抿了一口茶轻声笑道“谢小姐，果然与众不同呢，但是，我不会，我也不信，除非你们两个真的成亲了，否则，还请谢小姐不要再登我的门” 说罢云梨重重的将茶杯放在桌子上便起身走了。
“云梨，你简直太不要脸了”谢小姐气急败坏的喊道
“劳烦谢小姐了，我比您要脸”云梨朝谢小姐摆了摆手便走出了前厅
从那以后，云梨又开始登台了，来听戏的人踏破门槛，只是这每次云梨的戏总有人包场，还都是同一个人。久而久之大家便都又传开了，这傅将军啊还真是个痴情的人。
“阿云，等这次战役结束，我们便.....成亲吧”
傅棠看着睡在身边云梨道“我都想好了，到时候我来娶你，你可愿嫁我。”
“阿棠，你在同我说笑吧，我一个戏子，还是男儿身，怎能嫁你。”云梨坐起了身，一边穿着衣裳，一边看着他“你父亲也是不会同意的，阿棠，我并不想要你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平安”
“我会说服我父亲的，阿云，你相信我”
云梨笑了下，那笑宛如三月的梨花，让傅棠征了眼。他俯下身轻轻吻了下傅棠的眉眼
笑道“我自是信你的”
我并不想要你什么，此生唯有你相伴，我已经很知足了
1937年 冬
日本军终于攻进了南京城，大街上到处都是哭喊声，随处可见的尸体和漫天的硝烟淹没了这座城。梨园也已经人走楼口了，唯有云梨还在。
“阿云，快走，我给你买了船票，是去上海的，哪里有我的朋友，去了你就找他们，不会有人为难你的”傅棠拿着船票一边帮云梨收拾衣物一边对他道。
“那你呢”
“你不用担心我，等战争胜利了，我定去找你，你放心。”
“好”云梨轻轻点头“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去，你赶紧去忙你的吧”
“那好，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等我”傅棠说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云梨笑了笑朝他摆了摆手傅棠才转身上了车。
如果我知道那是最后一次那样看你，我一定一定不会转身离去
三日前，日本人找到了云梨，要请他给皇军唱戏，并且威胁他要是不同意就杀了傅家人
“云先生，我们皇军说了，只要你给他唱一曲，他便放了你，也放了傅家。那傅将军还不知道自己家人已经在我们手上了，我想你应该不想看着你心上人伤心吧，只要你答应，我们就放了傅家老小。”
“好，我答应你”
“何顾悲凉惊梦，恍千年沧海一瞬，梨园深嗳未尽，谁唱罢文姬归汉又温存，孤灯依然留梦，长袖善舞倾城，只为博君傲平生，我经年未灭思情，
故月寒亭，霜冷泪自行，候你天明终究是空等，还忆故时相逢，泪眼几度朦胧，谁在唱尽负心人，未了故日一片心，未缺旧时情，
虞姬一谢难留花中魂，又几日霜染枫林，携手踏归旧江蓬，故时难逢今朝何堪寻，情到恨时成空，为何难解故人真心，
血污华裳泪染尘，一日相思两关情，为君蹁跹舞尽离心，征程故人听，霜雨秋风伴孤灯，独舞凄凉难留君影，恍然如昨似梦 今相逢何恨。”
“砰”枪声响起。
云梨嘴角勾起一抹笑，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渐渐起了水雾。
“阿云”门口突然一阵枪响，傅棠带兵闯了进来，他看着已经倒在地上的云梨疯了一样跑了过去 “阿云，阿云你怎么样啊，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会是你啊”傅棠抱着云梨大声的喊道，别人眼中威武的大将军，现在仿佛一个孩子一般哭的不能自已
“阿...阿棠，你别哭啊，哭了就不好看了”云梨慢慢抬起手抚摸着傅棠的眉眼道
“我不是让你走了吗，你为什么还会回来，云梨，你是不是傻啊”
“你不是说.....说天天为我....描眉，我拿什么报答你吗....咳咳.....你为我描眉，我为你舍命啊........”
“咳咳，好好照顾自己，找.....找一个....一个好姑娘”
“没有什么好姑娘，阿云，我只娶你，你听到了吗，你不许死。”
“下辈子.....下辈子你在娶我吧，我不想要......男儿身，两个男人....太苦了，阿棠，下辈子我在来.....再来寻你”云梨看着早已泣不成声的傅棠，拼尽力气轻轻的吻掉了他脸颊上的泪痕 “下辈子.....我再来寻你....”
“不，阿云，阿云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阿云，你别丢下我，啊....”
“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你叫我阿云，因为只有云字才是我的真名字”
“少爷，你最喜欢听哪出戏啊”
“梨园惊梦”
“阿云，此生遇见你，我真的太开心了”
“将军，你会娶妻吗”
“娶啊，就娶你，我只娶你”
“阿云，除了南京你还喜欢那里”
“我想去北平，看看你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我为你天天描眉，你拿什么报答我啊”
“你为我描眉，我为你舍命啊”
南京城又下雪了
2009年 北京四合院
少女早已哭的不成样子，一边打嗝一边问道“那奶奶，后来呢，那位傅将军后来怎么样了”
老人轻轻叹了声道“后来啊，后来那位将军的家人被救了出来，抗日战争也胜利了，将军一个人去了北平，他还领养了一个小女孩取名叫念云，傅念云.......”老人的眼里已经布满了泪水，“后来在新中国成立的那天，他安顿好了女孩便......便自杀了”
少女猛的睁大了眼睛，泪珠从眼眶中滚滚落下“奶奶，那不就是，就是....”
“是啊，就是我，我就是傅念云....”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一瞬间北京变成了北平，南京变成了金陵
时间就好像回到了那年冬天。
“我送你回家吧”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