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派】星辰与你》醉千言

12、摸鱼

　　赵荣宝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道千古名题，要考他们，结果题还没写一半，韩惟和钱三一就举手了。

　　看着老赵不可思议以及怀疑人生的目光，韩惟实在诧异，都是千古名题了，难道还会有人没看过。

　　赵荣宝倔强地写完了题，叫了韩惟上来讲。

　　每次选韩惟还是钱三一都是赵荣宝的一大难题，不过这个难题他已经想出了解，每天早上他都会抽签，抽到谁选谁，今天韩惟先生很荣幸地获选了。

　　说这两人，钱三一每次讲题都要引经据典，把下面同学讲的一愣一愣的，韩惟则是能省则省，能说五个字的他绝不说六个字，步骤也是十分简洁，下面同学同样一愣一愣的。

　　赵荣宝抹了把辛酸泪，同情下面同学一两秒，这时候，韩惟已经写完了，黑板上留着漂亮的板书和摆的整整齐齐的步骤。

　　果然不出赵荣宝所料，韩惟讲题，没个三分钟就结束了。

　　赵荣宝叹着气，看了眼下面，除了几个领悟能力高的，其他同学都一脸迷茫，偏偏韩惟还没一点自觉，高处不胜寒呐。

　　走廊上，一班部分人聚集到一起讨论着大学的问题，韩惟瞄了眼，真的不影响交通吗？

　　众人纷纷说：“我要考政法大学！我当律师。”

　　“我考北大，文物修复系！”

　　“我考外国语学院，当翻译怎么样～”

　　问到邓小琪，她撩着头发，学着最近特别流行的台湾腔：“伦家当然是考艺校当明星的喽。”

　　林妙妙刚说完要考南大中文系，钱三一故意性耳鸣，说成了蓝大中文系，结果显而易见，林妙妙又被嘲笑了。

　　钱三一嘴角一弯，趴着窗户问：“韩惟，你以后考什么大学？”

　　韩惟想了想，开口道：“清华物理系。”

　　众人一片感叹，钱三一一顿，对他举了下茶杯：“学校见。”

　　“不会吧一哥，你也考清华物理系！”

　　“世界那么小……”

　　“……一哥和班长好基友石锤！他俩就是来发狗粮的！”

　　钱三一没转头，始终看着韩惟的眼神，眼见着他走过来拍了下自己的头：“我去接水。”

　　“嗯。”钱三一努努嘴，重新靠回栏杆和他们交谈起来。

　　生活在高中，不考试是不可能的，很快就迎来的他们的第一个小月考。

　　月考完就是放假，这次正好赶上了十月一，程韵把韩桐接回来，带着他们去……摸鱼。

　　没错就是摸鱼，程韵这个人，儿子越讨厌做什么她就越想做什么。

　　她还特意寻觅了好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山好水好的小乡镇，村长同意他们下田捕鱼，他们也不久待，逮完鱼就走。

　　程韵穿着短裤，光脚下的田：“小惟你下来啊，别这没出息，桐桐都都下来了。”

　　“……不。”韩惟下意识退后两步，全身都紧绷着，“我去买水。”

　　钱三一弯着腰，抬起身抹了把汗，看着落荒而逃的韩惟，笑弯了眼睛。

　　裴音无意间看了眼自家儿子，意外地挑挑眉，一一似乎变得……开朗许多。

　　“四瓶矿泉水，一排旺仔。”韩惟拿出钱包，抬头问道，“多少钱？”

　　小卖铺老板是个十分憨厚的老大爷，见韩惟直接拿出个绿票吓得连连摆手：“娃，你是外地来的吧，这些东西只要五块。”

　　韩惟给了老人家一张十块钱，五块过分便宜了。

　　“娃，你等下。”大爷收起钱，给韩惟装上袋，从侧面拿出两个缝制的辣椒形状的吊饰，“我老伴让我找个合眼缘的，这可是祈过福的，图个平安。”

　　韩惟一顿，并没有接：“您为什么要给我？”

　　“你就接着吧，不要钱。”大爷叹口气，把吊饰放进韩惟的袋子里，“收着也不能害了你不是，以后常来玩。

　　“……谢谢。”韩惟微低下头，表示谢意，提起东西回了稻田。

　　大爷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许久，拿草帽盖上脸，他是个算卦的，韩惟进来下意识看了下他的面相。

　　这孩子面相吉利，是大富大贵之人，只不过近年来肯定要有桃花劫。

　　“呦，回来了？”程韵坐在田边洗着脚，“害羞”地笑了笑，“水给妈妈。”

　　“……”韩惟把袋子放地上，看了眼满满的桶，“大丰收？”

　　“嗯，我们可摸了不少条鱼。”钱三一略骄傲地抬起头，即低下头狼狈地洗着脚。

　　裴音和韩桐两个人叹了口气，换上来时穿的鞋，一个拿起水，一个拿起旺仔，边喝边慢慢等待着。

　　没办法，要程韵穿鞋下去她不听，说怕踩到秧苗，还非要拉着一一。

　　韩惟从车里搬来准备好的椅子放到钱三一旁边，敲了下：“坐上来。”

　　“干嘛？”钱三一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脚洗个半干净，可不想白费了。

　　韩惟叹了口气，把钱三一抱到椅子上，顺手拿起一瓶水：“我帮你。”

　　钱三一瞪大眼睛，下意识想缩缩脚，但对上韩惟眼神又可耻地怂了。

　　韩惟手指有茧，碰到他的脚就痒痒的，钱三一欲哭无泪，他有痒痒肉啊！

　　程韵看着这一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是她儿子？

　　“好了。”韩惟拿来准备好的毛巾，把水珠擦干净，拍了拍，“穿鞋吧。”

　　“嗯……”钱三一把鞋脱在了旁边，一伸手就能碰着，袜子就放在鞋上。

　　看着韩惟还要帮他穿鞋，钱三一连忙阻止，脸颊发烫：“我可以！”

　　“嗯。”韩惟点点头，拿剩下的水冲了手，准备把桶放后备箱里。

　　“哥哥我来！”韩桐扬着小手，从哥哥手里要过桶，一时没预料到桶的重量，向前栽去。

　　韩惟及时接住妹妹，桶就遭殃了，里面的鱼滑到了地上，扑腾着。

　　三人都听到动静，看过来：“怎么了？”

　　“没事。”韩惟蹲下身，摸了下呆住的韩桐的头，“我们把小鱼放生好不好？”

　　韩桐啜泣一声，点点头答应了，捉起一条鱼放进田里。

　　裴音他们从韩惟那里了解到事情始末，也没管韩桐，在一旁给她加油。

　　待韩桐全部运完，韩惟给她冲干净手：“我们回家吧？”

　　韩桐点点头，揉了揉眼睛，张开双手要哥哥抱。

　　韩惟抱起韩桐，动作轻柔地上了车：“困了？”

　　韩桐点点头，窝在韩惟怀里，眼睛都睁不开了。

　　程韵打着车，从后视镜看着：“她困了就让她睡吧。”

　　裴音从包里拿出一条小毯子，向后递给韩惟：“给桐桐盖上，别着凉了。”

　　韩惟应了声，给韩桐盖的严严实实的，靠在椅背上也想休息会儿。

　　眯了没一会，肩膀上突然一震，韩惟惊醒，小心翼翼地转过头，钱三一也睡着了，刚才一个转弯，不小心倒在了韩惟身上。

　　韩惟摸了下钱三一的头，把韩桐的毯子往那面移了移，重新合上眼。

　　约摸过了十分钟，韩惟醒了……

　　他抬起头才僵硬地发现，自己一直是抵着钱三一的额头入睡的，这个姿势恰好能让他亲到钱三一的眼睛。

　　韩惟装作若无其事，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知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