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少年》徙倚云日裴回风月

3、青春白日等闲过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到底是陪不陪我去啊？”
　　“还在考虑中。不要烦我啦，我这边很忙的，再告诉，还有两张数学卷子要做，累死了。”
　　“学校门口见，如果到时你没出现的话，就别怪本小姐杀人灭口。呵呵。”阴险的笑。
　　下达完最后通牒后，物理老师走进教室，又以一贯的咏叹调开始长篇大论，关掉手机的瞬间可馨的左眼不详地跳了一下，就在那一瞬间，传出了时隐时现可疑的呼呼声，弥生已经进入甜蜜的梦乡。
　　可馨那个班已是夜深人静，还在埋头苦读的学生和查卷子的代课老师，在白森森的灯光下，是闷的要死的脸，突然间代课老师出去接电话的声音捅破了这一副蒙克式的景象。黑漆漆的走廊上空无一人。这种夜里总是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兴奋，而今天却是月光倾城，这种兴奋已带有三分躁郁的前兆，暧昧的让人抓狂的东西在血管里流窜，蒸发不掉。
　　这一夜好像过得特别漫长，月亮带着诡秘向着我微笑。
　　半年之后的街上。
　　“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有看见他过来，然后又不见了。”“我猜你是看错了，其实你看见的根本不是他，他也根部没来过这里。”流秀在听到弥生第N次我明明有看见之后碎碎念碎碎念……。
　　“我看你还是在暗恋他，不然怎么会这么心神不宁。”流秀百无聊赖地打趣道。
　　这让弥生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看错了，于是她们喝了奶茶，继续向车站走去。
　　“爱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流秀。”
　　“你这是思春期未满。”看着她，流秀在心里小声地想这个呆子是没救了，然后呵呵呵地窃笑起来，不想竟被好像有读心术的弥生听见。
　　“你在那里偷笑什么？”
　　“没有没有啦。你还是小心别又撞到头，我可不想像上次一样跟着你出糗。”
　　说到上次，弥生在一次急刹车的时候没站稳，竟一个匍匐便倒在一个帅锅的脚边，这还不算什么，汗颜的是那个臭屁的家伙竟看也不看就闪到一边，这种时候就算不是当事人，秀还是有一种想要找把铁锹挖地三尺然后跳进去的的冲动。自从这次以后流秀就经常拿这种事开玩笑。
　　“还有一件事，我想买画板，带电的那种。你不是ＩＴ人士吗，帮我想想办法嘛。”
　　“也不是啦，这种事不能急，不是想要就可以的，重要的是你怎么努力了。别看我们现在没钱，总有一天我们会有钱的，对不对啊，弥生！”
　　“好，知道！我没向你借钱的意思，最近几天我又不想画画，我想写点东西。你觉得怎么样？你不是星期天买了一只羽毛管的笔吗？”
　　看着弥生那张欠扁的脸，流秀无语中。

　　“听说你昨天撞鬼啦？”说这句话的时间和地点已经是遥遥相隔半年之前的物理课上，而问这种白痴问题的正是我开始提到的初中同学老莫。（作为弥生的好友出场。）
　　这时候可馨也在场，弥生掉过头对着可馨讲。（慢——可馨不是在理科十三班么，而你是在文科十班，你们俩怎么凑到一块了？而且文科是没有物理课的！）（弥生：剧情需要）（老莫硬挤过来：请各位谅解，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如果你还有什么疑问请拨打123xxxx4567。而且这根本不是本书的重点，请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弥生说重点！）
　　“就是那天死等你不出来，你们班考试，我避开校门卫从后门翻进去碰到的那人。”（晚自习迟到者记名处分）
　　“真有这种事，我还以为又是你在梦游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老莫。
　　“也就是在那同一天我还笃信这世上是没鬼的，没想到从那之后就全变了，我不负重望终于成为一个没有信仰的少女。”
　　“勿要再废——”
　　“我记得开始感觉有人跟着我，后来到了三楼走廊上的时候，经过厕所边的那盏灯的时候，就更觉得那人跟得紧，结果还没等我缓过神来，有个面目模糊的家伙一手就将我拦了下来，我当时真真切切地吓了一跳，是心都快一下子跳出来的跳，没声没息走廊上多出这么个人来。我想都没想撒丫子就跑，说实话当时脑子一片空白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子，我只看见眼前全是路，也不知自己一口气跑到了那里，看见你们班那间有灯光的教室，想没事了，就朝你那个教室走过去，当时也没多心，我进了你们班当然就去找你啦，后来就渐渐觉得不对劲，我找来找去发现每个人都是脸朝下的，如果有老师的话应该不会，我向讲台上一看，有个人也是脸朝下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现在诡异起来了，我有种直觉将脚迈出门外，最好离开这个地方，我刚想开溜头顶上的白炽灯就闪了一下，0.5秒的时间之间感觉背上有一双手的力量向外拉我，你知道那种汗毛倒数的感觉。”

　　“然后哩——！？”可馨。
　　“然后我就看见你像一个傻瓜一样站在小店门口啃冰欺凌。”
　　课间休息嘛（扫兴）“那个人到底是谁啊？刚开始抓住你的人。”可馨紧追不舍地又问。
　　“这我怎么知道，想知道你下次自己来试试。”
　　“讨厌，不过我听说那个拐角的女厕真的有闹鬼哦——！”
　　“喂，不要存心不良行不行，拿这种事吓我。”
　　“不止这个，我还知道原先那里是教室，不知为什么原因上届刚开学的那天有人在那间教室上吊自杀，所以后来改建成了厕所，传说那人死后就一直附着在那个拐角不肯走，加上那里长年阴冷潮湿，晚上都没人去上厕所——”老莫神经兮兮地说。
　　“够了——不要讲了——！”
　　“我说这事好像是真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继续添油加醋。
　　“好了，好了，我现在吓也吓过了，你们就不要再来害我了。”
　　“你说会不会是校长啊？他总是阴魂不散。有一次我正在楼梯上抽烟，突然听见校长用很大的声音喊我的名字，后来我才发现他站在五楼楼顶弯着腰四十五度俯视我。”老莫用一贯严肃的口吻告诫大家，可是根本没有人在听她的。

　　“在学校的时候你要是遇到烦恼都可以来找我。”这是办主任最动听的一句话，也是最空洞的一句话。
　　可这对弥生来说就像空气没有两样，而且更轻，甚至不能维持呼吸。在学校的时间就像是空洞，在弥生的想象里它张大着嘴将一切吸去，全身软趴趴的提不起精神，整天在教室里无目的地坐着，就好像被茅山道士贴了符，只剩下空空如也的壳，形式动作全不是自己的。
　　一天，偶尔的夏日午后，突如其来地改变了弥生，因为弥生遇见了弋。
　　“是谁告诉你弋是体育部的？”秀紧接着问。
　　走过天桥的时候，猛按喇叭的声音好像超声波将空气掀起。“新来的人老莫都有详细资料，你不知道么？”
　　“这么说你们一开学就见过，而且还和他比过篮球？！怪不得，听说你们班就你和他走得最近。”
　　“这话怎么说的，还不许我帮助新同学了？”
　　“帮助是可以，但不要太惹人口舌，你们班的女生都说到我们班去了。”
　　“有这种事？真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弥生作苦恼状。
　　“成语用错了，是人言可畏。”
　　（十分钟的乱侃以后）
　　“你认识弋有一段时间了。你觉得他人怎么样？”秀继续问道，车窗外已经华灯初上。
　　“怎么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弥生半开玩笑，用眼睛瞄着秀。
　　“胡说，我说正经的，你不要打哈哈，上次有一帮奇怪的人到我们学校来，你不知道么？弋和他们走在一起，我们班的陈淼也去了，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儿？”
　　“说来说去还是关心你们家陈淼啊。”
　　弥生又话锋一转“这我知道，弋他也告诉我了，没甚麽大不了，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他们经常在一起的。”
　　“可我怎么看他们都不像是学生。”怀疑中。
　　“你多虑了……其实上次的打架事件根本不是弋干的，是广成高中的那帮人来我们学校瞎捣乱，是为了嫁祸给弋，为的是让他被学校处分，广成有一个叫喾涵的人，是他在故意找事针对弋，至于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