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毒瘤瘟疫

2、第一站 生活 章徒侧

　　章徒侧过头看向微微有月光照射进来的窗户，发呆。
　　该怎么办？难不成去找赌场捞钱？不不不，不行，就因为赌我才到这来的，怎么可能再去赌？
　　他叹了口气继续发呆冥想，不知不觉眼皮开始支撑不住了，经过一天的奔波到达十禄市，身心早已疲惫不堪，困意驱使他进入梦乡。

　　“滴滴——滴滴——滴滴......”闹钟响起，打破了章徒的梦境，他撑起身子伸了个懒腰。
　　诶？等下，我昨天有盖被子吗？这被子哪来的？！
　　还不等章徒回忆清楚昨天晚上，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起来了吗？”低沉的声音很好分辨，况且除了章徒自己也只有他。
　　“起了！”章徒对着门喊了声，便从床上爬起来去漱口洗脸。“起了就赶紧弄完洗漱过来吃早餐。”门外的胡海说完后便离开了。
　　章徒心情有些不错。
　　早餐呐，他会做早餐？等等，做早餐？
　　章徒的印象里突然浮现了章舟行说过的一句话：“若是他亲手做的食物，那可是外焦里焦黑煤炭，一口下去心脏停半拍。”章徒咽了咽口水，上帝保佑，希望是他点的外卖或者在外卖回来的吧。
　　章徒洗漱完换了件T恤和短裤后便出了房间。
　　“真慢。”胡海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根快吸完的烟。
　　章徒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了下去，面前摆放着胡海做的早餐。看起来蛮正常的，卖相还有几分好看。
　　这和章舟行的描述完全不符，章徒有些疑惑的望向胡海，“这些你做的？”
　　胡海把烟拿了下来吐出烟雾，没好气道：“你娘的不废话吗？难不成我还那么好心帮你去买早餐？”胡海站起身走道章徒身边坐下，“嘶...我在你的印象里，真有这么热心肠啊？”说完他笑了笑。
　　章徒司马脸对着他，在看看餐桌上的早餐，算了，管他的，吃最主要。

　　吃完早餐章徒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看手机，胡海左在他脚边玩手机有些不好受“啧，你把你腿放下来，把脚怼人脸上啊？”
　　章徒边刷着浏览器边回答道：“胡哥，你就忍耐一下吧，我养成习惯了，改不了。”
　　“那你就坐起来，别挑事啊。”胡海说着拍了拍他的腿。
　　章徒关掉手机爬起来坐好，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胡哥，你不去上班吗？”
　　胡海鄙视的看向他“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上班族吗？”
　　章徒恍然大悟，原来他没有工作。“所以你就天天宅在家里？”章徒有几分同情的说道。
　　“嗯，天天看看手机，看看电视，看看书，玩玩电脑什么的，时不时就出去和朋友溜达两圈买点日用品什么的。”胡海放下手机看着他，“是不是特无聊？”
　　“也不是吧，还算蛮丰富的，哥你要觉得无聊不如找个女朋友陪陪呗？”章徒说道
　　“不行，”胡海叹了口气，“你在这里太碍事了。”
　　章徒闭了嘴，全场安静了下来。
　　两人玩手机大约两个小时后胡海开了口。
　　“走”
　　“干啥？走哪？” 章徒发出疑问。
　　“买些零嘴吃，有点饿。”胡海平静回答。
　　“你不是会做饭吗？”章徒又发出疑问。
　　“心情不好，现在不想。”胡海说罢起身到门口准备穿鞋。
　　章徒急忙跟上。
　　路上章徒走在胡海旁边，胡海带着口罩，章徒能猜出个大概。
　　“胡哥，为什么我感觉你对我的语气感觉好像是很熟的朋友那样啊？”章徒边走边说。
　　“咋滴？你想我对你态度不好点？皮痒了？”胡海挑了挑单眉。
　　“呃.，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章徒冒冷汗
　　“我只是自来熟，再加上你是章舟行的弟弟，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胡海顿了顿“你应该从你哥那里多多少少有听说过我吧？”
　　章徒点点头说：“嗯，很多。”
　　话题没再继续下去。

　　来到了里胡海家最近的便利店，章徒发现就是昨天自己买面包的店。
　　“呦！海哥来了？！”结账台的服务员小哥看起来和胡海很熟，章徒看着有些眼熟，就是昨天给他结账面包的服务员。
　　“嗯，好久不见，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胡海跟小哥搭上话。章徒感觉自己是个局外人，不，不是感觉，是就是。
　　“诶？这不是昨天那哥们吗？”章徒突然被点到有点懵。
　　“蛤？啊，你还记得我？”明明只是一面之缘，居然还会记到第二天？难不成是我太帅了让人印象深刻？
　　章徒没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小哥嘻嘻的笑了笑，“正常啊，这破地方行人少，来店里买东西的人自然也不会多，我二十四小时都在店里呆着，难得来人招待生意肯定要记清楚长相嘛。”
　　章徒敷衍的笑笑点了点头，胡海早已经迅速拿完零食饮料准备去结账了。
　　“诶，胡哥，老傅的事你办的咋样了？当年他搞的幺蛾子可不少啊。”小哥拿过你瓶啤酒边扫边说。
　　“还能咋样？就那样呗，断了他的路和一边腿，剩下那些帮他的昨天正在处理呢，”胡海瞟了一眼章徒，章徒正在看货架上的薯片，“我没时间，兄弟都有事，我还要照顾人呢。”
　　小哥看了看章徒，咯咯的笑着，“明白了。”
　　胡海没和小哥多说，结完账就带着章徒出来了。
　　胡海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着，从袋子里有拿出个打火机点上，“抽烟吗？”胡海拿着烟盒冲他颠了两下。
　　章徒握住他的手腕，举起叼出一根烟来，“借火。”章徒叼着烟含糊的说着。
　　胡海拿下烟向他吐烟雾，章徒险些被呛到，“干嘛啊？”章徒被烟雾迷的有些懵。胡海笑笑，“没事，感觉烟雾从你脸上散去时定格住应该会很好看，你五官很正，很帅。”
　　章徒停住脚，胡海走几步发现他站住了，“怎么？”章徒盯了他几秒，“谢谢你的夸奖。”
　　胡海愣了愣笑出了声，“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呆啊，走了走了。”

　　“总经理，这份合同已经经过协议了，并且已经确认过合理无误，请您过目。”CEO办公室里，秘书把合同摆在办公桌上，一边翻一边讲解，章舟行被他讲的有点头痛，捏了捏眉心。
　　秘书瞟了眼他，停下了话语，秘书推了推眼镜，“您需要休息吗？那我先出去了。”他拉下窗户上的隔音板，办公室内变的安静的出奇，秘书为章舟行盖上外套便出去了。
　　章舟行最近精神状态不怎么好，公司最近股票跌了不少，下层员工忙的不可开交，他是个通情达理理解员工的人，自己付出的当然也不少，导致最近都没怎么休。
　　章徒送过去交给胡海让他轻松了不少，不过，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不是让他去胡海那玩的，而是让他体会到自己工作的辛苦。
　　章舟行只要一烦恼想事头就会痛，老病了，痛时只能捏捏眉心缓解疼痛。
　　他拿起手机给章徒发了个消息：“你现在怎么样？需不需要哥给你寄些什么？对了，在那边找个工作，公司最近有些乱，你在那里呆一阵子”发送后关闭了手机
　　他靠在办公椅上仰着头闭目养神，太累了。
　　“贺岩，你进来一下。”章舟行冲着门喊了喊，秘书推开门进来，“总经理，您叫我？”
　　章舟行对他笑了笑，“够了，按小时候的叫吧，我想睡个午觉，去沙发那吧？”章舟行坐在沙发上的等着秘书。
　　贺岩面不改色的抽出书架上的一本书，习以为常的坐在了他旁边。
　　章舟行头枕在腿上，贺岩给他盖上外套，推了推眼镜，翻开书的第一页开始念了起来。

　　章徒在房间里已经玩了很久的手机，快到十三点时哥哥发来了一条短信：你现在怎么样？需不需要哥给你寄些什么？对了，在那边找个工作，公司最近有些乱，你在那里呆一阵子。
　　我草......
　　章徒感觉脑海里有一万头羊驼正在跨栏。
　　“所以你打算去打什么工？”胡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章徒被他吓的一激灵。
　　“胡！胡哥！你，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明明锁了门啊。”章徒趴在床上苦着脸看他。
　　胡海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我有两把钥匙，一把用，一把备用，以防丢失后开不了门。”
　　章徒突然联想到了昨天晚上，“所以你昨天晚上也进了我房间？！”
　　胡海看了看他说：“对啊，我不来想问你要不要吃点东西，然后发现你睡觉了又看到你没盖被子，就顺便帮你盖上了。”
　　说完他又看了看周围，“怎么？不让进是有什么隐私吗？”
　　就冲他这句话章徒很想一巴掌乎死他。说的什么屁话。
　　胡海看他没反应，搓了搓他的头发，“嗯，头发软软的，像绵羊，”章徒还是没有反应，“行了，起来吃草了。”胡海走到厨房把菜拿到了餐桌上。
　　章徒出来时打了个哈欠，看到桌上的菜哈欠打到一半被吓回去了，“哇嘿，厉害啊胡哥，辣椒炒肉，炸鸡翅，菜心！”
　　胡海从厨房里出来，拿了两碗饭和两双筷子，“大师的厨艺，”他放了一碗饭和一双筷子在章徒面前，“尝尝吧。”
　　章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啧了一声说：“我听我哥说，说你不会做菜啊，而且巨难吃，卖相贼恶心。”
　　“那是我装的，不然我就要给哥几个做老妈了。诶，不提往事了，快点吃饭。”胡海把辣椒炒肉向章徒推了推。
　　“行行，我不探究了，你也赶紧吃。”章徒捧起碗夹菜。
　　“我不饿，等下啃个鸡腿就完了。”胡海拿出手机准备玩游戏，看样子只准备章徒的份量。
　　“哦。”章徒不是那种婆婆妈妈的性格，喜欢直来直去的，所以听他这么一说也没再说什么。
　　过了不久，碗里的饭还只剩下三分之一，胡海站了起来坐到了沙发上，看起了电视，“吃完拿去吃饭，等下我洗。”他说完从裤兜里拿出一根烟叼起。
　　章徒应了两下，扒完最后两口饭，然后把碗筷都收了进去，他把空的完都洗了，剩下还有的就拿保鲜膜罩住。
　　客厅的胡海还没意识到他在干嘛，等章徒洗完手出来才反应到。
　　“啧，我不是说放那吗？”胡海坐直身子，把烟灭了后丢进垃圾桶。
　　“噗，顺手洗了，怎么？收拾东西还不乐意吗大哥？”章徒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你都给我做饭了，还要你洗碗，不太好吧？”
　　胡海给他翻了个白眼，“我看你一个大少爷，没想到还会收拾打扫。给你个奖励，你想要啥？”
　　“诶？不是，先别说奖励，你自己不也是大少爷吗？还是富二代那种？”章徒眯起眼有些调侃的意味看着他。
　　胡海突然又想抽烟，摸了摸兜里，已经空了，烦躁。
　　“我已经和他们撇清关系了，他们虽然还在十禄市，但在九区，而且在边线，离这里很远，打听不到我的消息，我已经受够了。”胡海直视着电视，思想却没跟在电视上。
　　章徒挠了挠后脑勺，叹了声气，不知道说什么好，全场安静了下来。
　　“算了，不想那些，现在，你要什么奖励？”胡海转头看着他。
　　章徒沉思下来，奖励吗？最近赌瘾好像有点犯了。不过，到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戒瘾啊，嘶...怎么办。
　　“胡哥，你知道哪里有赌场吗？”章徒最后还是寻找向欲望低头。
　　“嗯？”胡海有些疑惑，“你赌博？”
　　章徒点点头，“别告诉我哥。”
　　“行吧，四区有一家挺出名的场，不过你要保证，不要太过分。”
　　“好，什么时候去？”章徒有些莫名的期待感。
　　“明天吧，今天已经出过门了，下午你就待在家闹吧。”胡海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给他，“一起看看电视？”
　　胡海起身从冰箱里拿出四罐百威放在茶几上。
　　章徒笑笑，“乐意至极。”

　　虽然说他们看的是感情伦理剧，但却意外的很投入，看了很久。
　　“嘶......不是，这女主太傻了吧，打回去啊？唉，急死人了你说。”胡海捏着下巴看着女主被打的画面为女主打抱不平。
　　“不不不，我觉得等下会有报应，”章徒话音刚落，电视里的男主站出来护住女主，下一秒便一巴掌扇了女配的脸上。“我草，你看看，啧啧啧太狠了，真是大快人心。”
　　胡海喝口啤后笑出声，“草哈哈哈，牛逼啊。”
　　胡海其实对这部剧没多大兴趣，太过狗血，他拿出手机开机，房内一片漆黑除了电视放出刺眼的光，现在手机一开机，光直接刺向胡海的眼，“诶呦我草！”
　　胡海这一动静把专心看剧的章徒吓的不轻:“啊！你干啥啊？”
　　胡海慌乱的调小手机亮度，揉揉眼睛，“没，没啥，刺眼睛了，你继续看吧。”
　　“哦。”章徒没多理继续看电视。
　　胡海看着手机，阻挡信息和电话一共七十多条，来自两个号码，备注:爸，妈。
　　胡海嘲讽的笑了笑，真是疯了。
　　他没多管那些信息，退出点开了微信，两条信息，一个人发的。
　　老傅回来了，今天逛四区行人街那的超市时遇见了，他还安了个假肢哈哈哈哈。
　　19:34
　　哥，今天他动手了，没想到还这么有种，要弄吗？
　　胡海笑了笑，打字回复了他:弄吧，狗改不了吃屎，给他吃多点，吃到腻为止。
　　他没有关掉手机，而是想了想又打字回复:明天下午3点前带他到四区的璞岚赌场后门街道，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胆再次胡作非为。
　　胡海发送完信息关闭了手机，看着章徒，章徒意识到有人盯着他回过头看他，“弄完了？继续看剧吧，今天晚上我不想睡觉，可以不？”
　　胡海想后靠在沙发上:“行吧，我先去洗澡。”
　　“哦，那等下我不调回去了啊，影响观看体验。”
　　“嗯”胡海应完进了卧室。

　　过了一会儿胡海从卧室出来了，穿着背心和短裤，身上的腹肌若隐若现。
　　章徒瞄了他一眼评论起来:“哟，身材真好，在哪锻炼啊？”
　　“肯定是在健身房啊，你这不是在放屁话吗？”胡海看他如同在看傻子。
　　章徒笑出了声:“草哈哈，知道了，我也去洗澡先，你看就看，不看就暂停，这剧真的妙，可惜这么晚才看到。”章徒边走向卧室边说着。
　　胡海笑了笑看着他直到进入卧室。看着这部电视剧，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吃饭了。”胡海准备好了午饭，章徒还是在看剧，这剧一共有三十多集，一集大概四十三分钟，期间章徒十分想放弃，但却又被剧情吸引回去，胡海对于这种不现实的电视剧来说不太感冒，所以基本上都是在玩手机。
　　“吃饭了诶！”胡海见章徒没反应又叫了一声，章徒才反应过来，暂停了播放。
　　“抱歉，刚刚看入迷了。”章徒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没事，你能一直看到中午就可以知道你有多迷了。”胡海装好饭放在他面前，递给他一双筷子。
　　章徒接过筷子，“今天是不是要去赌场？”夹了块肉。
　　“嗯，等下吃完饭就去，不过注意点，别嚷嚷赌场赌场的，关于赌的都改为会所，明白不？”胡海说着瞟了瞟章徒，“那个地方偏僻，只有内行的人，我也是朋友告诉我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也差不多是半个内行了。”章徒对这些东西很有兴趣，一提到就来劲。
　　胡海笑了笑扒口饭说:“听你这么说，你还是老手啊？”
　　“那可不么，虽然不怎么值得骄傲，但还至少算是个本事，要不然我就是个废人了。”章徒说着突然有点伤感，低下了头。
　　胡海挑了挑眉毛，“怎么？”
　　章徒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很难受，说不出口的难受，“没事，赶紧吃饭吧，我有点迫不及待了。”他把那种感觉压了下去，不能让别人担心自己，不能麻烦别人。
　　胡海很善于察言观色，观察他人的一举一动，章徒的小动作就已经让他知道了个大概，也不再好过问。
　　安安静静的吃完饭后胡海去洗了碗，章徒抓紧时间去看剧。
　　“行了，别看了，收拾要带的吧。”胡海摸了摸章徒的头。
　　章徒抓住他的手，把自己拉了起来。
　　“有背包吗？”章徒问。
　　“有。”胡海从卧室里拿了个黑色的背包，中等大小，他递给章徒。
　　章徒接过背了起来跳了跳，掂了掂，刚刚好。
　　章徒把手机、充电宝、充电线、现金、耳机......都装进去，还有很多的空间，拉上拉链后他单肩背起走去穿鞋。
　　胡海就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穿好鞋就拿着手机跟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