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无情 御兵韬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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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兵韬一定会去查阅关于他的资料。
在苗疆这段时间，叶既明对御兵韬的性格也有所了解，即使他是遥星旻月的义弟，即使他表现得对墨家很熟悉很友好，御兵韬也不可能一下子完全放下对他的警惕。
于是叶既明又一次找到了御兵韬，提出借阅墨家的典籍，寻找自己丢失的记忆。
果不其然，御兵韬露出复杂的神色，将查到的资料告诉了他。
墨家的典籍和叶既明已经恢复的记忆重合度很高，大部分是写千年前他与墨家先祖皇甫佚名以及达摩祖师合力解决元邪皇之祸一事。
值得注意的是，在典籍中，有提到一些神鬼之谈。
从始朝开始，出现了长明山长生不死的剑仙的传说，往后两千多年的时间里，叶既明这个名字也出现在了各个历史时期。他出现的时候无一例外都是大动荡大灾厄的时期，以天人之姿解决劫难。而元邪皇之祸，不过是其中一次罢了。
一式平山海，天地寂无声。
既明出，灾厄平。
这是典籍之上对他的总结。
蓝发金瞳，金冠青玉，身佩三光，手持墨剑。
如果不是条件全部符合，御兵韬也不会相信。
“如果你是典籍中所说的救世主，为什么在魔世之乱，元邪皇之乱中没有出现？”
“既明，非逢乱必出也。”
“是解人力不可解之灾厄也。”
他的声音透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薄凉，金瞳亮亮的，像高高在上的神明。
突然，一道声音突然闯入。
“无论有多少牺牲？”
灿金的眼眸对上那人，是俏如来。
“生老病死，本是常理，解决祸事，牺牲本不可避免。”
“你本可以解救他们。”
“汝等在天地之间，如同蝼蚁。吾所欲保全者，非人命，是天地秩序也。”
说罢就转身离开了。
俏如来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直到御兵韬的出声拉回他的思绪。
“俏如来，你注意到他的眼睛了吗？”
“当然。上一次的谈话中我就有所察觉，叶前辈应该是个本性温和之人，但每次他的眼睛发生变化，就仿佛换了一个人。”
御兵韬点头，“而且他方才所说……”
“师叔，你说世间真正存在神吗？”
……
当叶既明如大梦初醒时，已经走了很远了，想到刚刚不由自主说出的话，突然想起了那日玄英的问题。
“你觉得，你还仅仅是既明吗？”
他好像在慢慢变成另外一个人。
他本是嫉恶如仇，爱惜生灵的皎皎君子。
他知道也许自己与天道密不可分，但始终认为自己是一个独立思考的个体。
随着时间的推移，牺牲者越来越多，直到亡命水正式在水脉中爆发，叶既明知道慕容宁可能已经察觉到这件事情传令下去了，思索了一下，还是召出剑奴，自己也下了一道令，以防万一。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无动于衷。
即使已经造成这么大的灾厄，天地仍是不语，好像看孩子玩闹似的，平静地放任着一切。
叶既明去看了岳灵休一次，准确来说，是正在准备被开脑的被绝命司占据身体的岳灵休。
绝命司，融合了无数意识的存在。
他敏锐的察觉到绝命司的状态很熟悉。
“你知道长明山吗？”
绝命司大笑起来，周围的医者想要制住他，叶既明抬手拦住，等着绝命司回答。
“哪个渴求永生的人没有探究过长明山的神话！长明山上长生不死的秘密，我也早就知道！”
“你已经触犯了禁忌。”
“禁忌？我和你是一样的不是吗，剑仙？”绝命司带着癫狂的笑容，“从我千年前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了，你吞噬我吧，吞噬我吧，这样我就可以真正成为永生不死的神！”
他又大笑起来。
得到了想要知道的答案，叶既明无视那些探究的眼神转身离开。
最终决战时，叶既明与遥星旻月被安排去对付徐福的本体。
俏如来和御兵韬应该是知道叶既明的实力的，这样的安排，无非就是一种提防。
叶既明知道自己上次展露出的态度确实可能令他们不安，他并不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
“又见面了，剑仙。”
叶既明抽出长剑，并没有回答。
“在我还是‘徐福’的时候，还没有你长明山剑仙的传说。”
这小小的挑衅并没有让叶既明有任何波动。
“为什么，你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永生不死，而我，到今天才真正成功！”绝命司恨声道。
“因为，从一开始，‘既明’与你就不一样。”挥剑，“剑意·碎玉”叮一声碎响，在绝命司还未来得及反应之时，身体便已四分五裂，而叶既明已经到了原来绝命司的身后之处，随手一甩剑，血珠融入土壤。
“结束了？”李剑诗有点不敢相信。
“还未。”别小楼道。他感知着周围诡异的气息。
果然，亡命水的最终成果不是这么简单的。
“哈哈哈，剑仙，我倒是很想看，如果你的身体四分五裂，也能像我一样毫发无伤吗？”
遥星旻月对视一眼，向着绝命司疾攻而去。
叶既明眉头微皱，将玄英剑持平，双指拂过剑身，玄英剑上的金色纹路变得亮了起来。
这时瞥到一个蓝色身影。
“剑无极？”
叶既明不知道这个重伤的孩子又到战场上来干什么，听说剑无极和绝命司现在的身体安倍博雅是好朋友，见绝命司也不动作，就暂且先观察一下。
见剑无极拿出一个勾玉挂坠，绝命司从内部瓦解，叶既明不由得叹了一声。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一切已经有了周密的安排，自己这个不在命盘中的人，倒是多此一举了。
至于现在……
“叶弟，你与绝命司……”
叶既明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义兄，义嫂，有些事情我现在也没有搞明白，日后全部弄清我会将能说的都告知你们。”
遥星旻月二人本就是豁达之人，听见这话也不再往下问。
别小楼笑了几声道，“叶弟你要记好了呀，我们夫妻可是很感兴趣。”
李剑诗接着道：“好了，走罢，我们也该去关心那边的情况了。”
说的自然是鸩罂粟和岳灵休。
叶既明站在原地未动，看着他们的背影，想到他们四人之间的友情。
远远传来飘渺的声音——
“人生五十年，与天地相较，如梦亦如幻，一度享生者，焉能不灭乎。”
胧三郎妖力已经十分微弱，这声音只有叶既明一人能听到。
然而又有谁能知道不灭者的苦楚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无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