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成绩 ...
-
天空黑蒙蒙的,似是要下雨。
江天昊扒窗户看着,对旁边的钱三一说道:“你得亏住校了,看情况得下一阵。”
钱三一瞥了他一眼没出声,凝视着远处的乌云。
“你和韩小惟吵架了?”
钱三一轻点下头,韩惟那个人太过死心眼。昨天他熬夜做题,被从窗户吹进来的凉风给吹感冒了,今天早上韩惟知道后就不理他了。
烦躁的撇撇头,想抛开这些东西:“你别管了。”
江天昊闻言来劲了:“哎呦,还我别管了。”
他架起一条腿踩在靠窗同学的椅子上:“韩小惟对你好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跟你生气肯定是你惹他了。”
“什么叫我惹他。”钱三一生气了,“我生病感冒也是我自己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前方发出一声闷响,韩惟踹开桌子,走到钱三一面前,面无表情地凝视他好一阵,转身出了教室。
“哎,韩小惟。”
江天昊见叫一声没叫动,对钱三一责备道:“这话有点伤人了啊。”
他怎么感觉自己跟这俩人老妈子一样,哪哪都得操心。
钱三一默默低下头,没出声。
江天昊叹口气,认命地抬腿追去:“得,我给你找去,回来好好说。”
钱三一坐在窗台上摇晃着两条腿,心里暗想着,说的明明就是事实,生什么气嘛……
江天昊找到韩惟时是在一个拐弯后的走廊,他正靠在墙壁上,低头把玩着手里闪亮亮的糖纸。
一颗糖被咬得咯吱乱响,江天昊听着都头皮发麻,这气成什么样了。
他靠在韩惟旁边的墙壁上,也不出声,果不其然,不出十秒韩惟就按捺不住了,把糖纸紧握手心里,看过来问:“他让你来的?”
江天昊有意让他俩和好,嘴角一勾想出了好主意:“是啊,看着门口,眼睛都红了。”
“咔哒”一声,韩惟把嘴里糖果咬碎,定定地目光看向江天昊。
江天昊好心情地对他笑了笑,目送着他匆匆向班里走的背影。
无奈地叹息一声重新靠回墙上,某些时候还真嫉妒钱三一,一个闷木头都能让他开了花。
韩惟进了班,正与靠着后窗的钱三一对视,首先入目地就是发红的鼻尖,心一紧,上前两步把他抱进怀里,闷声闷气地说:“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是我不好让你生气了,别哭了。”
被紧紧拥住的人一怔,慢慢抬起手放在了他的腰上,脑子还有点乱。
哭?这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钱三一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刚来后面扔了个擦鼻涕纸这人就回来了,还主动道了歉,他扔的难道是住着灯神的擦鼻涕纸,想什么就实现什么!??
突然想象到一个白帽子老头摸着胡子突然从擦鼻涕纸里炸出来,用一种诡异的慈祥表情问。
“孩子,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哦?你是想韩惟那个大傻.逼哭着承认自己的错误,再对你跪着唱一首《征服》?”
老头装模作样得捡起鼻涕纸,在上面优雅地擦了个鼻涕。
“好孩子,实现你的愿望。”
然后那老头又以三百六十度逆旋转被吸回鼻涕纸,下一秒,韩惟飞奔进来,涕泗横流……
画面戛然而止,钱三一一阵恶寒,停止了这诡异的想象,光是韩惟哭就想象不出来,得是个什么神仙能让这尊佛哭。
真是想象不到……
为了给两个人和好的时间,江天昊特意等了一下才进班,没想到刚进大门口就是这样一番情景:韩惟和钱三一两个大男人在教室后面搂搂抱抱,旁边围观的同学目瞪狗呆,身后还有催着赶紧进班的人。
江天昊下巴跌到了地上,来不及犹豫,光速转过身,抵住门,瞪着眼故意大声说:“还有两分钟才上课,老师还没来,急什么!”
暗藏的意思就是:特么的还有两分钟就他.娘的上课了,老师马上就来了,你俩丫要抱赶紧!
钱三一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做了什么猛的推开韩惟,支支吾吾说:“道歉就道歉,你,你上什么手。”
韩惟灼灼的目光面前害羞的人,心中一直在想他为自己哭了,好不甜蜜。
“差不多得了,饶了我们吧。”
江天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凑近了低声恶狠狠地说。
“我警告你俩,在班里给我注意点,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喝茶我可不管啊!”
钱三一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以肉眼可见的不屑:“你觉得老师是请我们喝个毛尖还是龙井?”
江天昊忍住往上翻地白眼,心里一边骂街一边小声嘀咕:“请你喝洗脚水怎么样,老二……”
所谓的老二就是这次月考的排名成绩,钱三一考了第二,比第一的韩惟差了四分,是落在了化学和生物上。
钱三一从来没被超了去,猛的考了个第二还有些不适应,本就对此耿耿余淮,耳尖地听到了这话立刻暴跳如雷,怒目圆睁:“你说什么死耗子!”
江天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简直比上海滩许文强还要牛逼刺啦上几分。他憨憨的笑了两声,欠揍道:“没什么没什么,夸你呢二哥。”
钱三一恼羞成怒,追着江天昊就要打:“住嘴你个死耗子,我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老子家祖上是卖彩笔的!”
江天昊被钱三一追的满教室跑,边跑还边喊着:“二哥我错了二哥!其实考第二也不错你说是不是!”
钱三一怒意更甚,抄起一把扫帚就冲了上去:“今天咱俩必须死一个!”
“那你死吧!”江天昊躲讲台前和他对峙着,瞄到旁边看戏不来帮忙就算来帮忙帮的也不是他的韩惟,怒道,“韩小惟,你也不管管你媳……”
“闭嘴!”钱三一拿扫帚指着他,用眼神警告他,咬牙低声道,“再说一个字我弄死你。”
怎么着也是在一间屋子住过近一个月的室友,也是那种对方一撅屁股就知道给递纸的关系,对于江天昊想说的那个词,钱三一觉得自己应该并不想听见。
“冷静!冷静冷静,我闭嘴。”江天昊悄咪咪对上韩惟眼神,发现对方不但没有弄死自己的欲望还委婉的想给自己点个赞?
好兄弟。
钱三一顺着江天昊目光疑惑地转过头,眼神瞬间就瞟向了靠着墙壁的人,那人也正好望过来,眼中的温柔简直能把人溺死。
他瞬间就没脾气了,红着脸回到座位上,闷头趴在桌子上,小声嘟囔着:“狐朋狗友!蛇鼠一窝!狼狈为奸!屎壳郎找粪球!”
“你才粪球,你全家都粪球。”
江天昊回座地途中便听见这样一番话,下意识回嘴道。
钱三一抬起头来,带着眼尾闷出来的红瞪着他。
“怎么着想打架。”江天昊把头抬得多老高用鼻孔对着钱三一,“不是我吹,就你这样的,我一个打一百个。”
钱三一就静静地看着他,直把江天昊看的发麻,他才嗤笑一声,拿着笔重新做题去了。
哦,该死的。
江天昊莫名就懂了他这声嗤笑,面无表情地看了座位上的韩惟一眼,扯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有韩惟你没有,这就是任性的理由。
(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