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迟迟》今小满

8、第 8 章

　　他又复如往昔。
　　气温骤降，寒风吹得人在外走都要缩着头脑步履匆匆。
　　顾念吃完早饭后携着一身寒气进了教室。将手合着在嘴边呼了几口热气后便拿笔开始写作业，越写越觉得冷，到最后手都僵住字迹变得别扭而笨拙。她感受到了风以及外部的冷冽的寒气，看向左边，窗户大开着，许央肩部以下倚着墙，头看向窗外。
　　她说：“关窗。”
　　许央置若未闻。
　　顾念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于是起身走近想自己关了窗户。谁知刚碰到窗把许央便斜着眼看她，语气不善道：“干嘛啊”
　　她僵了僵，说：“我冷，你可以把窗户关了吗？”
　　许央笑：“你冷我就要关吗？”
　　不解他莫名的恶意，她应该愤怒的，可却感到凄凉：“你是想要怎么样？”
　　“我想开着，谁让老子坐这窗边上呢？你滚吧。”她听到许央毫不在乎的声音。
　　迎面有吹来了寒风，冷。她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当时脑海里闪过的第一给片段是她和许央的一次谈话。“你怎么总是在学习？你就没别的喜欢的事情了吗？”许央坐在顾念前头的座位趴在她桌子上问。
　　“没有。”顾念想多没想就回答。“我就想好好读书考大学。”她又添上。
　　“那总有不喜欢的东西吧，或者什么特别不能接受的东西。”许央不死心。
　　顾念想了想答：“不能接受的么，不能接受别人用脏话骂我，特别滚这个字，一听就难过。”
　　她记得许央当时温柔的笑，记得他说自己永远都不会对她说脏话。
　　她突然提不起力气再说一句话，不仅是吹在身上的北风，连呼吸进去的空气都是冷的，蔓延至她全身，冻得她都有些痛了。她木木的坐回自己的座位，木木的看许央勾起的嘴角，他眼里闪着天真残忍的光：“你现在还觉得我喜欢你么？”
　　“我没有。”她微弱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清。
　　他看的透她，并且有恃无恐。
　　她不敢再和他说话，他的话是一把刀，插入她的骨血，她是如此清醒又如此无力，只能不看伤口，假装自己不曾痛过。
　　她开始疯狂的学习，几乎不再和任何人交流，不停地刷题，背书，永远都最后一个走出教室。总会有背不下的书，写不出的题，会烦躁，会崩溃，但她享受学习带给她的痛苦，她喜欢让大脑一刻也不停歇的转动。
　　一直紧绷的神经，到考试时顾念反而释然了。心无旁骛的写题，安安静静的等成绩。成绩出的很快，到考完最后一门试前面好几科成绩都出来了。语文一百二，数学一百三，生物九十，政治九十二，顾念原本对这些分数没太大的概念，直到在教室听到其他人对成绩时才发现自己考的很不错。她坐在座位上翻看语文试卷，林光洋凑过来和她对试卷，她看着林光洋的语文试卷，字写得歪歪扭扭，答题卡上倒填的满满当当。“你多少分？”顾念一边说一边往分数区看，却被林光洋眼疾手快地遮住，不好意思道：“我都没及格，你快别看了。”这一下更勾起顾念的好奇心“我又不笑你，就看一眼。”一手轻推林光洋遮挡的手。林光洋有些脸红，揶揄着把手退下。
　　“也还好嘛，只差一分就及格。”顾念安慰道“你下次字写好一点卷面分就给你加上去了。”正说着顾念却发现手里的试卷猛地被扯走。随后是许央的声音：“一百二，不错嘛。”
　　“你呢？”顾念鬼使神差地了一句。
　　“要你管。”他不带感情的回。
　　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心情忽然地郁结。
　　“你数学呢？”许央态度忽又转好，翘起二郎腿，笑着问顾念。
　　“一百三。”
　　“哦。”许央冷冷的应了一句便回身端正的坐好。顾念呆了一会神被林光洋扯着帮他分析试卷。
　　隐约听到许央和其他人谈论的声音。
　　“你考得好吗？”苏云水问。
　　“唉，几门不及格的，反正周围还没几个比我分低的。”
　　“你知道顾念吗，听说她考的不错，要不要问问？’’
　　“她？她什么不好啊？我们哪配问她啊。”顾念感受的到说这句话时许央投在自己身上的不屑的目光。
　　她又做错了什么呢，只因为考的好就被他这么讨厌了么
　　后面又陆陆续续发了一些试卷，顾念虽不觉得自己考的极好，但周围确实没有几人比自己分数高。因为成绩的原因，顾念这里变得热闹起来，常常的有同学过来打听顾念的成绩或是问她一两个题目，顾念也总是耐心的作答。在地理试卷发下来时又是一阵骚动，顾念拿着自己的卷子还未看分数便听得许央说：“给我看看。”
　　毫不迟疑地，她把试卷递给了他，末了又傻在那，惊异于自己的顺从。
　　“你很厉害啊。”许央说，至少顾念没有听到那语气里没什么不好的意思，她就这样莫名奇妙的心安了。
　　最后结果出来，连顾念都有些惊讶，她是第一名，但她很快的接受了这个结果，说不上有多高兴，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