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华年》三间客

5、第 5 章 初入金水城

　　休整了两日后，一行人告别店家，又继续赶路了。嬷嬷也是不忍心将这个痴呆小儿丢下，只叹是个可怜的，动了恻隐之心，便在经过灵儿小姐的答应后，将这个孩子带在自己身边，她觉得这孩子洗干净之后还挺白嫩的，眼睛很大，就连睫毛也很长，挺讨喜的。于是给他起名“白小喜”。不过灵儿与阿璃不喜欢这个名字，只管他叫：“小白。”叫的多了，少年仿佛也知道了：“小白”是在唤自己，他也渐渐意识到，这些人对自己没有恶意，一路上的颠沛流离所营造出来的戒备心也终是放了下来。
　　现在，只要听到小白，总会转头给叫他的人一个笑容。比如现在，他们在一条溪水边停下休整。一行人运气不错，将这条溪水里面仅仅发现的两条鱼都打捞了起来。车夫现在已经架起火堆，开始烤鱼了，嬷嬷也在溪边打水。而阿璃，小白，灵儿三人则在水浅的地方玩了起来，三个人都将裤腿挽至膝盖上方，初春的溪水稍稍也暖和了些，大家不时弯腰捧起一捧溪水，向对方撒去，玩的好不快活。阿璃将一块溪里捡到的漂亮石头高高举起，说到：“小白，你看漂亮吗？”少年听到了小白二字，转头看向叫他的阿璃，看到了阳光下高举着漂亮石头，笑的没心没肺的少年，轻轻的张嘴叫了一声：“阿璃。”
　　旁边的灵儿就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小白，你会说话？”这句小白却是听不懂了，便没做应答，只是冲着灵儿笑了一下，搞得灵儿还以为自己耳边出现了幻听。
　　走了两三日，终于是在日落前赶到城门口，因为城门快要落锁，守城的士兵需要按例对来往的人进行严格盘问，又耽搁了好一会儿，亏得城门这个上了年纪的守卫认识荣三爷府上的马车，否则今天差点都进不来。这不，后面还有许多人被挡在了城门外呢，众人无奈叹气，只能等第二天在进这金水城了。生活不易呀！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守卫偷偷在等荣三爷家的马车进城门，连落锁的时间都比往日稍有延后。待三爷府的马车进城，所有守卫落锁之后便四下散开，回家抱老婆孩子去喽。
　　不过个别不知道情况的小兵在结伴回家的路上去找老兵攀谈。跟老兵了解之后，才知道，老兵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这辆马车不仅是荣府的马车，还是荣家三爷的马车。且六年前荣三爷带着家眷离城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是何等的风光耀目，何等的欢畅淋漓。：“那老哥你可得好好跟我讲讲。”天色稍暗的街道上，只有两名士兵的私语，来往的行人不多，但大都听清楚了两人字里行间的意思。没过两天，金水城关于荣家三爷的马车进城以及车内人物是谁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只不过版本不一而已。有的说，是荣三爷亲自回来了。有的说，是荣三爷的儿子回来了。还有的说，荣三爷的儿子是个痴傻的。不过消息的真假大家就不去考量了，只当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金水荣家，是这些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话说阿璃几人来本家已经半月有余，却只是被分配到靠近西边的见清苑住着。吃穿用度倒是不曾亏待，车夫与嬷嬷倒也不急。灵儿还时不时往这边跑，找他的两位玩伴玩闹。时间一长，小白也能听懂大多日常用语了，但还是不曾开口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