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晚安好梦》时壹

36、第三十二章 合 今天的宴会

　　今天的宴会，国王好像布置了和以往不一样的规则，原本是任何人都可以邀请公主跳舞的仪式被国王改动了。

　　每一个适龄的贵族公子都可以给公主献上一份礼物，公主挑选自己最喜欢的礼物之后，送礼物的贵族公子就有幸被允许和公主跳第一场舞蹈。

　　贝伊看着宫人们一一用托盘呈现上来的礼物，大部分都是一些珍贵的珠宝和黄金，其实王宫里一点都不差那些东西。

　　有趣的是安雅斯特的礼物和贝伊相差不多，看来大部分男性并不知道她们最喜欢或最想要的是什么。

　　贝伊环顾四周发现那个红色眼睛的男孩已经不见了，她回过神来再次面带微笑的挑选着呈上来的东西。

　　贝伊拿起了一本童话书，那是一本简单的童话书，所有人惊讶的看着贝伊，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贝伊会选择这本看似普通的童话书，或许这是全场最没用意义，最没有价值的东西。

　　贝伊翻阅了一番，这本书的名字是《晚安好梦》，可是书里所有的内容都是以日子的形式记录，简单来说这是一本日记形式的童话。

　　虽然不是印刷体式的书籍，看来是由作者亲自书写的文章，这里所有的文章都是作者日积月累的收录。

　　“我喜欢这个礼物，谢谢。”贝伊毫不犹豫的宣布了她最后的答案，当男子走上前来，跪在贝伊的脚边时，贝伊丝毫都不惊讶，那是卡尔的礼物。

　　不得不说，抛开一切，卡尔是一个擅长了解他人的性格的人，他工作的能力和态度的确无法挑剔。

　　“我亲爱的公主殿下，能请您跳舞是我的荣幸。”他伸出手，落在贝伊的眼前，贝伊只是轻轻一笑，便把手搭了上去，周围的眼睛聚焦在贝伊身上的身上，真是让人不舒服啊。

　　贝伊能感受到安雅斯特的视线，并朝她点了点头，因为这场戏才刚要开始。

　　贝伊随着卡尔的步伐走到舞池的中央，随着音乐的想起，礼服的裙摆随着舞步跳跃着，贝伊的身体灵魂的像一个精灵。

　　“生日快乐，我亲爱的公主殿下，您的成人礼也许是我人生中最难以忘记的事情。”贝伊看见卡尔轻吻着自己的手，她也回他一个微笑。

　　“那么我余生的日子，您也不会错过的。”

　　“您这么早就开始憧憬婚后的生活了吗？”卡尔绿色的眼眸也是笑意，嘴角也掩饰不住愉悦。

　　“先生，您真会开玩笑。还是因为你觉得十分有把握这一切会顺利的进行。”贝伊的身影在宾客的眼中留下美丽的色彩，她的笑颜，她的身姿和舞步让人意不开眼。

　　一曲终了，会场响起了掌声，人们欢呼着，这一对如此般配的男女让他们由衷的祝福。

　　贝伊的腰被卡尔的手臂圈住，他俯身轻声对她说道“我亲爱的公主殿下，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计划里呢。”

　　“拭目以待。”她调皮的眨眨眼。

　　这时会场的大门打开，一个男子冲进了会场，他的面容憔悴，脸色苍白，让众人不免吃惊，来者不是别人，是卡尔。

　　人们议论纷纷，看着还在舞池里，手握着公主殿下的男子，再看看站在门外的那个男子，这下分不清谁究竟是谁。

　　站在会场大门的男子，绿色的眼眸里全都怒意，连贝伊都不曾见过他那样的表情。

　　“恶魔果然是一个喜欢撒谎的动物。”他一步一步的向前走了过来，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剑。

　　“您的插手，让这场戏变得不一样了，不是还得由我来收尾，我该拿你怎么办呢？”贝伊面前的这个卡尔丝毫不慌张，他回过头来对着贝伊笑道。贝伊回望着他变红的眼睛。

　　“真是抱歉呢。罗德”贝伊才不会道歉呢。

　　“这场戏开始了，卡佩里埃男爵。”贝伊面前的卡尔俨然换了一副表情，红色眼眸的显现让众人倒吸一口气，这是传说中的恶魔的眼睛。

　　人群陷入恐慌之中，真正的卡尔拿着一把剑冲了过来。

　　这时候罗德已经恢复他的容貌，举止从容的亲了贝伊的手背，把她横打抱起来，面对着目瞪口呆的国王，他鞠了一躬“相信您还记得我吧，陛下。”

　　“是您的女儿，您的掌上明珠选择了我，那我就不会再推脱。”话落，国王脸上煞白，说不出话来，王后看见这一幕昏了过去，诸位大臣们四处躲藏，这时候卡尔距离罗德近在咫尺，可是不知从何而来的植被从地下破土而出，他缠住了卡尔的攻击并把他拖到了空中。

　　罗德是谁，敢挑战恶魔君主权威的人，敢和斯塔谈条件的人，区区一个人类还想动他分毫简直是妄想。

　　卡尔斩断藤蔓，对罗德紧追不舍，罗德抱着贝伊只是躲闪且面带微笑。

　　那一刻那把刀扫过了罗德的手臂却被罗德一手抓住，一时间卡尔竟挣脱不开。

　　“你会伤害到公主的，卡佩里埃男爵。”贝伊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罗德这样的表情了。

　　那是百年之前罗德对一件事情上心的表情，可是贝伊重生之后罗德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了，或许是这一百多年来让罗德等待着贝伊所以习惯了沉默不语，或许是罗德为了不让年幼的贝伊发现他真实的面目而上演的一场好人表演。

　　“你违背了约定，恶魔。”卡尔愤怒的表情似乎也暴露了他真正的性格，他正准备放开剑用脚踹开罗德的手。

　　“看看您，男爵，您的表情真是无比的精彩。”没想到罗德好像提前知道了一样，反而放开了贝伊，就在那个瞬间，罗德把剑抵在了卡尔的脖子上，动弹不得。“男爵，您应该清楚，恶魔是不用讲信用了。从头到尾，我都没打算守信。”

　　“公主殿下，您看清了他恶魔的正面目，那么您是不是应该做出选择了。”卡尔站起身来，拿出他认为的最后一张底牌。

　　“卡尔，您真的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吗？”贝伊没有回答他，贝伊站到了罗德的前面，面对着卡尔说“您的缺点就是活在过去，无法忘怀，这就是你得不到真正重视的原因。”

　　“公主殿下，您什么都不明白，恕我无理，我觉得您没有资格去评论我。”

　　“想法我认为有资格。因为我也是活在过去的人。”贝伊的眼神坚定，碧蓝色的眼睛毫不退却的迎上卡尔的绿眸“可是我已经不那么做了，我曾经抛弃了自己，而我现在打算考虑一下自己。而你也应该考虑自己而不是活在了别人的阴影里。”

　　“您并不是爱我的，您爱的只是被关怀，您害怕的是孤独，您想要的是肯定，而你把所有的寄托都放在了我的身上，那么我问你如果从始至终你所感恩的人并不是我，您还会爱我吗？”

　　“不可能的，您在说谎！您不应该一个恶魔而说出这样的谎言。”卡尔说道，他的内心像是被看透了，表情里有一丝恐慌，这就是贝伊能因为别人的弱点去改变人的一种方式。“我的一切没有人比我更加清楚。”

　　“那么您仔细回忆，那个人，到底是谁？”贝伊说着，卡尔不自觉的陷入了回忆之中，贝伊的声音空灵般的传入他的耳里“你记错了，那个人其实是安雅斯特。你错误的把她记成了我。

　　忽然，卡尔的记忆中所有的人都变成了安雅斯特的模样，贝伊知道这是最残忍的方式，就是篡改别人的记忆，只不过贝伊依旧熟练的掌握着一项技能，对方丝毫不能察觉，就仿佛做了一场梦一样，梦里的人都改变了。

　　卡尔睁大着眼睛，眼泪从眼眶里夺出“可是又如何，我要的权利。安亚斯特注定不及您的高贵，不及您的宠爱，即使那个人不是您，可是我依旧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很好，至少他说出了他最想要的东西。

　　“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而你可以娶你所爱的安雅斯特，这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卡佩里埃男爵，一切该结束了。”贝伊拿过罗德的剑。

　　周围的人并不知道这三个人的所有谈话，不一会，军队将这三人团团围住。

　　“公主，您还真是残忍。”卡尔的声音低落，可是依旧被贝伊听见了。

　　贝伊沉默着，其实卡尔的这个计划一开始就输给了贝伊。

　　突然，罗德打了个响指，会场里所有的灯都熄灭了，视线的范围内只能见到微弱的光芒和人影。

　　会场再一次进入了恐慌之中，不一会儿，烛火再次通明，公主身上倒在地上没有受伤，一旁是一只折翼的乌鸦，卡佩里埃抱着倒下的公主，手上是沾满血的剑。

　　“传御医！”人们看见卡尔的眼睛充满了血丝，他的声音犹如用嘶吼出来的一样，撕心裂肺。

　　几月后，一个女子咬着颗苹果跟着马儿走着，衣着朴素，头发被头巾包裹着，可是人们忘不掉她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如同宝石一样美丽。

　　身旁的男人也一样的出众，只不过他对女子面带笑意，人们觉得那是一对小夫妇。

　　“我们要去娜？”男人问道，他的话语里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

　　“四海为家。”女子啃着苹果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她的手指上银色的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你篡改了卡尔的记忆，我觉得你做的不对。”

　　“罗德大人，您的意思您觉得我对您的情敌仁慈了？”贝伊有些不解，难道他不应该高兴吗？

　　“不，虽然我觉得他依旧对你念念不忘，可是神明不应该做那种卑鄙的事情，会脏了手。”

　　“是吗？不过魔女和恶魔不应该就是同党吗？”贝伊耸耸肩，表示不必在意。

　　他们没有在意街上流传的传闻，帝国的明珠，公主于几天前因为一个邪恶的恶魔想夺走公主，被卡佩里埃继承人男爵给斩杀并救下了公主，人们认为他是英雄，之后国王就给这个英雄赐婚，帝国的明珠将会与卡佩里埃家族结为连理，不过几个月后公主疾病不断，便死去了，人们说那是那个该死的恶魔得不到公主就给公主命不久矣的诅咒。

　　也有人说那个公主原本就是病秧子，只是久病缠身死去了。

　　也有人对这个公主表示哀悼，对那个英雄表示敬仰。

　　那个卡佩里埃的男爵因此在朝堂上大显身手，成为一代名臣。

　　只不过婚约依旧存在，安雅斯特公主代替原来的长公主嫁给卡佩里埃男爵，这也是帝国的头等大事，国泰民安，强大繁盛的帝国每天都在运行这，百姓不会记得百年之前的魔女，也不会对这个死去的公主惦记太久，因为他们都是凡人。

　　贝伊不难忘记自己和安雅斯特的赌约，说实话那个赌实在是非常没有水平，就是安雅斯特要以贝伊的名义邀请卡尔在成人礼舞会的前一天晚上在花园里相见，用安雅斯特的背影和过敏为理由拒绝与卡尔见面，然后送给卡尔一份礼物，而这份礼物就是贝伊安排的，是迷药，一旦卡尔进入房间只要吸入空气中的物质就会被麻痹，只要他睡得沉一点，错过了成人礼的主要部分就可以了。

　　这个赌也不算是赌，不过贝伊告诉安雅斯特，如果卡尔能够成功的睡着，那么贝伊就把卡尔让给她。

　　安雅斯特原本也是不愿意，可是听到这种安眠药对人体不会有过多的伤害，加之她也不愿意卡尔选择贝伊，那么她愿意为了自己的爱情而去卑微。

　　这个卑微的女孩宁可赔上自己的尊严，也愿意答应贝伊的要求，看似安雅斯特稳赢的赌局，是贝伊对安雅斯特的“谦让”。

　　几个月前贝伊在床上装病，可难倒她了，真是煎熬，为了能让大众知道公主已经死了的事实真是一个艰难的过程。

　　在此之中，贝伊忘不了自己躺在床上装病时，卡尔坐在她身边的那句话“您错了公主殿下。您用了一种卑劣的手段让我觉得我爱的不是您，您以为我要的只是权利。即使我的记忆里的人是安雅斯特，可是我爱的人依旧是您，这是不会改变的事实。”

　　“我想告诉您的是，我不会改变您的意志，您的选择，或许从一开始我就是错的，或许从一开始我就输了。那么我答应您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您会和您的爱人离去，和您最爱的童话书一样，幸福快乐的生活着。答应我，一定要快乐。”

　　他的眼睛里全是期盼的眼神，贝伊想，或许这辈子和卡佩里埃家族的千丝万缕都该做一个了断了。

　　贝伊和罗德走过一个个镇子，这时贝伊在一个巷口愣了愣，然后转而问着路边的水果摊贩“您知道这里有个老婆婆吗？”

　　“那个给别人占扑的老婆婆。”

　　“她啊，她或许不在了吧，我看她也没什么生意。”水果摊贩想了想说道“不过我还记得她的名字是个奇怪的名字。”

　　“叫什么？”

　　“好像是叫做斯塔。居然跟神明一样的名字，真不知天高地厚的。”

　　贝伊眨眨眼，道了声谢谢，就和罗德一起赶路了。

　　其实说来也奇怪，贝伊的记忆真正恢复的时候是在翻开那本童话书的时候，那时候贝伊明明要找的是史料书籍，却阴差阳错的翻开了《晚安好梦》。

　　而她明明对《晚安好梦》的内容十分的熟悉不可能没有察觉书里的内容，因为贝伊在图书馆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她想要的书，好不容易找到了关于自己的书籍，所以贝伊很清楚的记得那时一本史书。

　　奇怪的是她的记忆好像因为书里的内容而打开了，书里的内容记叙着贝伊所有的经历，好像有人刻意收录的一样。

　　而她醒来之后书里的内容变成了空白，再次盖上书之后又变成一本童话书。

　　贝伊曾问过罗德是不是他做的这些事，不过罗德也否认了。

　　在这以前贝伊对以前的记忆是模糊的，她在梦里会被前世的事情所惊醒，不过她一直以为是恶梦也没有多想，可是直到长大之后，或许是叛逆的心思驱使，她越是好奇，梦里的记忆就变得越模糊。

　　所以她还没完全恢复记忆的时候梦境是断断续续的，她那时候或许发觉了罗德对她有所隐瞒，可是贝伊觉得不能凭借着恶魔而去怀疑罗德，直到那些梦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而让她恐惧，她才慢慢的意识到那一切是真实发生过的。

　　以至于起初卡尔欺骗贝伊的以后，贝伊的恐慌和害怕就来源于模糊的记忆，和不确定。

　　贝伊一直认为自己的记忆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她也问过罗德当年斯塔是否说过有什么方法能够让他恢复记忆。

　　答案当然是没有。

　　贝伊当然也知道斯塔的性格，贝伊有赫拉全部的记忆，也知道这个叫斯塔的父亲是一个奇怪的人，或许斯塔是知道一些秘密的，这就是斯塔强大的地方，他是个双面的人物，他既是一个圣人也是一个恶人，他掌握着所有他的资本来旁观这个世界。贝伊能恢复记忆很大一部分肯定离不开斯塔。

　　不过他为什么会这么做，贝伊不得而知。或许他偶尔想当个好人也说不定。

　　“罗德，我突然想起来，你是不是在三楼里的那扇上锁的房间里放了什么东西？”贝伊想起了罗德不认她进入的房间。

　　“没什么，是你的画像。”罗德漫不经心的说道“不过那张画已经没有用了，因为你不在的时候我才需要他。”

　　贝伊看着他，握紧了罗德的手，是啊，一百多年能改变多少人，而罗德等待了那么长的时间，需要的是耐心，只是为了她而已。

　　贝伊觉得她是否改变了许多人，许多事因她而起，许多事也因她而消失，她承袭了赫拉的赎罪，而贝伊依旧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结束了她该做的一切，那么现在该向罗德赎罪了。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因为你已经忘记了我。那么我想，我不应该让年幼的你对我感到恐惧，对我产生怀疑。其实我也不会强求你爱上他人的想法，不过事实上我是自私的，我没有想象的那么大度，我不能够忍受其他人对你充满爱慕的目光。”

　　贝伊沉默了，就是这样，罗德总是在不经意间给她一些可以使她沉默的话语，可是罗德却没有发现贝伊的感动，或许恶魔的反射弧会比较长吧。

　　“我们什么时候回克顿小镇，我想我那满花园的玫瑰了。”

　　“你愿意的话随时都可以回去。”

　　“赫林去哪了？”贝伊这才想起可怜的赫林。

　　“他不是小孩子，会管好自己的。”罗德才不愿意去管一个和他无关又打扰他跟贝伊在一起的人。

　　“也是。”

　　贝伊想了想，最近赫拉和戴琳娜走的挺近的，一会想起戴琳娜在自己装病的时候哭的撕心裂肺的时候贝伊就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罪恶感。

　　正当贝伊和罗德经过一个教堂，贝伊停下了脚步，看着教堂内发呆。

　　“怎么了？”罗德顺着贝伊的视线看了过来，也没有发现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罗德，你好像还没跟我求婚。”贝伊眨眨眼“所有应该有的礼仪我都没有，你说该怎么办？”

　　“你不觉得一个不老不死的两个‘怪物’进行人类婚礼很是奇怪吗？”罗德露出了嫌弃的表情，看见贝伊拉下脸的时候他却笑道“该有的，一样都不会少。”

　　“噢，我觉得你不用下聘礼了。”贝伊笑了笑道。

　　“为什么？”

　　贝伊指了指心脏的位置“因为你让我再次获得了永生，这恐怕是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事情。你看这像不像童话里的王子唤醒了沉睡的公主。不过我觉得那是因为你害怕在无尽的孤独里度过余生才想着把我给救活吧。”贝伊调皮的说着。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受够了无尽的孤独，所以才希望你回到我的身边。”罗德吻了吻贝伊的额头。

　　“不过这个童话的主角是恶魔和神明。”

　　“不对，这个童话的主角明明是恶魔和魔女。”

　　这一世，我洗清所有的血污回到了你的身边。

　　贝伊的帽子被一阵风刮落，金色的头发随着风散落，她碧蓝色的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无比的闪耀，从此以往便是永世，她不会再是一个人，她的神明即是恶魔，她的心跳将与他同在，罗德抚摸着贝伊的脸颊，轻吻盖住了所有的话语。

　　怎么说，普迪亚泽古老的诗句里有一篇文章是这么写着的。

　　今与君结，天地同鉴，神明羡之，恶魔妒之。

　　生之同在，死之共陨，愿同天地，长存于世。

　　沧海桑田，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不负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