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穆穆溪

2、第一章 少年的一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要再追我了，我不就拿了几个馒头嘛，至于吗？”一位少年边跑边说，这当然是情有可原的，少年的后面是一个拿着棍子的大叔，正追着少年，说：“几个馒头？！什么叫几个？你都快把我一半的馒头给拿走了！还几个？！你这小子真是……不教训你一下，有辱我‘少林棍霸’的称号啊，你小子别跑！”

　　“说不跑我就不跑啊？我又不傻，等着挨揍这种事我不干！话说你每天说这话你累不累啊，你看你哪次揍到我了？等下给你送早餐费。”少年说完跑进旁边的一条胡同里，几个馒头掉在了地上，大叔跑到胡同前少年已不见身影，骂了几句走了。

　　少年穿过几条小巷，进了一座庙，庙看起来破烂不堪，可以看到庙顶有几个大洞，洞边上还挂着些茅草，墙壁坑坑洼洼的，给人一种一碰就倒的感觉。庙的最前头摆放着一个观音，观音也是破烂的，看起来像是褪色一般。在中间放着木桌，木桌上放着个盘子。少年把馒头放入盘中。坐在茅草上。

　　“喂，老头，该醒了，起来吃早饭。”少年态度很恶劣，但这个老人却没有开口骂少年，笑着站起来说：“来啦！其实我早就醒了，在这晒太阳呢。”

　　老人边往少年这边移动边说：“诶，你看这洞，是不是需要补一下了，万一下雨就不好了。”少年抬头看了下，说道：“也是，等下我去找些茅草，不过我前几天才刚补好的啊，怎么这么快又破了？”老人坐到茅草上，拿起盘子里的馒头看了看，咬了一口说：“你哪里是前几天补的，都半个月前的事了，幸好这期间没下雨，否则我就要被淋死。”

　　老人想动一下脚，却发现衣服被钩到，说：“这桌子是不是也应该换下了，这钉子差点擦到我脚，太危险了。”少年回答说：“就一个钉子，没事，能用就好，这桌子我用了好久了，放心，耐用的，我跟你说啊，要不是我太强大，这桌子就被隔壁老王抢去了。”听着少年宛如炫耀般的话，老人就“嗯”了几声，继续吃馒头。

　　吃完两个馒头，老人伸手想再拿一个，被少年打了下手背缩了回去，用另一只手捂着说：“干嘛啊，我还没吃饱。”“你又不是刚来，别明知故问，再说今天馒头比昨天少，省着点吃吧，”少年说完端着盘子转身出门，“我走了。”老人接着说：“行，去吧，早点回来。”

　　少年来到河边，看到两个身影开口喊：“小安，小风，来吃早餐了。”那两个身影听到后异口同声说：“辰哥！来啦！”小安名字是林安，小风名字是林风，两人是兄妹，父母双亡，爷爷去世的早，与自家奶奶相依为命。

　　按年龄来说，林辰比他俩小，但由于林辰实在是太能干了，让人有种安全感，于是林安和林风叫林辰为“哥”，林辰也不介意。

　　“一人两个馒头，剩下的我拿去给奶奶，”林辰说完，林安和林风就拿起馒头来吃，“本来我拿了挺多馒头的，路上跑太快了，掉了几个，要不然肯定吃得饱。”林风说：“两个馒头已经很多了，吃得饱吃得饱，放心吧辰哥。”林安在一旁点头。

　　林辰看了看河边上的桶，说：“今天收获多少啊？”“风哥今天干劲很足，比昨天捞的多，等下拿去卖，肯定有很多钱。”林安说完，林风接着说：“不知道咋回事，总感觉今天有好事发生，干劲足了。”看着兄妹俩聊天，林辰笑了笑，说道：“我去给奶奶馒头，先走了。”兄妹俩笑着“嗯”了声。

　　“奶奶，我给您送馒头了。”林辰推开门，向床那边走去，“啊，小辰来了啊，总是麻烦你，辛苦了啊，”老人把手中的针线放在一旁，接过林辰手中的盘子，“不辛苦，奶奶最近腰好点了吗 ？”林辰问，“好多了，多亏你们，我的压力减少了很多。”奶奶回答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年轻人嘛，身体好，就应该干点活锻炼锻炼。”林辰说，奶奶笑着说：“好孩子，辛苦了。”

　　奶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东西，说：“小辰，你确定不来这住吗？我这虽然小了点，起码是温暖的，那庙可不保暖，再说，人多热闹嘛。”

　　林辰毫不犹豫，说：“不了，当初您把我捡回来已经很好了，照顾我那么多年，现在我已经长大了，不能再给您添乱，您也别瞒着我，我知道家里被子什么的不够用，您和小安小风住就行。”

　　奶奶听了，笑了笑，说：“行吧。”林辰又说：“奶奶，家里的梯子可不可以借我下，我要去补洞。”“行，当然行啊，小心点啊，别摔着了。”奶奶说，“谢谢奶奶，我会小心的。”

　　林辰说完跑到房后把梯子拿了出来，向庙走去。

　　林辰把梯子放好，跑到树林里找了些茅草，爬上梯子把茅草铺了上去。林辰从洞口往下看，老人正在茅草上滚着，林辰从洞口往下喊了喊：“喂！别滚了，茅草都被你弄乱了，晚上可不保暖了。”老人听了，坐了起来，整理了下茅草，朝上说：“行了吧，弄好了。”

　　林辰把梯子还回去后，回到庙里的时候老人正在编草鞋，林辰看了看，说：“编的不错嘛，比你刚来时编的好多了。”老人自豪地说：“那是，人都是会进步的嘛。”

　　林辰坐下来和老人一起编，两人效率都很高，不一会儿就编了好几双，“行了，差不多了，我拿去卖了。”林辰边说边把草鞋装在篮子里，说完拿着篮子转身出门。

　　林辰来到摊位，见到林安和林风，打了个招呼，把草鞋摆了出来。突然想到什么，对林风说：“小风，给我一条鱼，我去交早餐费。”“行，”林风把鱼装起来，递给林辰，“最肥的一条，告诉大叔馒头很好吃。”林辰点点头。

　　来到今天早上的早点店，看到大叔，林辰喊了喊：“大叔！我来交早餐费了！”大叔看了看他，说：“你每天都这样烦不烦啊，就算我知道你会拿鱼来换，但这些馒头都是我的宝贝！是宝贝！是辛勤的汗水！你懂么！你不说一声就拿走，是个人都会生气，以后要拿的时候说一声，明明你以前都知道说一下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礼貌呢你这小孩。”

　　林辰把手中鱼晃了晃，笑了笑说：“别生气别生气，以后会改的，看，今天最肥的一条鱼，而且林风他说馒头很好吃。”

　　大叔接过林辰手中的鱼，“你先等等啊，”拿着鱼转身进屋，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着四个大饼，递给了林辰，“四个饼，你、林安、林风，还有奶奶一人一个，早上看你馒头掉了几个，没吃饱吧。”林辰接过来，笑着说：“谢了。”

　　林辰再到摊位上的时候，林安林风正准备收摊，草鞋也只剩两双。林辰把三个饼给了他们，“大叔给的，一人一个，还有一个给奶奶。”接着说，“今天这么快就好了啊。”林安说：“今天卖了好多钱呢，等下去买些米，鱼还剩一条，可以当作午餐，辰哥，中午记得来吃饭啊。”林辰应了一声，收拾好跟兄妹俩分开，往庙那边走去。

　　林辰走的路很偏僻，平常人很少，但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路上看到好几个人，一个个都盯着林辰。林辰隐隐种不详的预感，想快点回去，加快步伐。

　　突然有个人上前搭了林辰的肩，说：“小兄弟，你身上有钱的吧，借兄弟我用用呗。”边上的人慢慢围上来，林辰还是很识趣的，知道自己打不赢，把身上的钱拿了出来，笑道：“大哥，小弟身上只有这么多了。”

　　搭肩的那人一把抢过林辰手中的钱，看了看，说：“行，你走吧。”林辰刚走了三步，就被一个人打了下背，下手很重，林辰心里默默地骂了声，接着拳头就如潮水般涌来，在一片拳打脚踢中听到有人说：“钱这么少，骗谁呢，身上肯定还有。”

　　接着林辰慢慢昏过去，在意识失去前他感觉有人在他口袋里摸，昏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大哥，钱真的就只有这么多，这小子没骗人”，林辰想笑，心里想：本来就只有这么多，自己不信，活该。

　　一滴雨水滴在林辰脸上，雨下的越来越猛烈，林辰慢慢睁开眼，想站起来，一阵疼痛猛地袭来，林辰勉强站了起来，把旁边的饼和篮子捡了起来，踉跄地往庙那走。

　　“喂！老头，把观音旁边的药箱给我拿来。”林辰进庙后，坐在茅草上，老人看到林辰脸上的淤青，把药箱拿到林辰边上，林辰把上衣脱了，放在地上，映入老人眼帘的是一片紫红得发黑的背部。

　　老人说：“你这怎么搞的，跟谁打架去了。”林辰说：“哪里是打架，我是单方面挨揍好不好。”

　　老人帮林辰上药，看到林辰左臂上方有个羽毛图案，老人摸了摸这图案，说：“你怎么会有这个图案，这个难道是谁给你画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