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期2困兽之斗》暗夜男J

19、第一章 19

　　不知道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和刘佳在技术组里站着干着急，却并没有什么好主意，只能眼巴巴地等待着周文从主任办公室里出来。
　　没想到从周文进去之后才过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我们就再次听到了从主任办公室里传出开门的声音。周文没有回到技术组，他出来以后直接又去了前面办公楼参加能源培训，只有一名警察走了过来，叫刘佳去接受询问，最后是叶晴。
　　在邱斌把我们所有人全部侦讯完一遍后，警察只是进来说了句不要乱走动，就离开技术组不再理会我们了。
　　我们几个一上午除了去厕所，基本没出过技术组的门，而且去的还是一楼的厕所，因为去本楼层厕所的话需要先经过李天雷办公室门前，可那里已经被警方拉上了警戒线禁止通行。
　　警察离开技术组以后，我们虽然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但都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齐旭轼第一个站了起来，小声向我打听警察都问了些什么，叶晴听到以后也凑了过来，她的动作又把刘佳也吸引了过来，所以我们四个人一下子聚在了一起，这让我有种上学时候每回考完试老师刚把卷子收走，同学们就围在一块儿对答案的感觉。赵一茗虽然没聚到我们跟前来，但从她的表情看，注意力也全都集中在我们几个人身上。
　　“那个叫邱斌的都问你们什么了？”首先发问的是叶晴，她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我和齐旭轼看。
　　齐旭轼回答她说:“邱斌就是里面沙发上左边坐着的那个警察吧？他没跟我说他叫什么，不过那两个警察里一直是他在问我问题。他问我是几点发现尸体的，我心想咱们之前没说时间，就跟他说记不清了，然后不等他问就照着赵师傅的话跟他重复了一遍。中间邱斌问到赵师傅没说到的地儿，我还自己编了点儿，但他很快就听出了我在撒谎，还让我老实点，要是不想因为作伪证而坐牢的话就实话实说。我被他吓了一大跳，也不敢继续往下编了，就只能照实了说。等我全交待完了他这才满意，我都有种解脱的感觉了，可他紧接着又问我周文和李天雷有没有矛盾。我还纳闷他怎么知道周文的呢，但一想到他刚才吓我那劲儿，我也不敢瞒他，这不前天上午李天雷刚呲完周文背单词么，我就把那事儿告诉他了，这他才让我出来。”
　　我注意到，齐旭轼说这段话的过程中，赵一茗在表情上一共出现过两次突然间的变化。第一次就是齐旭轼说道“赵师傅”三个字的时候，我看到赵一茗的眉毛都挤在了一起，一脸不满意。
　　赵一茗在技术组里当的是组长，而我们都习惯喊她赵师傅，这应该是前几波人传下来的，我估计最早就是张博带着喊的，她倒也没什么意见，我们这么叫她就这么听。可是自从赵一茗前一阵子升为科员岗以后，貌似是丁淮朋开始主动称呼她为赵组长，再之后她就对喊她赵师傅的人爱答不理的，只有叫她赵组长的时候才会有反应。
　　另外一次就是齐旭轼说他纳闷儿邱斌怎么知道的周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赵一茗的眼神开始四处飘忽，还有意调整了一下坐姿，这使我更加确信就是赵一茗把周文推了出去。
　　刘佳又问我是怎么跟警察说的，我告诉他们我的谎话也被揭穿了，又老实说了一遍真实情况才放我出来的。
　　“那他没问你周文的事儿啊？”齐旭轼追问我。
　　“问了，可能因为咱俩说的都一样吧，他没怎么听就让我出来了，反正那天李天雷也是当咱们面说的周文。”
　　“他问你们周文了吗？”齐旭轼又冲着叶晴问，结果刘佳和叶晴同时摇头。
　　“叫邱斌的那名刑警就是让我讲了一下早上来了以后都看见什么了，而且上来就提示我不要说谎，按真实发生的情况讲，所以我直接就跟他把真话讲了，然后他没怎么问我就让我出来了。”刘佳说道。
　　叶晴听完后，急忙说:“我也是这样。我还觉得奇怪他为什么要提醒我别说谎呢，原来是你们之前撒的谎都被他看穿了。”
　　我们几个又同时看向赵一茗，她这时候还在偷听我们的谈话，一时没来得及收回视线，正好跟我们的目光撞在一起。
　　“赵组长，那个叫邱斌的刑警是怎么问的您啊？”叶晴主动发问。
　　“哦，跟你们说的都差不多，也没什么新鲜的。”赵一茗急忙看向别处，站了起来说道，“我再去问问主任去，看看警察都问了他什么。”之后她就快步走了出去。
　　整个技术组都笼罩在李天雷死亡的压抑氛围中，大家都无心工作，也好在平时技术组里本身就没什么太要紧的工作，只要公司的各个部室那边不给我们找事儿，我们就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
　　我和刘佳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在食堂再次见到了周文。
　　别看二厂的食堂只供厂里内部人员使用，但是菜价却并不实惠，一份肉菜要卖到10块钱，听着是不贵，但盛到盘里后就知道，菜量都比不上东门外的小饭馆里面半盘菜给的量多，而且味道差得还不是一星半点儿，可人家一盘菜也才只卖20来块钱而已。
　　食堂里面的座位都是四人小桌，我平时中午都是和齐旭轼两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旁边一桌坐的是赵一茗、丁淮朋和叶晴，周文和刘佳坐在离着我们特别远的其他桌子上，有时候办事员李丹也来食堂吃的话会跟他们坐在一起，围在周文他们附近的几桌坐着的都是楼下班组里的人。
　　今天技术组的人全都没有食欲，原本都不想去吃中午饭了，最后还是赵一茗，用“人是铁饭是钢”这句话将我们带到了食堂。
　　从车间走到食堂，六七百米的路我们竟然没有人出汗，往常走完这段路每个人头上都多少有点儿汗珠，并不是今天凉快，实在是我们自身的原因，而且食堂里面的冷气开得好像也比平时足，我从外面进到食堂以后，感觉浑身都冷得慌。
　　我们到食堂的时间并不晚，但已经有好多人买完饭吃上了，而且与往常一样，大家还是在边吃边聊，好像丝毫没有受到李天雷死亡这件事的影响，唯一的不同就是我听到他们的聊天内容已经从家长里短转移到了李天雷的死上，更有甚者不知道怎么打听来的，竟然已经知道了李天雷吸毒的事，正在向同桌的人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