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永乐》极北晓鸥

8、冤枉 管！当然要

　　吵吵闹闹的，一行人终是回了院子里。徐妙心快步去寻那女孩儿，朱棣紧跟在她后面。
　　那小娃娃被李嬷嬷和生欢带到了厨房，洗净了脏兮兮的小脸，也给她吃了些东西。现在看着，才算有副人的样子。
　　她见徐妙心和朱棣走进来，“咚”地一声跪下了，连着磕了好几个头。
　　“谢过大恩人，谢过大恩人。”
　　徐妙心刚要开口劝她起来，却被朱棣抢了话：
　　“没事。主要是我救的你，但是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举手之劳。”
　　他一脸轻浮的洋洋得意。
　　“真不要脸。”
　　徐妙心紧跟着嘲他。随后便转身坐下，专注在那女孩儿身上。
　　“小妹妹，我们救你这没什么，你也不必太挂在心上。只是，你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们讲讲，那些个人到底为何要追杀你？”
　　那小孩儿没能立刻回答，嘴角抽搐起来，抬头低头了好几次。许是想说却被喉咙中的哽咽堵住了，亦或不知道该从那段事讲起。
　　“不急，你慢慢讲。一件一件来就好。你家有哪些人？他们为何不管你？”
　　这么一问，她“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爹爹……不知去哪儿了，好多年没回来，娘跟一个男人跑了。家里就剩下我、奶奶还有姐姐……结果，村里的曹员外家来人，说我娘不守妇德，诱引他家家奴私奔，要我姐姐抓到他府上，以作赔偿。”
　　“什么？这叫个什么理？”一旁听着的小六忍不住骂道。只听那女孩儿继续悲号道：
　　“我娘到底跟谁跑了，谁也不知道。只是……姐姐还有几分容貌，曹员外要抓了去献给沈县令。村里的人都说，凤阳一带多有皇子来微服出访，因而，沈县令会广纳美女，供燕王享乐……”
　　女孩儿话音一落，屋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一齐看向朱棣。但燕王殿下自己也是一脸惊讶。
　　徐妙心斜睨着他，咬牙切齿地说：
　　“哼，我便知道。燕王殿下有美名。倘若不风流，岂不可惜。”
　　朱棣却更加激动，他的脸委屈得扭曲在了一起，大声嚷嚷着：
　　“我没有！没有！”然后转向小六：“你跟着我最久，你说，我来凤阳这么多次，可曾干过出格的事儿？”
　　奈何小六是个最笨的，支支吾吾半天说不清楚：
　　“王爷……我……这……”
　　朱棣急了，一屁股坐到女孩儿跟前儿问：
　　“小丫头！你确定真是燕王？”
　　小孩儿经不住这样的逼问，被吓得大哭起来。朱棣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面对新婚妻子的冷怒，手下护卫质疑的眼神，火儿也起来了。
　　好在女孩儿哭哭啼啼地到底说出一句：“我也不知道，凡的不过是那几个王爷。”
　　“对了，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家里霍氏，奶奶唤我燕儿。”
　　徐妙心问了名字，见那孩子哭得不成样子了。便吩咐欢生带他下去。
　　屋内尴尬地静了几秒，无人敢说话。
　　徐妙心在脚下踢他。
　　“主公，这事，管是不管？”
　　她赌气，朱棣更气，一掌狠拍在桌上。继续像个小孩子一样嚷嚷道：
　　“管！当然要管！而且要一查到底。才能还我清白。”
　　屋里照样没人应声，徐妙心亦歪过头不理他。朱棣直接抢拉了她回房。
　　“你这副模样是要做什么？”
　　朱棣一半困惑一半恼。
　　徐妙心却笑言：
　　“我哪副样子了？当然是高兴了。今日之事无论真假，臣妾呢都是绝对没有半分情绪的。反正将来王爷也是要纳个三妻四妾的，我可不想落得个善妒的恶名。不管是今时还是他日，王爷要是看上谁了呢，一定要提早知会于我。臣妾给您贺喜。”
　　言毕，徐妙心恭恭敬敬地给他行了一礼。后一转头走掉，背对着他躺下。
　　夜渐渐深了，夫妻各朝一边，各自睡去。
　　朱棣攒了一肚子气，憋了一肚子话。一想到下午还在河边山盟海誓，晚上竟弄成这副模样，便苦闷得辗转反侧。几度睡去，又几度醒来。
　　气得等真相大白才能消，但话得想办法说出来。
　　半夜他实在忍不住了，到底用手肘戳了戳她。徐妙心不动，他也不管地就说起来：
　　“你也别光顾着气，啊……徐大小姐。我跟你说，这个事啊，绝对有蹊跷。”
　　还是不动。
　　“你想想，这凤阳是个什么地方。虽然山高路远一个小破村，但每年我们这些个皇子祭祖务农，多次来往。小庙装大佛，就是芝麻大点儿的事儿，那也小不了……”
　　“诶，你再想想。凤阳可是当今圣上的老家啊。皇上严刑峻法惩戒贪官污吏，结果在自家老窝出了这等迫害平民的事……”
　　他自言自语地，唠叨个不停。
　　徐妙心见他没有要停的意思，也不装睡了。转过身，半睁开眼睛盯着他。
　　“你看，你到底还是听了。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看她脸色有些好转，朱棣又嬉皮笑脸起来。
　　徐妙心却仍怒瞪着他，拿话甩他：
　　“睡觉也不好好睡，就你明白这些个道理啊！”

作者有话说

　　最近事多，更得有点卡。
试着去想过了朱棣年轻时的样子，不知道为啥总是离不开“憨憨”的形象，跟汉王真的是一脉相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