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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重塑叁 抢亲完结篇 ...

  •   心墙之抢亲完结

      夜凉如水,日头早已沉沉陷进黑暗笼罩的司马府,除了心口因惊惧而狂跳的声响,她已整个人愣住,看着严世蕃如此自然的登堂入室,甚至反为主动质问,今夏瞬间醒悟,“司马长安不会就是您吧?”

      “可以说是我,”严世蕃轻笑,颇为有趣的打量袁今夏,京城的贵公子皇上面前的大红人,他几时缺过女人,除却十几年前刺瞎他右眼叫他念念不忘的林菱,女人嘛,在严世蕃眼中,不过是取暖的工具,但是这个小姑娘,十分有意思,勾起了他逗弄的心思,视线下转,红襟喜袍将她的小脸衬的滑腻如玉,玲珑有致的娇小身段包裹在宽大的衣摆下,慌乱的眼眸蕴着水水润润的光芒,如此楚楚可怜,当真惹人怜爱啊。

      “严大人,那个,我……搞错了,搞错了,您快帮我把这绳子解开了,我不是您的新娘子。”她抿着干涩的唇角,急急忙忙道,又侥幸的想着她同严世蕃远日无仇近日无怨的应该也不会难为自己,再者他与陆绎同朝为官,不看僧面看佛面,总不会做得太过分。

      严世蕃顿了下,似听到什么天大的玩笑话,而袁今夏背过身子,拇指粗的麻绳紧紧捆住她的双手,依稀可见青紫痕迹,这帮兔崽子,如此轻慢他的贵客,当真该死,灰眸渐渐泛起冰冷杀意。

      今夏只觉冷风抚过后颈,还未反应过来,身子被人大力的翻转,一张阴柔俊俏的脸孔在眼前放大,她怔了怔,听到严世蕃慢悠悠道:“先不急着解释,你先告诉我,既然你不是我的新娘子,那你为什么在这?我的新娘子她去哪儿了?”

      “不知道啊,我,我就是被您的新娘子下了迷药,醒来我就在这人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被人下了软筋散,莫名其妙成了替嫁,她也很无辜的。

      “是吗?”严世蕃疑道,却暗暗使力握紧她双肩,“那为什么,我到哪都能碰上你们,你们为何老是跟着我?”迂回战术用多了属实没趣的紧,他喜欢撩拨小姑娘可也有耐性。

      “我也不想碰上您啊,谁知道这么巧,您就是这个司马长安。”严嵩父子是何人,父是老奸巨猾,子是心狠手辣,若不是还有个锦衣卫指挥使陆炳可与他们抗衡,怕是俩人要只手遮天,其实现下看,严家势力早大的没边,皇帝的宠恩,让许多人敢怒不敢言,她不过是个小捕快,若真被严世蕃弄死,顶多也是平湖里投掷颗小石子,根本激不起半点水花,袁今夏梗了梗脖子,苦苦哀求,“严大人,您就放了我吧。”

      严世蕃有些不耐,狠厉的道:“不好好回话是吧,我有的是招让你说实话。”这样如花似玉的容貌,他是实在舍不得用那些阴鸷的手段,不过,他倒真的很想瞧瞧陆绎是何反应?

      “不是,我有好好回话,”今夏还欲挣扎,奈何严世蕃已拦腰将她抱了起来,腰腹上传来的刺疼终是让她认清一个事实,今日怕是要葬身司马府,可惜她还未好生孝敬爹娘和师父,还未督促向来体弱的小弟好好锤炼体魄,再考个功名,日后娘亲也不用起早贪黑的做那些赚不了多少的营计,她的“鸿鹄之志”还未施展,她,甚至还未跟那个人表明心意!百转千回间,严世蕃将她甩在红彤彤的喜榻上,今夏立时如遇针毡般扭动身子,抖声喊道:“放开我,严大人,你要做什么?”

      “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一根修长的食指挑在今夏襟口,指腹有意无意的剐蹭,形容放浪,她只觉胃里一阵恶心,佯装的卑微模样瞬间瓦解,“不是,你一会严大人,一会司马长安,你隐瞒身份,你装神弄鬼。”使劲蹬着双足,妄图踹在严世蕃身上。

      “跟我耍滑头是吧,好啊……”尾音拖长,令人作呕的指腹一把挑开她松散的领口,衣衫大开,露出月白色的对襟里袍,严世蕃拿眼睇她,意兴阑珊道:“小姑娘,我说过,有的是法子叫你说实话。”

      “你要干什么?”她哑着嗓子,止不住的颤抖,“严世蕃,你这个疯子,你最好赶快放了我。”她没有底气,唯有赤手空拳相博,就像她幼年时候无数次对抗街头地匪,然而当她被严世蕃压在身下,桎梏的动弹不得,又无端端生出绝望来,纵有孤胆,死亦有憾。

      “春宵一刻值千金,既然你嫁给了我,夫妻洞房不是很正常吗?”说着扯开今夏腰带,抚上她腰际。

      洞房你个鬼啊,她不怕死,可是若被这种人渣败类糟蹋,那她袁今夏的英明才算是尽数毁了。察觉严世蕃游移的手,她费劲的左右闪躲,不知不觉眼中已漫上层层水雾,却又不甘心的嘶喊着“救命”。

      彼时,陆绎一身风尘仆仆,打马奔到司马府,又斩杀了守门数名,在门口听到熟悉而微弱的呼救声,疯魔了一般踹开房门,举着绣春刀的手微微抖着,榻上的严世蕃闻声起身,老神在在的觑着陆绎,严风等人各持佩刀与岑福对峙,此间几人一副剑拔弩张局势。

      “严大人?你怎么在这?”陆绎冷眼,面色如罗刹般骇人。他侧首,视线越过严世蕃,看到惊惧交加的今夏,看到她眼中的泪水,心里难受,他的今夏,如此委屈的坐在那,衣衫凌乱,却还倔强的一声未言。

      “怎么,都是来给我闹洞房的?”严世蕃不悦,“出去!”好戏可是要上场了,他不禁笑了笑,晦暗的眸子迸出亢奋的神色来。严风得令,立刻收了佩刀,退到门边候着。

      “我当是哪个不长眼的,原来是陆佥事,这么晚冲进我的婚房,可有要事啊?”

      “婚房?”陆绎讥笑,“那司马长安呢?”

      “在京城无聊,换个身份,玩玩儿……”严世蕃复坐回榻上,长臂一伸搭在了袁今夏肩膀,“这一点,难道你们锦衣卫也要管吗?”

      袁今夏慌了慌,还是抵他不过,身子一歪,靠在了严世蕃怀里,下巴被狠狠钳住,强迫她抬首面向陆绎。

      她从未想过今日这样的场景,满腹心酸无助,这种感觉,在她以前辛苦而活的十几年里也不曾有过,她对面之人同样惨白着脸孔,严世蕃的用意分明是想陆绎卑躬屈膝的求他,权势里过活的人自然享受这种被人摇尾乞怜的滋味。

      她的大人,是她辛苦半生遇到的和风艳阳,亦是她每每想到便十分畅意的一处温情,是以,她只强睁着双目,任凭严世蕃如何折腾,也不为所动。

      陆绎却心如刀锉,“严大人的私事,陆某无权过问,不过今日之亲,既然新娘被换了,自然就作废。这袁姑娘,我就先带回去了。”

      “哎,陆佥事何意啊?她可是我明媒正娶娶回来的,你有什么权利把人带走啊。”严世蕃低头看了看怀里安安静静的少女,又淡淡的瞥了眼陆绎。

      陆绎则目光痛楚,不由得喉间生疼,他见过今夏泼皮无赖的模样,见过她胆小畏缩的模样,见过她嬉笑怒骂的模样,却独独未见过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如此番,他深吸口气,锵锵回道:“严大人,您这话我就不明白了,您要娶得人是淳于敏,而非袁姑娘,既然知道弄错自然应该马上纠正才是,不用我提醒严大人吧,司马长安这个身份既然是假的,那您就无权换庚帖,立婚书,跟淳于敏的婚事,自然也就作废。”身为朝廷命官,私下权柄相授,假借盐商之名购买良田数顷,强娶民女,若被有心人知晓上书弹劾,即便不能即时奏效,也会一点点蚕食圣上对其信任,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严家父子正因忌惮才会反扑报复,“严大人,您可要考虑清楚了。”

      “嗯,陆佥事说的有道理,可是我严世蕃要女人,还需要婚书吗?我现在倒是十分好奇,能让陆佥事不顾一切的女人……究竟是何滋味儿?”严世蕃戏谑,凑近今夏,嗅着她脖颈处似有若无的香气。

      陆绎见状,扔了绣春刀与岑福,大步上前,一把将呜咽着的袁今夏扯到身边,而严世蕃拽着她另一条手臂,气定神闲问道:“陆绎,你可想清楚了,今日你真的愿意为了这个小姑娘,与我撕破脸皮麽?”

      “既然我今日来了,这人,我就一定要带走!”下一秒,他俯身抱起今夏,不费吹灰之力挣开后径直朝门外走,兵刃拔鞘声陡然响起,内室的严世蕃忽的出言制止,似乎并不想多加阻拦。

      待陆绎等人离去,严风急道:“公子,您就这样让他们走了?”

      “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对了,鸳鸯那丫头,解决了没?”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若安分守己许是还能留下一条生路,可惜啊,有些人就是轻贱。严世蕃啧啧叹息,人命在他眼里不过蝼蚁,淳于府也不过是他试探陆绎的一步棋,如今看来,他倒是十分在意袁今夏。

      “那,是否需要?”严风低声道。

      “你看着办,别事事总来烦我,随便寻个理由‘打发’了就好。”闹腾了半日,有些乏累,严世蕃垂眸扯了扯皱起的喜袍,嫌弃的禅了禅,严风会意,立刻招人备水替他沐浴更衣。至于淳于府,虽然是公子临时起意,但淳于敏等人终归是个祸患,留不得!

      司马府外,陆绎抱着今夏拾阶而下,她只靠在他怀里,一瞬不眨的望着这个救她出水火的人,满眼的心疼,街灯如烟丛一簇簇映着他的眉目,似乎刹那,今夏看到了浩渺星河在陆绎眼里绽放,寒夜骤然起风,他将今夏扶上马背,自己紧随其后,二人共乘一骑,绝尘离去。

      ——你只需勇敢向前,身后自有我替你扫平万险!

      这短短的时辰里,好似过了半世,陆绎之痛,便是护她不及,倘他再来迟一刻,倘今夏受到伤害,他无法想象,那时那地,又该如何自处,回府后,陆绎将今夏小心搁置在榻上,转身要走。

      “大人,”红袖里的小手纠结互错,顿了顿,她低声道:“今日,谢谢您,原以为今日我逃不过那一劫了,就在我快绝望的时候,大人出现了,因为我得罪他,值得吗?”

      值得吗?有热流涌进胸膛,萦在陆绎心窝,他自成为锦衣卫,亲手杀了视为知己的兄弟,变得暴戾残酷,他将自己伪装的那样好,薄情寡爱,母亲去时,他不过五六岁光景,年岁尚小,与父亲之间多数时候不欢而散,父爱母爱是他一生的欠缺,可遇到今夏,起初是不以为意,慢慢的深入骨髓,日子久了,他竟也开始欣喜于她的聒噪和偶尔的恶作剧,值得吗?她是照进他生命的唯一的光,怎不值得?

      陆绎回身,抱住她,“我可以容忍他将我踩在脚下,却见不得他伤害你分毫,你不是问过我,有没有想过今后同我相伴一生,生儿育女的妻子是何模样麽?今夏呵……若我说那人便是你这个样子,你可会应我?”

      回想这一路,二人历经生死,从初识到现下,对于今夏来说,何尝不是情愫暗生,她聪慧,岂会不知陆大人是自己高攀不得的人?她自卑,总是一遍遍告诉自己,有了银子,日子就会好过,飞上枝头的事儿那是麻雀才会做的,她是鸿鹄,大家既然不是一路子人,顶多算是半道子结伴,最后还是会分道扬镳。

      届时,陆绎迎娶名门闺秀,她呢,找个贴己的,不温不火的也就凑合一辈子了。

      “今夏……”他眸光含水,深情望着她,缓缓在她额头印上一吻,“我的今夏……”

      所有的不确定似乎溶在这脉脉温情的亲吻下,眼眶微热,她强忍住,直直的看进陆绎眼底,剑眉星目,朗如乾坤。分不清虚幻亦或是现实,她抬手试探的抚向他腰际,慢慢的伏上他温暖的胸怀。陆绎大喜,继而紧紧圈住今夏。两颗心彼此熨帖,两个人相互依偎。

      良久,今夏只觉一团黑影罩了下来,沁凉的触感压在唇角,熟悉的清香盘旋在鼻腔,那是陆绎身上惯来的味道,淡淡的茶香混着独特的男性气息,耳鬓厮磨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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