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超英爸爸留我一肾》南枪艾锦

20、尽我所能

　　马尔福上下打量了左伊好久，才松口道，“这边来，温斯顿小姐。”

　　卢修斯·马尔福带着左伊左拐右拐，进了一家人不多的冰激凌店，在一个隔间坐下了。这家店是马尔福家的店面之一，他家能做出整个高地最好的香草冰淇淋，这也正巧是学生时代的纳西莎和现在的德拉科最喜欢的。

　　马尔福没有给左伊点一份冰淇淋，而是由着服务人员上了两杯龙舌兰酒，按照每次与人谈判时候的惯例。

　　为表示诚恳，左伊没有犹豫立刻喝了一口，“很高兴您还记得我。托您的福，上次在翻倒巷我大赚了一笔呢。”

　　那次在决斗场，马尔福把五百加隆都投到了左伊敌对的原本是纯血巫师的狼人身上。左伊让马尔福赔了底掉，庄家不好意思赢马尔福，又没办法给左伊交代，就把马尔福的赌注一股脑都给了左伊，左伊没收。

　　这是第一次见马尔福。

　　第二次马尔福又来，又把所有的钱压在了敌对的魔法生物身上。结局不出所料，左伊又胜了，这次由于缺钱，左伊收了马尔福的赌注，还向着他端正的行了一个淑女礼。

　　之后左伊就被举报，被斯内普看的死死地了。

　　她第一句话就惹了马尔福不痛快，他不自觉的抬高了点下巴、皱起眉头，眯了眯眼睛，几乎是下意识的露出那幅习以为常的高傲表情，“不用客气，那也是你最后一次赚到我的钱了。”

　　“这可不一定。”左伊笑笑，“我知道是您将我的事情告诉了斯内普教授，我还是感谢您没有直接举报给校长呢。”

　　“正巧，我也知道一些关于您的事情。也许以我的力量，也能够帮到您。”

　　“哦？”马尔福挑眉。

　　太早的事情，都属于家族辛密，并不是一个学生可能知道的。而现在最有可能被左伊知道的，也就是人尽皆知的事情——马尔福曾经追随黑魔王，而如今黑魔王已死，食死徒战败被抓，只有少数才能保全自身。这些少数人中，有被邓布利多保下的现任魔药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还有他，卢修斯·马尔福。

　　斯内普是被邓布利多保下的，那些想要痛打落水狗而得到战功的人，自然不敢挑战斗败黑魔王、一时间风头无两的邓布利多势力，他们更敢于挑衅马尔福家族，来作为自己进入魔法部和威森加摩的敲门砖，单说魔法部，想要把他投入监狱的人就不下一手之数。

　　马尔福虽然能靠着世代累积的财产和权威脱身于牢狱之灾，却不免受到那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和敲诈，毕竟他确实曾经效忠于黑魔王，向他躬身屈膝、称他为主人。

　　马尔福提起了兴趣，“说说看，一个没钱没势的麻瓜种学生能帮到我什么？”

　　“大家都说马尔福是食死徒。我想，如果那些叫嚣着要搜查的人自己本身德行有亏，或者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证据的话，这些指控也只能认为是污蔑了。否则，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负面的声音一直得不到抑制，无论它是真是假，也已经是默认的真相了，马尔福将再无法走出污名的泥潭了。”左伊道，“如果您担心他们搜查您家时会碰坏古老的魔法器物，又不能常去古灵阁惹人怀疑，那么为什么不去霍格沃茨呢？”

　　她假笑，“毕竟古灵阁是传说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另一个就是霍格沃茨。

　　马尔福得到了思路，但依旧反问，“那么我为什么要找一个麻瓜种合作呢？”

　　“因为绝对没有人能想到您真的愿意与一个麻瓜种合作。如果有什么问题，人们的关注也只在我身上，而不会联想到您。”

　　他无话可说，但是又不愿意放弃内心那点固执的血统歧视，只道，“这种事情我可以自己做。”

　　“您当然无法亲自做，这会让每一个行动都受人瞩目。但是如果您要找身边的人做的话，我敢保证，他们没有人能比我更合适，也没有人能做的更好。”

　　左伊接着说，“您是如此骄傲的人，您能调用的人大都是纯血巫师吧？他们既然是纯血，自然来自不同的家族，又各自的家族利益。如果您的要求和他们身为家族成员的利益相悖，您能保证他们的忠诚吗？”

　　“很好，”马尔福收起一直以来的假笑，问道，“我怎么才能得到你的忠诚呢，温斯顿小姐？”

　　“您无法得到我的忠诚，但可以得到我的帮助。”左伊达到了目的，“而且这很简单，您最富有的东西正是我最短缺的东西……”

　　左伊心满意足的收下了马尔福推过来的钱袋，那是满满的一袋金加隆，用炼金术缩小体积、减轻重量随身带在身上的。左伊看着他施展咒术，觉得这个魔咒真是好用极了，总好过她走到哪里都带着一个粗笨的大十字架项链，太容易丢了。

　　不能从翻倒巷发笔横财，那么久只能在别的地方下功夫了。左伊帮助马尔福收纳保存一些黑魔王留下的遗物，以防被魔法部抓到马尔福的把柄，以及一些细碎的、不方便带着马尔福名头的活儿。在此之前，还要做另一项活计作为试验。作为报酬，马尔福愿意为左伊筹钱，帮助老修女活的更久些。

　　左伊知道老修女终究会死去，她的生命已经到了极限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希望那一天来的再晚一点再晚一点……

　　世界意识也问过左伊，她却什么也说不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无法离开老修女，最后的最后，她只是说，“我需要她的十字架，我需要魔力。”

　　世界意识话里有话，“你需要她只是因为她爱你吗？”

　　左伊明白世界意识想说什么，他向来能洞察一切。但是左伊依旧不明白这种人类的情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就像是一觉醒来，一个人就爱上了另一个人一样。这个词被无数人挂在嘴上上，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

　　世界意识的话音和之前的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重合，他们说“爱”，他们说：“你需要她是因为你爱她。

　　几下敲门声打断了无言的紧张气氛，一个浅金色头发的小男孩探头进来，“爸爸……我在扫帚店没有看见您，所以就过来了。”

　　小男孩一身整洁华贵的巫师袍子，头发像是流动的白金，他皮肤白皙，一双桃花眼和卢修斯·马尔福一模一样。很显然，这是卢修斯·马尔福的孩子。

　　左伊转头去看卢修斯·马尔福，刚刚这个年轻男人的脸上全部都是虚伪和恶意和假笑，但是这个孩子出现在他的视野里的时候，他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全部的惊涛骇浪都由此刻静止。碍于左伊在场，他没有和小男孩多说，只是道，“去楼下等我，德拉科，你今天可以吃一个冰淇淋。”

　　男孩没有异议，只是瞄了一眼左伊，小声说，“姐姐很漂亮。”

　　“谢谢，”左伊温柔笑笑，“我买了今天新发售的魔法扫帚，希望你喜欢。”

　　“德拉科——”马尔福不愿意他们多接触，只是道，“冰淇淋要化了。”

　　男孩听话的关门出去了，左伊达到目的，也起身告辞。这时候马尔福叫住她，“刚刚的是我的儿子，德拉科·马尔福。”

　　他看着被关上的门，语气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如果可以的话，请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左伊拿上了披风和钱袋，“尽我所能。”

　　不知道为何，她从这个年轻、俊美、气势非常的人中翘楚的身上，看见了那个老迈、粗劣、平凡无奇的老修女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