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期2困兽之斗》暗夜男J

39、第二章 05

　　“结果怎么样？是不是既查出赵一茗吸毒，又让他老公招了供，证实前天晚上就是他们俩合谋杀死的李天雷？”我迫不及待地追着邱斌问。
　　第二天来上班，我并没看到赵一茗的人影，猜想她一定是被刑警逮捕归案了。迪坤好像昨天晚上和夜班的人一块儿去公寓睡的，今天一大早就起了床，然后匆忙跑回家躲着去了。主任和书记今天也没来车间，齐旭轼说今天原本是主任值班，结果昨天晚上主任就给他打电话，让齐旭轼今天替他值一个。
　　整个一上午，技术组里只有齐旭轼、刘佳、叶晴和我四个人，我们手头都没有要紧的工作，偶尔凑在一起聊聊天，关系很和谐，大家都其乐融融的。
　　下午我有一张单子需要去办公楼找经理签字，正好走在车间外碰见了邱斌，他正跟王磊两人一起贴着围墙走着。我主动迎了上去，向他追问案件的结果。邱斌看到是我，于是讲起了昨晚下班后发生的事。
　　与我满怀期待的脸色不同，王磊脸上浮现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很好看，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经过对赵一茗的抽血化验，证实她没吸过毒。”邱斌垂着眼皮说，“之后我们把她送回了家，又和她老公聊了很久，也没发现任何破绽，而且最叫人失望的是，我尝试了一次从她家住的小区开快车来你们厂子。她出电梯的时间是10:56，于是我们选在同一时间走楼梯下到一楼，跑进车里后立刻发动引擎，一路上几乎没有减速，在保证安全行驶的前提下，用最快速度开到了距离车间最近的这面围墙外面，这时候时间已经到了11:23，我认为这已经是普通人能够达到的极限时间了，因为那个点儿出城方向的车很多，路上想要真正开起速度来并不现实，就连我都踩了好几脚刹车，更别提赵一茗的老公了。”
　　“赵一茗老公怎么了？”我问。
　　王磊这时候说道：“据他们同一楼的邻居说，赵一茗老公在自杀之前是一名小学老师，结果抢救回来以后就再也没去过学校，一直在家里躺着，连屋都不出，都有好几个月了。这样的人退一万步说，即便还能开车，也不会开得有多快了吧。”
　　“那你开车究竟是什么水平啊？”我感觉邱斌刚才似乎有意把自己的车技形容得很厉害的样子。
　　“我在干这行前玩儿过一阵地下赛车，而且经常是一周七晚比赛七连冠那种的。”邱斌淡淡地说，仿佛这是一件很容易完成的事情一样。
　　“厉害。”我说着竖起了大拇指，同时在心里暗自嘀咕，这种人是怎么混成公务员的。
　　“11:23距离11:30还有7分钟，时间应该够用了吧？”我看着他们现在站立的地方，这里距离车间已经没有几步路了，小跑的话两三分钟就可以跑到后门那里。
　　“我们从局里出来的时候事先准备了两把折叠梯，我先将第一把搭到外边的围墙上，爬上去以后让王磊递给我第二把，我接过来以后小心翼翼地搭到里面这边。”邱斌说着拍了拍身后的围墙，“关键是上面的铁丝网太麻烦了，要很小心才能不被划伤，因此耽误了一些时间，我翻越围墙用了4分钟，然后花了半分钟跑到你们车间后门那里。”
　　“那还有两分半钟呢，足够进到李天雷办公室再打120了！”我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大声嚷了出来。
　　“不可能的！”一旁的王磊打断了我，“邱队这样强壮灵活的身体，翻越这堵围墙还用了4分钟，在他回来后，我也进行了一次尝试，结果花费的时间是8分钟，而且还弄了一身的伤，我们两个尚且如此，更别提普通人了。”
　　王磊说着将袖子挽了上去，我原本还纳闷这么热的天儿他为什么穿了一件长袖，直到看见他胳膊上的一条条血道子才明白过来，他昨晚翻越围墙的时候被上面的铁丝网刮到了，虽然现在伤口已经结了痂，但还是很有视觉冲击力，看着像混□□的人特有的大花臂一样。赵一茗昨天上班穿的是短袖劳保服，但很明显胳膊上并没有受伤。
　　“也许赵一茗伤在了腿上呢，只不过是你们没发现罢了。”
　　“赵一茗还在警局时就接受了检查，她的身体并没有出现刮伤的痕迹。”
　　我不死心，继续说：“那也有可能是他们穿着厚厚的那种防护服呢，这样就伤不到自己了。”
　　“够了。”邱斌打断了我，声音不大却很有力度，“这些可能性已经都被我们排除了。”
　　“你们肯定是没调查清楚。”我喃喃地说，“对了！还有那两个司机呢？他们是不是赵一茗的帮凶？如果有他们两个的协助，赵一茗就能犯案了吧？”
　　邱斌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说道：“你太冲动了，冲动使你的头脑已经开始犯糊涂了，两名司机是共犯的前提是赵一茗先能成功进入厂里杀害李天雷，可是现在的问题是赵一茗不可能在11:30进入到厂里来，因此也就没有讨论共犯的意义了。”
　　王磊补充说：“而且我们确实调查了那两名司机，他们的货车车厢里装满了木箱子，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能挤得下一个人，当然箱子也都是密封好的，并没有打开过的迹象。”
　　我恍然大悟，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赵一茗确实不可能犯案，但她今天上午又确实没来上班，这才让我误以为赵一茗被逮捕了。
　　“那今天赵一茗为什么没来上班啊？”我问邱斌，但刚一说完我就后悔了，他们肯定又该拿我打镲了。
　　“我们怎么知道？不过从你们的考勤来看这不是经常的事儿么。”王磊果然这么回答。
　　被他这么一调侃，我的心情反而变好了不少，“就知道你得这么说，那我换个问题，你们今天干嘛来了？既然赵一茗也不是凶手，那难道李天雷是自杀的？”
　　“这不是来调查了吗？”王磊指着围墙上的铁丝网说，“昨晚天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今天我们过来检查一下看看这附近的铁丝网会不会有被人提前破坏掉的，如果有缺口的话从那里翻越的时候肯定能节省不少时间，另外我们还在调查李天雷的通讯录，也许还有我们没发现的其他……”
　　“行了，再说就多了。”王磊话刚说了一半，就被邱斌制止住了，“再下面就跟你们这里没关系了，所以你最好不要知道。”
　　“不说就不说呗。”我露出满脸的不屑，接着与他们闲聊几句之后便分开了，一个人朝着前面办公楼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去往办公楼的路上，我边走边想，既然邱斌直到刚才碰见我才讲出了还牵扯到陪酒女的事儿，那这个案子肯定还有许多我不知道的地方，他们上午一定也在进行着其他调查，只不过邱斌不想告诉我罢了。
　　我从王磊没讲完的话里推测，他们极有可能认定李天雷还有其他情人，只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被发现，所以才会继续调查李天雷的通讯录，希望找出对方来。之所以去调查运货司机应该也是相同的原因，如果已经排除了赵一茗的作案嫌疑的话，照理说是不需要再考虑凶手被货车带离厂子的情况的，除非他们认为前天晚上李天雷吃完饭带了一个女的回来，这个人在杀害李天雷后跟着货车逃了出去，所以他们在确认凶手无法搭乘货车离厂以后才会再次检查铁丝网。
　　我记得刚才看见他们两人的时候，邱斌好像是低着头在观察地面，王磊则是仰着脑袋注视着铁丝网，虽然王磊解释说他们是想找出被破坏的铁丝网，但我猜他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肯定是在搜索那附近有没有凶手架梯子时留下的痕迹。
　　我有种预感，邱斌他们又要无功而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