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晚安好梦》时壹

10、第九章转 几日之

　　几日之前。

　　“先生，您要的资料。”家仆将一封塑封的文件递给了卡尔便退了出去。

　　“父亲。”卡尔将手上的资料转交给了卡佩里埃公爵。“这是我派人去收集关于洛华迪亚的资料。”

　　一日清早，卡尔就将自己的想法和意见表达给了卡佩里埃公爵。

　　“父亲，这次回帝都，我想带走一个人？”

　　来到克顿小镇短短数天，即使卡佩里埃有意要远离帝都一段时间，可卡尔却提出要回帝都并带走一个人。公爵不知道为什么卡尔为何会如此的要求，虽然有些不可思议和难以理解，可是卡佩里埃公爵知道，一旦卡尔开口这件事就没那么容易

　　便问“你想带走谁？”

　　“贝黎泽伊·斯兰·洛华迪亚。”卡尔绿色的眼眸坚定了起来。

　　卡佩里埃伯爵听到姓氏的时候，立刻警觉了起来，立刻回答“不可。”

　　伯爵深知罗德是不那么轻易可以动弹的人，即使罗德只是个小镇的商人，但也是现阶段卡佩里埃家族的合作伙伴。

　　“我倒是听说过洛华迪亚的千金，可是如果想带走她恐怕很难，现在卡佩里埃家族最需要商人和旧贵族的支持，不可对其动施家属。”

　　“父亲。经过我几日的调查，洛华迪亚小姐并非是罗德的亲妹妹，”卡尔将资料袋裁剪开来，将几张纸铺开，指着一些地方继续道

　　“罗德斯特洛华迪亚的身份极其可疑，无人知道他的背景是什么，也就是说，他搬到克顿小镇的时候就已经有一支强大的商队和雄厚的资金，无政治背景，无亲属。”

　　公爵深知不明白卡尔为什么突然怀疑起了罗德，早期卡佩里埃公爵要和罗德合作的时候已经彻底的调查了罗德的资料，几乎很干净基本上也没有什么问题，也是没有任何政治背景和亲属。

　　公爵袋子里的资料上写着“贝黎泽伊·斯兰·洛华迪亚”的字样，里面的内容提及贝伊被收养的地点和时间，可是除了这些全部的内容都是空白的。下一页是罗德的资料，也是除了出生日期之外也是空白。还有记录着荆棘山庄所有的地理和建造时间。

　　“荆棘山庄的建造时间超过数百年，而房屋产权十分可疑，洛华迪亚好像就是一个从荆棘山庄开建的时候就是它的主人，可是近百年无人知道洛华迪亚家族的去向和子孙。”

　　“除了洛华迪亚家族在克顿小镇居住的几年，基本没有人记得罗德斯特洛华迪亚的存在。”

　　“并且通过调查得知的是贝黎泽伊洛华迪亚幼时所发生的火灾的事件是事实。可是那场火灾是如何引起，又有何人生还也无人得知。贝黎泽伊被收养时依旧一无亲属，二无熟人，这些年仅仅凭一个的平民身份，我认为罗德洛华迪亚一人是无法造就一支强大的商队。”

　　“这又能说明什么？卡佩里埃家族正需要像洛华迪亚这样的人提供资金和物资，只要他的背景是单纯的，并无与卡佩里埃家族有政治冲突。如果只是因为他的身份不明确而停止交易，若是为其他贵族所用会是卡佩里埃家族的损失。”

　　“父亲难道还未见过贝黎泽伊？”卡尔问道。

　　“不曾。”公爵接着道“罗德为人软硬不吃，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很难得知他身上的任何事情，更别说靠近他的家人。他一开始并不愿意接受我提出的合作，不知为何近期便换了态度。”

　　“父亲您只要见过贝黎泽伊就会明白为什么我会如此行事。”

　　“洛华迪亚小姐长得像帝都的故人。不过身份还没有确定，我并不能直接向您肯定她是谁。”卡尔的眼神有些闪动。

　　“父亲只需要帮我拖住洛华迪亚，让他同意让我带走洛华迪亚小姐几天即可。”

　　“希望父亲这段时间无必过问此事，事情结束之后，我会亲自向您说明缘由。”

　　“我可以相信你，”公爵其实相信卡尔，卡尔现在是他唯一的继承人，而卡尔的睿智和坚毅是不能够否认的。“你可以用自己发方式去处理，只不过我希望你的一切做法是有理有据，不要让整个家族为你一个错误的判断而承受代价。”

　　卡尔听出父亲话里的话，他眼神有一丝暗淡可也依旧恭敬的回答“我明白，父亲。”

　　“如果你这么怀疑洛华迪亚，那么他接近卡佩里埃家族的动机是什么？”

　　“父亲的意思是罗德是怀有其他的心思？”卡尔也思考了起来。他收集关于罗德的资料除了耗费了一些时间之外，倒也并不是什么难事。难道这些是罗德故意设下的圈套。

　　“不排除这个可能。”公爵用食指瞧着桌子“可是他的目的是什么？是权利还是金钱？”

　　闻言，卡尔也沉默起来传闻言蒂里斯特长公主是被恶魔带走的，那么罗德是人类还是恶魔？

　　可是若是被恶魔带走的人类会被吞食灵魂，就算活着也不会有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可是贝伊如果是真正的长公主，如果罗德不是恶魔的化身只是偶然凑巧的收养了贝伊，这些或许只有罗德本人知道了。

　　卡尔的绿眸在烛光下有所闪动，平民百姓往往是不会相信恶魔的存在，虽然现在已经不如早期时候的人类那么相信鬼神之说，可是在贵族院校还有主修神学的课程，虽然卡尔违背他父亲的意愿坚决主修神学遭到极力的打击，恶魔是否真的的存在，无人真正的证实。

　　但是人类对恶魔的恐惧是比对待神明的无助和无奈也难以改变。

　　*

　　“刚刚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戴琳娜撒着手上的稻谷一边喂着教堂附近的白鸽一边问着贝伊。

　　“我也不知道啊。”贝伊也无奈的说。

　　“你哥哥刚才的眼神真的很可怕。”戴琳娜似乎回想起刚才的氛围，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贝伊没有什么心情继续喂着鸽子，为了不再想起那个可怕的瞬间便转移了话题“卡尔要离开克顿小镇了？”

　　“是啊。他跟你提舞会的事情了吗？”戴琳娜也无心继续喂鸽子，转而和贝伊坐了下来。

　　“嗯。”贝伊回答着。“我总觉得你哥哥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

　　“有吗？”戴琳娜想了想“也许是你多虑了，他待人一向谦和的。”

　　“或许是真的多虑了。”贝伊说着，也是在安慰着自己。“可是为什么今天所有的人说话都那么奇怪，他们的对话让我听得云里雾里。”

　　“可是我不觉得啊。”戴琳娜依旧觉得那是贝伊的错觉。

　　卡尔那双关切的绿眸又印在了贝伊的脑海了，有说不出的奇怪。

　　“真是荣幸能见到两位美丽的小姐。”赫林从不远处走了过来，轻快的步伐像是很享受着四周的风景，着手上还拿着装面包的纸袋，很明显就是从小镇集市刚回来的。

　　除了身上的气质，丝毫看不出他像是有什么正经事情的人，倒像是骗吃骗喝的地痞。

　　怎么哪都能见到赫林，他难道有能闻见别人的气味然后一路跟过来的技能吗？

　　贝伊和戴琳娜向赫林道了声早安，只见赫林黄色的眼眸一眼就看见了贝伊头上白色的花儿。

　　“有其他人的气味呢。”赫林拿下原本别在贝伊发梢间的白色花朵皱了皱眉毛。

　　嗯？

　　贝伊和戴琳娜互相看了一眼，不是很明白赫林的意思。

　　“啊，没什么啊。白色是很好的寓意呢。”赫林把玩着手上的花“那么小贝伊愿意忍痛割爱，把这么美丽的花送给我吗？”

　　“您既然喜欢，没有问题。”贝伊回答着。

　　“小戴琳娜小姐，您的兄长是否还在教堂里呢？”赫林转而向戴琳娜笑着问道。

　　“是的。”戴琳娜不知道为什么赫林这么问，可是如实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噢我明白了。那您是否听我的话按时吃药呢，小戴琳娜。”

　　“有的。赫林先生。”

　　“真是太感谢您的配合了，戴琳娜小姐。最后替我向您的父亲问好。”赫林说完这句话就将面包袋递给贝伊和戴琳娜，然后拍拍她们两个的脑袋说道“乖孩子都应该得到面包。”

　　乖孩子都应该得到面包。这句话是帝国的童谣，只有母亲对听话的孩子说这句话。

　　贝伊感觉到了一阵肉麻，可是贝伊发现戴琳娜视线却离不开赫林。

　　“怎么了？”贝伊也好奇的看了过去“你是不是也觉得赫林……”

　　很幼稚。这三句话还没说出口，戴琳娜就说“赫林先生好优秀啊。医术精湛，既绅士又有礼貌。”

　　贝伊觉得戴琳娜身上快冒出粉红色的泡泡了。

　　“你有没有发现，他那淡黄色的眼眸好像发光了一样。”其实戴琳娜绿色的眼睛也开始发光了。

　　啊？

　　贝伊越来越搞不懂今天是怎么回事了？怎么每个人都不大一样，是因为她还没睡醒吗？还是因为今天不太适合出门？

　　贝伊附和着戴琳娜几句，赶紧带她四处逛逛。

　　赫林手中白色的花被他握在手中揉成团，又化成灰烬，被风吹散了。

　　正进入教堂大厅的赫林“碰巧”遇到了罗德。

　　“你遇到了卡佩里埃了？”赫林改变一贯的说话风格，语调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嗯。”罗德和他对视着。

　　“你没有把他……”赫林刚开口，就被罗德打断了。

　　“忍住了。”罗德直接直接回答了赫林接下来的疑问。

　　赫林缓缓松了一口气，他拍了拍罗德的肩膀“你确定接下来要这么做吗？”

　　“故意和卡佩里埃家族结交，借此让贝伊认识了卡佩里埃家族的人。”见罗德不说话，赫林接着说。

　　“你明明等了很久。贝伊她……”

　　“可是，她不喜欢别人强迫她做任何事。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罗德道“我可以让她选择。即使她不记得了。”

　　赫林从来没见过罗德的神态如此的，落寞？

　　即使罗德常年不把情绪表露于外界，可是那细微的情感表达总是会体现在关于贝伊的身上的任何事。

　　“你也跟去帝都吧。”罗德道“她的身体离开你的治疗可能会受不了。”

　　“你呢？”

　　“哪都可以。”罗德不再说话便和赫林擦肩而过。

　　在远处，赫林看见罗德对着贝伊说着什么然后带着她离开了教堂花园。

　　赫林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于是他再次迎上了戴琳娜的眼神，即使有些远他也知道那个小女孩在想些什么。

　　赫林想起刚刚戴琳娜祈祷的内容不由得觉得那是既可笑又可爱的愿望。

　　罢了，小女孩的愿望就应该如此。赫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