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页·估价和与父亲的谈话 科尔斯快速 ...
-
科尔斯快速地给那些俘虏们估价，“这个，七十镑……下一个，恩……不错，一百五十镑……接着来，是……”他一面报价，一面偷瞥着伊丽莎白看她是否满意。
头儿自从当上大副接管了老罗隆的生意之后，就不允许他们随意杀死俘虏了。她把他们留下，让他们写信给家人勒索赎金。伊丽莎白告诉他们这叫“资源最大化利用”。
当科尔斯给那个新来的报价三百镑时，伊丽莎白打断他，“等一下。”
她抽出缠在腰间的九尾鞭，手指轻抚着带铁钩的九条皮绳，“你叫什么？”
“爱德华。”俘虏温顺地跪着回答。
“先生，我在问你的全名。”
“爱德华•皮萨罗，女士。”
伊丽莎白走到他跟前，用皮鞭上的铁钩轻触他的脸颊。他瑟缩一下，出了一头冷汗。可伊丽莎白却觉得他并没有真正畏惧，她觉得他的眼神太过镇静了。
“很好，皮萨罗先生，我认为你……价值更高一些，五百镑，怎么样？”伊丽莎白亲切地微笑，关注着他的反应。
“不……”爱德华沉默了一会儿回答。
她重复，“不？”
爱德华忽然玩世不恭地笑起来，“难道我就值这么点？”
“所以……”伊丽莎白挑眉。
“赎我的人会付一千镑。”
她微微眯起眼，似乎没为他主动加价的行为感到震惊，依旧是和蔼的笑，“哦？那么我期待着。如果你食言，你将从此长伴‘卡吕普索’。”
-------------------------------------------------------------------------------
傍晚的时候，科尔斯找到伊丽莎白，“头儿，他的信写好了，没有问题，也没有什么暗语。”
“读给我听。”她站在船头迎着海风不知在想着什么。
科尔斯清清喉咙，打开一张信纸。“亲爱的父亲，我是您的儿子爱德华。我所在的船被一些海盗劫持了，他们向我索取一千镑的赎金。请您务必付款，这关乎您儿子的性命。爱德华。”
伊丽莎白点头，没说什么，眼中却露出些意味深长的含义来。
贾斯汀过来叫她，“头儿，老船长叫您过去。”
她转身走向船舱，贾斯汀跟在后面，之前受的鞭打使他走路不是那么平稳。
-------------------------------------------------------------------------------
舱房被推开了。
“父亲，您叫我。”伊丽莎白恭敬地问。
“坐下来谈。”他坐到父亲的对面。
老罗隆瞧着自己的女儿，“我接到一封信。”
她似乎预感到什么，“谁给您的？”
“女王陛下……或者说，政府假借女王陛下的名义，想要让我们……接受政府的指挥。”
“招安？”女孩子紧皱着眉，褐色眼睛里的笑意消失了，“您……是否打算、接受、这个提议？”
老罗隆点头。
“我假设，您知道这很可能是他们的计策。”伊丽莎白声音中隐含怒火，手指神经质地敲打着椅子扶手。
父亲无奈地叹气，“没有办法，我们这次做得太大了。丰厚的收获已经引起了那些同行的嫉妒。另外，你知道，股东们对我们很不满。这艘船……”老罗隆眷恋地抚摸着舱壁，“并非属于我们的私人财产，而那些股东认为我们这次的掠夺已经超越了界限。”
伊丽莎白怔怔的想了一阵，“可我们劫的是法国船啊？而我们的私掠证是英国的，这并不冲突。“
老罗隆苦笑一声，“是啊，挂法国国旗的英国船。”
她沉默了，她明白那些所谓的“股东”都是什么人。当今哪个权贵不是和他们这些海盗私底下勾结着做些不干不净的买卖赚些外快。然而这次已经却触动了他们的利益。
“放心吧，”父亲试图宽慰自己的女儿，“霍金斯、德雷克、摩根和那么多接受政府指挥的海盗，哪个不是从此名扬四海。”
是啊，可除了霍金斯又有哪个有什么好下场了。可现在，他们既不能把货物交出去（因为那样会暴露股东的底细，这是决不允许的），也不能把东西出手，一下子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伊丽莎白不知所措地望向父亲，却猛然间意识到他已经不再年轻了，甚至可以说是已经衰老，曾经那古铜色光滑的肌肤如今已干瘪得像个失去水分的苹果，皱巴巴的。
“您真的……老了。”她情不自禁地说出心底的话。
“是啊，老了。所以渴望安定的生活了。”那声音苦涩得让人以为自己饮下了最浓的黑咖啡。
她恳求地看着仿佛一瞬间衰老的父亲，“那很可能是个陷阱。再考虑一下吧，会有办法的。”
老罗隆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远方无尽的海面。
“好吧。”
过了一会儿，老罗隆回过身，面对自己的女儿，“我还得到一个消息。”
伊丽莎白安静地等他继续下去。
一阵沉默，“是……关于，你的安东尼……”
安东尼，她的情人啊。
她忍不住马上问：“他怎么了？”
老人看了她一眼，摇摇头。
伊丽莎白勉强镇静下来，犹豫地试探，“他是……被捕了么……”
父亲点点头。
“天啊……”她有些失神地跌坐回椅子，把脸埋在双手里，颤抖了一阵。
老罗隆悲哀地看着她，这就是身为海盗的悲哀。
当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伊丽莎白已经回复了平静，“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父亲。”
“恩，你回去吧，明天就把安东尼的事办好。”
伊丽莎白拉开舱门，老罗隆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永远记住，我们是伟大的诺曼底公爵的子孙……”
------------------------------------------------------------------------------
是的，伟大的诺曼底公爵——
那个血洗巴黎、逼迫法皇割让诺曼底地区的海盗……
我们罗隆的祖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页·估价和与父亲的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