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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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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染低头看了一会儿觉得脖子酸,从她的角度其实看不清容榕到底在衣服上怎么缝缝补补。
反正已经落了那么多针,她也不怕容榕不承认,“这件旗袍是我从轻奢店里借来的,标价八万八。”
飞针走线的女学生抬起头,白的犹如嫩蛋壳一般的脸上带着微微的错愕,“这么贵?”
范晓慧连忙拱火,“容榕你装什么装,傅少又不是没送过你奢侈品礼物,你别说你连这一件旗袍都赔不起吧?这可是从品牌店里借来的东西,要原模原样的还回去,你的猫把衣服抓破了,你又乱缝乱补的,你难道要赖账不成?”
容榕瞥了一眼,“这件衣服不值这个钱,用的蚕丝质地一般,三等蜀锦,过去宫……”宫里不受宠的宫妃都不稀罕这料子,“虽然裁缝在盘口上做了处理,但这玉石质地一般,和这料子倒也般配。”
宫染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这可是林三裁亲手做的衣服!”
“林三裁?没听说过。”
正在瞧瞧录视频的范晓慧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等回头她把这段视频po到网上去,林三裁的那些粉丝不得把容榕给生吞活剥了?
她暗暗窃喜,希望容榕再说些,添把火才好。
容榕压根没留意,“匆忙间就先这样,回头我会赔给您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不过可能需要几天时间。”
她得弄到布料再说,不过这种丝绸面料十分寻常,又不是一尺千金的云锦,应该还挺好找。
宫染听到这话在思考这话里的意思——
一模一样的衣服,过几天。
所以这是要找傅闻暄帮忙?
不是说跟傅少分手了吗?
所以容榕这是后悔了?
没错,一模一样的意思,可不就是找傅闻暄帮忙?
除了傅闻暄,还有谁能帮忙解决这件事呢。
分手也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
宫染眼底都露出几分讥诮,“那请问需要几天时间呢?”
容榕头都没抬,不假思索道:“麻烦给我五天时间。”
缝制这么一件衣服对她而言十分简单,毕竟这旗袍不比宫装繁复,知道尺寸只需要两个时辰就能做好。
但她还需要找到这丝绸面料,大概需要几天时间。
五天,应该足够解决这个问题。
五天!
这肯定是要等傅少从美国回来,到时候让他帮忙找林三裁再做这么一件旗袍。
“容榕你要不要脸,口口声声说跟傅少分手了,还要他帮忙。”范晓慧唾了一口,“不要脸。”
容榕将线头埋进去,“我什么时候说找他帮忙了?”
“这可是你说的,回头你要是找傅少帮忙,你……”想到自己还在录视频,范晓慧控制了下情绪,“你可别出尔反尔。”
“什么出尔反尔,容榕你在这做什么?”
苗依依抱着快递进来,看到容榕正趴在女同学胸口上时脚下一顿——
别说,还真挺唯美。
她很快摇了摇脑袋,自己这脑袋里是进了什么水!
“没事。”容榕收尾,看着天青色的旗袍过于素淡,容榕在上面添了一枝梅花,梅枝将勾出的丝线压住,寥寥几朵俏丽枝头。
稍稍向下,有两片零落的花瓣。
颜色用了稍微浅的丝线。
这丝线倒是还不错,而且颜色种类挺多。
想到原身极为缺钱这事,容榕已然有了些挣钱的想法,毕竟她有一手绣活,到哪里都不会饿着自己。
苗依依这才发现容榕竟然是在给宫染补衣服,还没等她开口,赶时间的宫染已经离开,只丢下一句话,“别忘了,五天后我找你。”
“什么五天后?”
范晓慧满意的收起手机,“毁了林三裁亲自制作的旗袍,五天后还给人一件一模一样的,对了说好了不找傅少帮忙哟,学霸可别言而无信。”
她倒是要看看,容榕哪来的本事找到一件一模一样的旗袍。
谁不知道林三裁的每一件旗袍都独一无二,绝对不会有一模一样的第二件。
不找傅少帮忙,容榕能找到一模一样的旗袍才怪!
苗依依傻眼了,怎么自己拿个快递的时间,容榕就招惹了宫染,这也太倒霉了吧。
“容榕你别怕,就一件旗袍而已,我帮……”
“阿姨,我能跟你买一些针线吗?”这里的丝线有些古怪,质量也算不错,但染色工艺似乎与自己熟悉的工艺不同。
不管这些了,先找宿管阿姨买一些再说。
“随便拿,反正都是你们学生给我的,我也用不着。”
免费的!
容榕两眼放光,“阿姨你真好,回头我给你做衣服啊。”
苗依依目瞪口呆——
阿姨你要是颜控你就说一声,咱俩一起啊。
……
苗依依很快就知道了容榕和宫染之间的“过节”,“那个范晓慧,就是想找你的茬,林三裁的旗袍,容榕你也别太担心。”
实在不行找她哥帮忙,应该能够解决这件事。
其实苗依依不太想这样,但容榕现在遇到麻烦,这事总得解决才是,她……
“找到了。”
“找到什么?林三裁,你想要联系他吗?这人挺会炒作的……”校园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苗依依的话,清亮的女声透过音响传到宿舍。
“宫染在主持校园歌手大赛呀。”
苗依依过去关上窗户,把这声音拦在外面,“不过我倒是可以……”
“宫染学姐穿的那件旗袍找到了,果然是三等蜀锦丝绸,苗苗你知道哪里有……”
“不过是三等蜀锦罢了,曹文宝,去内务府的库房找两匹一等蜀锦赏给伶……”
闻声上前的曹公公看着愣在那里的天子,“皇上……”
“没事了,你下去吧。”
帝王看向那画镜,如今的伶妃可真是凄惨,就连三等的蜀锦都没有。
若是她回来乖乖伺候,别说三等蜀锦,便是千金一尺的云锦也不是不能赏她。
“你说丝绸布料啊,这个简单,我能弄到的,不过容榕你要这个做什么?”
容榕眨了眨眼,“做衣服。那衣服做的不怎么样还能卖八万块呢,我在想我能不能也做衣服挣钱。”
苗依依一拍大腿,倒是把化身小黑喵的系统吓了一跳,嗖的一下蹿到容榕怀里——
喵呜,还是美女宿主的怀抱香软可口,小喵喵最爱了。
“我也说林三裁徒有其名,就是炒作出来的,那破旗袍随随便便就上万,就那玉扣用的都是便宜的东陵石、玉髓,一宣传玉养人就有市无价了,哪里比得上苏州的旗袍老师傅?不过容榕你会做旗袍?我之前跟我妈去做过旗袍,还挺麻烦的。”
老师傅眼神不好,光是盘扣就得好几个小时。
容榕有这本事?
容榕笑了笑,“看一下应该能会,我会点刺绣,做衣服也没什么问题。”
看一下就能会吗?
原来学霸的世界是共通的。
举一反三诚不欺我!
可惜自己就是个学渣。
“我马上给你搞来料子,蜀锦丝绸是吧?小意思。”找林三裁做一件一模一样的旗袍有点难,但搞来一些布料,轻轻松。
不过布料搞到手之前,得先给狗皇帝做个窝。
苗依依找出一个快递盒子,“容榕,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容榕瞬间心领神会,“做狗皇帝的寝宫吗?”
“对,狗皇帝往后吃喝拉撒就在这里面了,咱们回头带它去宠物医院打疫苗做驱虫,这个钱我来出就行。”
容榕家境不好,养猫花销不大不小,苗依依决定自己来出这个钱,“我出差买猫粮猫砂什么的,你负责铲屎给它擦屁屁就行了,怎么样?”
容榕没钱,也没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好,回头等我挣了钱,我请苗苗你吃饭。”容榕将小黑猫放到纸盒子里,挠了挠小猫咪的脑袋,“那些皇帝一个个都锦衣玉食的,现在狗皇帝你只能吃点猫粮,是不是很不开心?”
“放肆,伶妃你放肆!”
一口一个狗皇帝,哪里还有半点尊卑之分。
你知不知道,这样朕可以砍了你的脑袋!
年轻的帝王怒火难耐,恨不得将那画镜中的美人杀之而后快。
竟然指着那破破烂烂的小盒子说这是皇帝寝宫,还要在那方寸之地吃喝拉撒。
这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
不行,不能再看了。
不然自己肯定会被气死的,这就是伶妃的目的,想要把自己气死对不对?
休想!
然而那画镜就挂在那里,他不去看却也能听到声音。
帝王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拿出自己当皇子时的涵养功夫,总算才将注意力放在那奏章上。
看了几份奏章后,帝王又忍不住的看向悬挂在那里的画镜。
刚才似乎都没什么动静。
难不成没了妖术,伶妃人没了?
抬头望去,帝王这才发现伶妃坐在那里,纤细柔嫩的手指抚摸着书册,无比的深情。
不过一本书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伶妃没怎么读过书,抄写经书都能抄错了字。
现在又装什么装?
不过这书册倒是跟他平日里见到的很是不同。
帝王拧眉看着,不多时目光又落在容榕那姣好的脸蛋上。
其实伶妃倒也有一二分可取之处,如今又努力识文断字让自己能出口成章说话有趣些。
将来自己再宠幸她一番倒也不是不行。
御书房里时而传出帝王的咆哮声,早有小太监跑到钟粹宫,将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汇报。
“你是说,皇上一直喊着伶妃的名字?”
小太监连连点头,“奴婢一开始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只是皇上说了好几遍‘伶妃你放肆’,曹公公还说,皇上要内务府送几匹蜀锦给伶妃娘娘呢。”人都没了,这莫非是要当祭品又或者做陪葬?
苏芫听到这话黛眉微蹙,“伶……”
“容榕你来看看这个,我觉得这个好像更细致一些。”
容榕?
谁在喊容榕的名字?
苏芫下意识的四处去看,等看到挂在钟粹宫内殿半空中的画面时,那与死去的伶妃一模一样的面孔时。
苏芫脸色苍白,浑身都没了力气,几乎是下意识往后退。
狼狈的跌坐在榻上。
身旁大宫女锦仪见状连忙上前,“娘娘您怎么了?”
“伶妃的尸身何在?”
锦仪愣了下,“已经丢出宫去。”皇上并不在乎这个死了的妃子,又有心显露对主子的宠爱,所以尸身由着钟粹宫这边处理。
“去,找回来,本宫要把她挫骨扬灰!”
将你挫骨扬灰,看你的冤魂还敢不敢来吓唬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