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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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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一定是在父母的期待中诞生的吗?
我妻杏子坐在听诊室里,四面是雪白的墙壁,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
一门之隔的走廊里传来嘈杂的声响,孩子的哭声,大人的安慰,护士的劝解,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不管怎么说,在医院这样的地方,都显得太过出格了。但这些和我妻杏子都没有关系,她只是沉默地坐在木质的靠背椅上,金色的眼睛呆呆地望着办公桌上放着的一盆仙人掌。
在旁人的眼里,这只是一盆普通的绿色球状物体,若一定要说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大概就只是得到了主人的精心照料,长势不错罢了,但在少女的眼里,带着突出尖刺的圆润球身却正被大量或黑色、或金色的点、线所笼罩,几乎看不出本来的身形。
门外的动静渐渐散去,偶尔还会有轻微的“无个性”、“可怜”、“完蛋”这样的字眼从门板下的缝隙中飘进来,但这样的谈论也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略带惊慌的“津、津岛医生”的问候声所取代,最终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吱压——
门由外向里转动开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又将门关上了。
少女这才有了点反应,转过头对上一双红色的眼睛,问道:“怎么样,太郎,我是不是觉醒个性了?”
“所以尊称我为津岛医生啊……”来者叹了口气,将手上的检查报告丢到了桌子上,整个人,或者说,整只兔子懒散地蜷进了座椅里。
全名为津岛太郎的医生,单纯从外貌上而言,并无法判断出其确切的种族。他有着人类的体型,但只从头部看,任谁都会认为这就是一只兔子。
自中国轻庆市会发光的婴儿诞生开始,世界各地便陆续出现了超常现象,随着时间的推移,超常变成日常,架空成为现实,到目前为止,世界总人口八成左右的人都拥有某种特殊能力,人们称其为“个性”。
但个性并非人类独有,有些动物在进化的过程中也获得了这样的力量,虽然刚开始被人们视为怪物,到现在也已基本为社会所接受。
津岛太郎就是其中一员,他在生物的进化中受到了个性女神的眷顾,从出生起就拥有“一眼看穿对方是否存在个性”这样的个性,虽然听起来非常地鸡肋,但因为拥有个性,他就拥有了可以学习人类知识和语言的能力,也获得了办理公民身份证的权利,在社会意义上成了人,而不是随时可以被做成红烧兔肉的兔子。
——虽然也没有身高1米8的兔子就是了。
津岛太郎的学生时代过得非常艰辛,即使被定义成了人类,但由于物种不同终究不能被周围的同学完全接受。从国小到大学,他一直靠着救济金和兼职的钱勉强度日,过着离群索居的求学生活。可这样的经历显然并没有打垮他,兔子先生成功地考上了东京大学的医学部,并以闪闪发亮的成绩顺利毕业,最后——靠着个性,成为了一个平凡的儿科医生。
具体说明,是检查儿童是否存在个性的儿科医生。
捧着个性女神送给他的铁饭碗,津岛医生的人生过得非常惬意,从医生涯中从未出现过一次误诊,虽然被斥毫无干劲晋升困难,但除了找不到女朋友大概要孤独终老之外,对于兔子医生而言,一切都很完美,直到他在10年前碰到了自己一生的克星——我妻杏子。
“所以,我是不是觉醒个性了?”我妻杏子又问了一遍,她现在看津岛太郎也是满身的线条,索性这种影响只存在于右眼,她把右眼闭上,点和线条就都消失了。
津岛太郎并没有回答,只是默不作声地翻看着桌上的报告,又拿起泡着胡萝卜和枸杞的养生杯喝了口茶,才慢悠悠问道:“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穿着雄英校服的少女脸上因为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升起了一瞬的茫然,下意识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才反应过来,不在意地说:“你说这个啊,我和人打架了。”
“还摸,放下来!”津岛太郎没好气道,连人带椅子拖到了我妻杏子旁边,用手抬起了少女的下巴,翻开她的眼睑进行查看。虽然检测报告上说我妻杏子头部的伤势并不严重,只是有点轻微的脑震荡症状,但她的眼部调查报告也没有任何异样,根本无法解释为何少女的视线里会出现遮蔽物。
天知道一个小时之前看到我妻杏子顶着块纱布来找自己的时候津岛太郎的心里有多么惊慌,在听说她只是简单地止了下血根本没看医生就来找自己的时候心里又是多么愤怒。
这孩子简直就是个熊精转世!
医生忍不住唠叨起来:“打架 ,我看你能耐了,你给我说说你到底是为什么和别人打架,老师呢?你不是应该在上学吗?雄英高校好歹是名门高校,还有英雄科在,医务室应该很豪华才对,怎么着,因为你是经营科的学生就这么敷衍,你自己贴块纱布就把你放出来了……”
津岛太郎战斗力显然不俗,他充分发挥了作为东大高材生的文学素养,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上至雄英理事长下至门口保安机器人,全都骂了个遍,还着重谴责了一下雄英食堂的饭菜是有多难吃,甚至有红烧兔肉这样野蛮的菜品,导致他之前去观看体育祭的时候丢了大脸,骂到后来更是慷慨激昂地图炮全雄英没有一个好东西。
我妻杏子:“……”
我妻杏子:“太郎,我今天没在雄英。”
津岛太郎:“……?”
“我今天一直在久崎高校参加比赛。”
“……”
“不过学校的食堂是不太好吃。”
津岛太郎弓着身扯下自己的长耳朵捂住了脸:“……请当我之前什么话都没说过吧。”
我妻杏子眨了眨金色的眼睛,露出甜美的微笑:“那就要看太郎的表现了~”
凭心而论,我妻杏子绝对是足以令人眼前一亮的美少女,一头浓密带着微卷的红色秀发,泛着水光的金色眼睛,混血儿特有的深邃五官加上眼角的一点泪痣让她看起来魅力十足,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一朵还带着水珠的娇嫩玫瑰,但面对这样的笑容,津岛太郎却不自觉地捂上了自己的胃部。
少女露出这样微笑的时候,就意味着有人会倒霉,而当他看到这样的微笑,往往意味着倒霉的就是他。
他第一次见到我妻杏子的时候,这孩子还只有5岁,来检查自己是否存在个性。一般这种检查在孩子4岁的时候就要进行了,但我妻杏子不知为何却并没有参加,在填表的时候被幼儿园的老师发现了,没办法才过来的,孤零零一个人,也没有家长的陪同。
津岛太郎第一眼就知道这孩子身上并不具备个性,那时他才刚入职没多久,还不是一位能够熟练背诵“莫生气”全文的成熟医生,实在是被那些被检测出没有个性的孩子给吓到了,痛哭流涕只能算是常态,有些孩子个性偏激加上家长的态度也不好的话甚至会爆发口角冲突,津岛太郎就曾经经历过被一个男孩指着哭骂道“为什么他都有个性我却没有”的场景。
没有家长在,面前这个女孩哭起来他可不一定哄得住啊……作为新手的兔子医生陷入了为难的境地。
但我妻杏子在那个年纪就已经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了,小女孩板着一张肉嘟嘟的可爱圆脸,抬起头问:“医生,我是不是没有个性啊?”
“……为什么这么想呢?”
“这不是显而易见嘛,如果我有个性,医生你就不会是这么一副便秘的表情了。”女孩眨巴了一下没有高光的眼睛,用平淡的语气道:“啊,当然,不排除医生真的有便秘的毛病的可能。”
津岛太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没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