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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然后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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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个澡,换上一身清爽利落的新衣,头发的末端还在滴滴答答向下滴水。我拿着一张白色柔软的毛巾,走到床边盘腿坐下,一边与0162号目不转睛的对视,一边手上动作不停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白墙白瓷砖,天花板上镶嵌了一排小灯,圈出一个圆,尽职尽责发出明亮刺眼的白色光芒。房间布置很简单,和小酒店的简单的单人房差不多,在一个小小角落里还独立着一间小小的洗澡房,毛玻璃,不透明,不用担心有人看到而感到难堪。
虽然不知他是男是女,算不算人。
让我有些意外,房间里还有一张铺着厚厚床垫的床,舒适极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在心里暗想,这不是一个让人轻松的地方。
满眼白色,相比起暂住的房子什么的,这更像一个包吃住待遇算不错的牢房。
“现在,我通过标准判定,〔穿越者0162〕应当可以与我进行正常对话了。”
刚经历了一地破事的我没有开口,也没有心情也不想去想谈一次看似很严肃的谈话。
至于为什么,嘛,女性直觉。
相信我,一向很准。
“那么,由我来向宿主说明,主方行为你可以看成是……”“停,停停,stop,stop。”我没好气的斜撇了对面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教科书级别的完美面瘫脸:“哪那么多废话,来,我问,你答,可不可以啊0126?”
“纠正错误。我的代号为[0162]”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静静的看着我,鬼使神差,我也抬头看着他,感觉背后窜起了一层层散着寒气的鸡皮疙瘩。我盯着他黑色黑曜石似的眼睛,看着看着,竟期间觉得流光溢彩,好似在不停变换,变成乌黑黑夜,其中闪着一片旋转的银河般夺目耀眼的星海。我呆呆望着,不经间有些入了迷。
这样僵持了一会儿,两人都没有说话。身为正常人的我回过神来自是深感尴尬,手臂环抱在胸前,撇着嘴,思来想去还是明智的保持沉默。片刻之后,他的嘴一开一合,冰凉凉开口道:“自主提示:已完成第一步,[嘀―]采取虹膜样本,已完成。扫描宿主身体素质,[嘀―],已完成。检查宿主内在变化,已绑定系统0162号检测装置[嘀―]完成度百分之百,完美配合!绑定已初步加深。”
嚯,感情这货刚刚是在扫描我呢,浪费感情。
不对,是不是哪里怪怪的。
他就这样自说自话了好一会,或者说这声音是从别的什么地方传来的。毛绒绒的雪白毛巾被我死死攥住,我能清楚的僵直许久的骨骼发出几声咬牙切齿的呻吟。我自知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耐性也不怎么好,而这片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况加剧了它们的盘旋,上升,落地,流失。
在我按耐不住正欲开口时,眼前突然跳出闪烁蹦跳着悠悠蓝光的显示屏吓了我一大跳,缓过神仔细定睛一看,荧蓝色的字体应的我的脸部阴影处也变成了一片诡谲的蓝色。显示屏上用简洁明了的线条勾勒出简洁明了的图绘与文字,一板一眼,呆板至极。
“这是经过扫描后安装在宿主身上的检测器,可以检测到宿主各方面的数据变动情况,以便0162号系统分析下一步打算。”他在一旁尽职尽责的解说。
我抬眼一撇,只见一个数据指标稳稳当当的上升,以破竹之势开疆扩土,打出了一片自己的天下,正在昂首扩胸搔首弄姿挑逗我的视线。
我低眸一扫,很好,是怒气值。
我像压占空间的浮夸垃圾一样在把翻涌而上的幼小火苗又压下不少,避免点燃这垃圾。
“那我开始提问。”不管他有没有反应,我挑起半边眉瞅了他一眼,后自顾自说了下去“首先,我想知道”我恶狠狠吞了吞口水,不知咽下了什么“为什么我快气死、怕死了,呵……却还能保持冷静面不改色同你叽呱一大堆有的没的?”
他怔了怔,似乎在思考斟酌字眼,过了片刻才开口:“按照逻辑,你难道不是问〔此为何地,此为何人〕之类的。这很好,有助于我更好的认识宿主。”
他见我面色不善,又默默扫了眼飙升的数据,这才开了尊口“我是你的随身系统,代号〔0162〕。”“我知道。”我很不礼貌插了句话:“在你把我从那坨黑乎乎左右乱动的东西间拖回来时,你就做过‘初次见面’的自我介绍了。”
“后来因宿主精神状态不好,保险起见,先将宿主带回空间,未及时向你解释,望见谅。”
“这已经不是主要问题吧,换一个人怕是被你们弄得这一出吓得魂飞天外,不省人事了吗。”我有些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小得意“看来我的精神很不错。”
他静静看着我自鸣得意了一会儿,突然弯下腰,单膝着地,腰微弯,与我的视线达到同一平线上:“让你经历了刚才的事,是我的错。让你受惊了。”他静静看着我的眼啊,眼神无比柔和“你想逃离诞生了你,又束缚了你的源泉。你想走,我帮你。”
我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向后倾。
他伸出右手:“我知道,你是这世间的万中无一,你是这红尘滚滚中而来的一颗宝珠,是天边唯一的烟花。”他的手往前送了送,五指修长雪白,绽开一朵层次分明的花“你想离开,我助你。你想前往跌宕起伏的未来,”他眼里的柔情流了出来,又挥洒在周围单调的空间“所以……”
“……所以?”
“跟着我,开始你的第一个任务。”
满心的怦然心动落了个空,又调到万丈深渊下的冰川林立中,在冷热差下碎了个彻彻底底。
得。我想,略有些无可奈何的绝望,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但是,不可避免,正处于叛逆期的我,中二病还健在,到底还是心动了。我不由感叹一声,这时的少年啊,自以为是,正是一生中最好的年龄。
我头一热做了件傻事,伸出左手,在他有瓷器触感的手上握了握,权当答应。
我笑得张扬,笑得放肆,笑得有些不可一世。我说“我答应你。”我又说“我一选择,绝不后悔。当是初次见面,我叫卫婳。”
“记住了,我叫卫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