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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泽部同学叫小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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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室
“公生，你想听什么？”
黑白相间的琴键上，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悬浮，指尖微翘，如鹰隼待发。
“莫扎特？肖邦？还是……”
那明亮的嗓音，如晨光照进了这个飘满樱花瓣的钢琴室，为死寂的空气注入几分活力。
公生抬手制止了还想继续说话的飞鸟，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隐藏的期待：
“随便弹一首就好。”
“OK——那这是献给你的音乐。”
飞鸟垂下眼帘，唇角含笑。指尖轻轻触碰琴键，那触感仿佛久别重逢的老友。他有些歉意地试了几个音，琴音在空旷的房间内反复回响，召唤着他尘封的记忆。
公生将书包靠在窗边，坐了下来，安静等待。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专属于自己的演奏了。
音符流淌而出，起初略显生涩，却渐入佳境。公生听得出——这是圣桑的《引子与回旋随想曲》。这原本是为小提琴而作的曲子，但飞鸟的钢琴诠释，竟也别有一番风味。
教学楼外的喧哗被温柔的琴声隔绝，音色温暖、灵动，仿佛春与夏的交界——春花已落，夏叶未老。
公生沉浸其中，脑海中浮现出儿时的画面。他那时还未学琴，母亲也尚健康。他常躲在钢琴下，听着母亲弹琴入睡。她的琴声，温柔而坚定，是他最初的慰藉。
也是那时，他爱上了钢琴。
音乐还在流淌。
突然——“砰！”“哗啦——”
一记突兀的爆响，玻璃炸裂成无数锋利碎片飞散开来，伴随着一团白影，朝飞鸟直冲而来！
飞鸟瞬间抬头，琴声戛然而止。他眼角余光捕捉到一个高速飞来的球体，准确地朝他眼部袭来。下意识地，他伸手接住——球在掌中打了几个旋才停下，掌心一阵钝痛。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心，被震得发麻，隐隐泛红。他提着球，小心避开满地碎玻璃，走到窗前，只见一个穿着棒球服的身影，正在朝教学楼方向拔腿飞奔。
飞鸟眼神微转，长睫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主意。他左手微微一抖——很疼，但还不够。
他转身看向还未反应过来的公生，蹙眉，一脸难受地说：
“公生……我手，好像受伤了。你能帮我去医务室拿点碘伏和纱布吗？”
公生一下子慌了神。他盯着那只刚刚还在弹奏天籁的手，如今却泛着红痕，不禁心头一紧。
“啊？好、好的！我马上回来！”
他慌慌张张地冲了出去。
飞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轻“嗯”了一声，嘴角一扬。
他用右手把球紧紧攥在左手掌心，用力搓磨。球表皮在他掌中滚动、摩擦，直到掌心发热冒烟，染出一抹鲜红。他终于松了手，轻轻把球放在地上，坐下，把手垂在身侧，开始等待。
门“哐”地一声被撞开——
一个穿着棒球服的少女冲了进来，眼神一对上飞鸟，就惊慌地睁大了眼睛。
“Hi……没、没事吧？”
她试图装作若无其事地挥了挥手，眼神却止不住地瞟向飞鸟的手。
她不是故意的！她一贯以为这间钢琴室只有公生会在，没想到今天居然有人，还——受伤了？！
飞鸟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忍俊不禁：
“我觉得……应该问题不大。”
“又是你，椿！”公生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带着几分无奈的责怪。
他快步来到飞鸟身边，看着那只已被染红的左手，眉头紧皱。
“飞鸟，对不起……这是泽部椿，我的青梅竹马，棒球队的……她又失手了，应该不是故意的。”
椿低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飞鸟看着这对青梅竹马默契又笨拙的互动，温和一笑：
“没关系的，伤口过几天就会好啦……啊嘶~好痛。”
“话说回来——泽部同学，棒球打得这么远，真是厉害啊。”他说着，眨了眨眼。
椿被夸得有些飘，挠头笑道：“哈哈哈，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啦！”
“是呀，每次都能精准击碎窗户。”公生边给飞鸟上药边吐槽，“上次那扇才刚装好。”
“哼！”椿叉腰反驳，“打碎的玻璃，是我作为强者的证明——我要成为三冠王！”
飞鸟义气相挺：“加油，我看好你！”
“嘿嘿嘿！谢谢鼓励！”椿笑得像向日葵。
“行啦行啦，椿你先把玻璃扫干净。”公生苦笑着叹了口气。
他看着飞鸟伤口包扎完毕，语气中满是愧疚：“飞鸟，真的很抱歉……”
“这样吧。”飞鸟低眉，笑容狡黠，“你们答应我一个请求，就算赔罪如何？”
椿立刻凑上来：“你说！什么都行！我和公生都答应，是吧？公生~”
“……我吗？”公生被架上贼船，无奈扶额，“好吧，算我一个。”
“哇哦~这是青梅竹马迎来天降了吗？”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三人一起转头。
“阿渡！你又乱说什么了。”公生无语。
“进来之前把鞋脱了啊喂！”
阿渡翻进窗户，落地后围着飞鸟转了两圈，警觉地问：
“你是……那个新来的？叫什么？”
飞鸟站起来，淡笑：“樱井飞鸟。”
“飞鸟，这是渡亮太，足球社社长，也是我一起长大的朋友，你可以叫他‘阿渡’。”
“你好，阿渡。”飞鸟礼貌地点头。
“你好啊，飞鸟。”阿渡回了一句，心里却咯噔一下——
怎么会有比我还帅的新生？这下妹子们可完了。
飞鸟看穿了他的念头，笑着凑近一步：
“别担心，我有喜欢的人了。”
阿渡瞬间会意，豪爽地一拍他肩膀：“哈哈，我懂你！朋友我交定了！”
“我扫好了！”椿蹦跳着报告。
“辛苦了，等会记得一起去赔礼道歉。”公生苦笑。
“啊？能不去吗？”椿扁嘴。
“你说呢？”
“……知道了啦！”
椿忽然想到什么，叉腰道：“喂，公生，你没有好好介绍我吧。”
“已经说了是泽部椿了。”
“可是他叫我‘泽部同学’，我超不习惯耶！”
“没有吧？”
“飞鸟！”椿大喊。
“怎么啦，泽部同学？”
“公生！”椿怒视。
“……好吧，我懂了。”
椿哈哈大笑，笑声洒满钢琴室，也洒出了窗外。
窗外春风正暖，樱花如雪，落在少年的肩上，染上一抹光辉。
是春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