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剑指江南路，身份惹猜疑 太子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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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书房中，满目阴霾的太子坐在书案后面，看着暗探呈上来的薄薄一张纸，生气的朝跪在下面的黑衣人摔了一个茶杯，满盏的茶水淋漓的洒在了黑衣人的前襟上。
“废物！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打听出来她出现在东夷城以前的行踪！”太子怒不可遏。
“殿下，实在是此女子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属下本以为她是东夷城的人，结果耗费了很多安插在东夷城的暗探才弄清楚她和她的仆人并非东夷本地人士，而是自北入城，结识了四顾剑。当时的四顾剑还是一个只会看蚂蚁的痴呆小儿，但是在遇到她之后的几年里便神志醒转，武功修炼进境飞速，甚至屠杀了整个城主府，开了剑炉。”暗探想起了当时打听出来的当年血流成河的场景，仍旧有些不寒而栗。而如今，东夷城因为有了四顾剑这一怪物级的武功大家坐镇，打探消息、试图吞并更是困难。
“我知，东夷城如今兴盛的海商恐怕也是她的手笔，简直太熟悉了。”太子眯了眯眼，倒是小瞧了这个女人，竟然和东夷城也有联系，更加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回想起前几日叶轻眉来向他辞行的情形，太子心中恼恨，又带着一丝丝未知的恐惧。
几日前，太子书房。
叶轻眉依旧是那个满不在乎的样子，带着一个黑衣仆人未经通报就闯进门来，径直站在了太子的书案前。
“我要走了，去南方。”叶轻眉道。
太子正在书写案卷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叶轻眉。
“为什么？留在京城守着你的叶家产业不好吗？如今鉴察院已经迈入正轨，叶家商铺蒸蒸日上，去南方作甚？采购什么的交给手下去做就好了。”终究是不安，不敢把叶轻眉轻易放走，太子心中一紧，赶忙质问。
“人呐，不能只看这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叶轻眉上前拍了拍太子的肩膀。“钱嘛，谁会嫌多？况且，南方有我要的东西。”叶轻眉眯了眯眼，望向了太子。
太子被叶轻眉看的心中一凛，他猛然想起之前自己的母亲曾经说叶轻眉是妖女，她在大王爷和二王爷死的前一晚上找过她，并且还对她说，“以后可是要当皇后，太后的人。”这是威胁，也是许诺。他还没有找到那个神秘的箱子，还不能轻举妄动。
太子僵硬的表情马上转换成了春风和煦的笑脸，“小叶子，一路上可还缺什么吗？我给你手书一封，沿路的府衙都会给你便利的。”
叶轻眉挑了挑眉，似是十分满意太子如此上道儿。
“还有一件事儿，好好照顾小公主哦。”叶轻眉又继续说，“毕竟她可管着你们所有人的钱。”
太子笑容一僵，转瞬之间又恢复如常。“她是我的妹子，照顾她那是当然。”
“嗯，我走了。”叶轻眉点了点头，转身提步就要出门。
“小叶子，”太子起身叫住了叶轻眉，“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我？女人迟早都是要嫁人，嫁给我有什么不好？”
叶轻眉没料到太子居然又纠缠起这个问题，“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想不想嫁人又与你何干？”
太子似是不能理解叶轻眉，“前朝女子十五不嫁，家人坐之。虽然本朝开国数年，物阜民丰，兵役人数尚不紧缺，陛下仁厚因此废除了这条法律，但本朝上上下下，女子均沿袭旧俗早早婚配。”
“十五不嫁？还有这等事？幸亏本朝的皇帝老儿将他废除了，不然我定要上金殿，揪着他的胡子让他废了这法律！”叶轻眉语气中透出了太子熟悉的厌恶，以及令人困惑的超脱于这个世界的优越感。
太子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问道，“那你呢？”
叶轻眉倒是摇了摇头，“我根本就不是……”顿了顿，继续道，“我走了，保重。”说着，叶轻眉不再迟疑，转身带着五竹跨出了房门。
太子站在屋中的阴影处望着叶轻眉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认识她这些年，果然露出了些许痕迹。”
回过神来，太子望着跪在面前的被派往东夷城的暗探，“东夷城她既已离开，说明那里已经没有她需要的东西了。派人跟着叶轻眉，看她到南方到底要做什么。”沉吟片刻，太子继续说道，“自东夷城的北面入城……，再派一路暗探前往大魏吧，寻访叶轻眉的踪迹。”
“是。”跪在地上的暗探领命起身，翻出窗沿隐没了踪迹。
想起天降落雷，以及叶轻眉那个神秘的箱子，太子又是一阵心悸，无意识的暗运真气竟然将手旁的八仙桌击成了粉末。
“来人！”太子攥紧略略发抖的手掌，“给我在这书房砌一座锻造台，将父皇赐给我的锁子甲也搬到屋中来！”
仆人不知所以，“殿下，在这书房砌？”
“叫你去你就去，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太子一脚踹向不知所措的仆人，“快滚！”
看着仆人连滚带爬的出府去找工匠了，太子坐在桌案前，抚着下巴沉沉冷笑，“妹妹啊妹妹，往日叶轻眉总是护着你，现下她已离京，你也得发挥一下妹妹的作用，帮帮你的太子老哥了。”
京城外的官道上，五竹赶着一辆马车，车帘掀起，叶轻眉半坐在车厢里靠着软垫有一搭无一搭的和五竹搭着话。
“小竹竹，你说我给你找个媳妇儿怎么样？”叶轻眉在脑中开始想象冷冰冰的人工智能和一个大美人在一起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小姐，我认为您比我更需要。”五竹倒是一如既往的诚实，就是这个诚实有时候近似毒舌。
“我是女的，为什么会需要媳妇儿？”叶轻眉不知为何眼前闪现出一个妙龄少女扯着自己的衣袖，跪坐仰望着自己的喷血场景，更惊悚的是，那个少女有着和李云睿一模一样的面容。身子抖了抖，叶轻眉赶紧强迫自己忘掉刚刚可怖的脑补。
“我只需要能量，不需要媳妇儿。”五竹声音毫无起伏。
“你可以转换一种声线吗？总是听你这个毫无波澜的声音，和你聊天的时候很容易犯困。”叶轻眉靠在车里，不雅的又打了个哈欠。
“我认为你是昨夜看话本看太晚导致今天太困的。”突兀的出现的竟是李云睿的清亮的少女音。
叶轻眉浑身一震，期盼性的急忙环视四周，惊愕的发现这个声音竟然是出自五竹之口。“小竹竹，你你你，你竟可以学习别人的声音？”
“当然，我觉得小姐可能现下更想听到小公主的声音。”五竹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脸，持续的发出李云睿的声线。
“够了！快点变回去！”叶轻眉扶上自己的心口，平复自己因想念李云睿而有些悸动的内心。“不知道小公主现在怎么样了呢……”刚刚离开了京城三天的叶轻眉，开始了想念。
行了五日，叶轻眉总算来到了她此次南下的第一个城市——洛川。草草园林作洛川，碧宫红塔借风烟。虽无金谷花能笑，也有铜驼柳解眠。
依靠着太子给的路引书信，叶轻眉很顺利的进入了洛川城，天色尚早，街市上依旧热闹非凡，互市贸易之物由于与京城相距不远，因此基本相同，叶轻眉带领五竹边走边逛，一时之间倒是买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胭脂水粉，发簪镯子之类。
突然，远处的人群有些许骚乱，叶轻眉正站在一个小摊前翻看摊子上的小挂饰，想着要不要给李云睿送点纪念品之类，街角突然冲出几匹马，横冲直撞的从远处而来，马鞭飞扬，竟是丝毫没有减速。
叶轻眉皱眉，旁边五竹倒是缓缓拿出铁钎，似是一副将马脖子挨个戳个窟窿的架势。
而叶轻眉倒是注意到了几匹马上均挂着几个包袱，细看之下竟是江南水寨的标志，心中转过一个念头，便按住了五竹将要上前的身影，低声道，“看样子是江南路不知那一路水寨，先静观其变，探清他们的目的再动手不迟。”
五竹顿了顿，缓缓放松了手中的铁钎，只护着叶轻眉来到了街道靠墙的房檐下，冷眼‘看’着几匹马飞速从眼前奔过，转瞬之间，街上又恢复到了刚刚的热闹景象。
叶轻眉不再耽搁，在街上询问了几家粮食店之后便直奔洛川的叶家酒庄分号。而在亮出叶家主家的信物后，叶轻眉被伙计恭敬地请到了后堂。
“不知小姐驾临，未曾出门迎接，还望恕罪。”有些上年纪的掌柜胡子一抖一抖的，但仍旧恭敬地对叶轻眉深鞠一躬。
“叶三掌柜客气了，轻眉在洛川的产业这些年全都是仰赖三掌柜的看护。”叶轻眉倒是赶紧上前，用手扶住了掌柜抱拳的双肘。
“叶三掌柜，方才在街上见到几匹马匆匆疾驰，朝着北门而去，看打扮竟是江南水寨的人，不知最近江南漕运方面可是生了什么事端？”叶轻眉和三掌柜此时已经分别落座，于是提出了方才街上所见。
“小姐有所不知，江南水寨本都是些各自为政的小水寨，平日里相安无事，各自都有着自己手里的几条生意线，但是随着北方商业发展起来，南方的各条线难免有多有少，此时稍稍势大的水寨便打起了实力弱小但是偏巧握住了利润丰厚的生意线的小水寨的主意，因此江南路方面，抢夺财物乃至船舶的事件常有发生。就连叶家也因为各家的内斗损失了不少货品，哎！”老掌柜叹息，却又无可奈何。
“哦？何以地方官府不管？”叶轻眉皱眉，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地方官府平日里与这些水寨坐地分赃，双方内斗本就是默认的，按照规矩都会给予官府丰厚的好处，因此江南路的官场通常对于这种事总是睁一眼闭一眼。”老掌柜摇摇头，继续说道，“小姐方才在街上所见，恐怕就是江南水寨去联络官员的线人，只这种事情在江南太过常见，本应遮遮掩掩的事情竟然肆无忌惮起来。”
叶轻眉皱眉，站起言道，“此事关系重大，我还是尽早动身前往江南路为好，掌柜不必担忧，我自会为我叶家找到稳定的运货水师。”
叶三掌柜闻言大喜，连忙站起对叶轻眉又拜了拜。叶轻眉无奈，赶忙叫五竹将叶三掌柜强摁在了椅子上，免得年纪大了总是鞠躬闪到腰。
“小姐如果有需要老夫做的事情，老夫一定尽力办到。”
叶轻眉刚想拒绝，伸手到怀里却碰到了一个硬物，原来是刚刚在街上看到的一个小瓷老虎，见着憨态可掬，因想起中秋之夜调笑李云睿的‘母老虎’之语便随手买了下来。
“——我倒还真是有件事要麻烦掌柜了。”
自叶轻眉离京后，李云睿有空倒是打着照看叶子姐姐的居所的旗号，经常来太平别院坐坐。她常常看着水榭旁边两把孤零零的躺椅，想象着叶轻眉仰躺在其中一把上，然后微笑着朝她招手，温声道，“小公主快过来。”
甩甩头，李云睿挥开了周围随侍的宫女们，坐在了其中一把椅子上，宽大的袍袖掩住脸，低声叹息——叶子姐姐，没想到你才离开短短几天我竟如此想念你。
突然，旁边不知何处突兀的出来一人，半跪在李云睿面前，“公主，太平别院的贼，抓到了。”
李云睿闻言起身，整理脸上的表情，跟随影一到了大堂，那里正绑缚了一人，两名暗卫在旁看管，见到李云睿进来便一拱手。
挥了挥手，李云睿仔细端详了一下被五花大绑，靠坐在地上奄奄一息、长相不起眼的一名仆役，向身旁的影一问道，“问出来了吗？他是谁，来干什么的？”
影一抬脚踢了踢倒在地上的仆役，仆役身子却是一抖，“小人前来府中是为寻找一个箱子。”
李云睿挑了挑眉， “什么样的箱子？”
仆役却是再不答话，浑身害怕的发抖，嘴唇甚至都微微泛白起来。
李云睿还要再问，影一突然一个健步上前，掐住了仆役的两腮，强迫性的让仆役张开嘴巴。可惜迟来一步，影一刚刚抓住仆役的时候，他的双眼便已涣散，看来刚刚说出的箱子之语都是引散众人的注意力好让其他人注意不到他已然服毒。
探了探倒在地上的仆役，影一皱了皱眉，“殿下，他已经气绝身亡了。”
“算了，去查查他说的箱子之事。”李云睿盯着躺在地上的尸体，“不过他作为暗探居然亲口说出自己的目的？有些奇怪，去查查他的来历。”
“是。”影一领命，带人将尸体抬下去了。
李云睿站在太平别院的厅堂，门外夕阳冷冷余晖，斜阳映照进门里，为屋子染上一层温暖的亮色。
桌上则是摆着一个憨态可掬的小瓷老虎，旁边还附有一张短笺，上面枯枝笔画，只有短短一句，“小公主，行至洛川，见到一物，甚似你，故遣人快马加鞭进京送之，望欢喜。亲亲叶子姐敬上。”
李云睿拿起小瓷老虎，把它贴在胸口上，似是感受之前的主人手指留在上面的温度。想到信笺上的内容，李云睿唇角不由得往上弯了弯。
“叶子姐姐……你究竟有些，什么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剑指江南路，身份惹猜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