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我喜欢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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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热的包厢，黑暗中暗香浮动。
林若安还来不及惊呼挣扎，鼻尖就嗅到了熟悉的味道，男人的臂弯和温度，让她条件反射似的停止了动作。
“高恒？”
眼睛什么都看不见，湿润的呼吸就拂在耳后。
刚涂好的口红还未干，就被人一点点捻去，粘腻的脂膏在粗糙的指腹和娇嫩的嘴唇间反复揉搓。林若安只觉得很疼，她问，“高恒，是不是你？”
直到男人慢条斯理地擦完了她的口红，才说，“若安，你怎么在这里？”
林若安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从他怀里挣出来，云淡风轻地说，“当然是来玩儿。”
她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烟，这才有了点光亮，林若安挑衅地看了高恒一眼，“怎么了？”
高恒好像是受不了她不正经的样子，嘴唇涂那么红，眼线那么重，他也搞不清楚自己是讨厌林若安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还是讨厌林若安带着这幅模样，在别的男人面前游刃有余的样子。
这不是他的林若安。
“我去过你家，朱教授说你和同学有约，我看这么晚了，你回去不安全，所以我便来接你。”
林若安低头看着他捏着自己的手腕，笑了笑，“不了，有车送我回去。”
“林若安。”
高恒喊这三个字，颇有些咬牙切齿，林若安的口红被他擦掉不少，露出本来的唇色，他被气恼冲昏了头，下手重，把人嘴唇擦的红红的，像是烂熟的樱桃，有几分靡丽。
林若安就用那样的唇含住了烟，“谢谢你来接我，真的不用了。”她欲伸手去拉门把手，又被高恒扣住手腕，夺下了嘴里的烟，林若安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两人一时僵持不下。
“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这么晚还在外头玩，还穿成这样，若安，我是担心你。刚才跟你喝酒的那个男人眼睛不老实，黏在你身上。同是男人，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若安，你现在觉得好玩，但你没接触这些，我.......”
高恒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心里话，他想了想，又说，“你什么时候和叶澜在一起的，他就看你这样？”
“担心我？我知道那个男人什么意思，我是想喝他的酒才喝的，至于他想做什么我也清楚，不用你来教我。”
“我穿什么衣服，化什么妆，都是我喜欢的。”
林若安被高恒抢了烟，有几分烦躁，她想不明白自己已经不再符合他的理想型，不再去演那个虚假的林若安，高恒为什么还要一再出现。
“若安，我擅自打开了你的东西，你喜欢我的，对吧。”
其实这多年，两个人一直心知肚明，那点掩埋在时光中的喜欢，就像是冻土中的芽，枝头春花，将开未开，最是动人。
高恒一边贪图这点隐晦的恋慕，一边又享受着和别人的真实欲望。
他的确是个烂人。
所以当初林若安那样义无反顾，他也不肯回应她，因为他在逃避，他怕回应不了林若安的爱，最后连青梅竹马的情谊都没有了。
直到林若安真的离开了，他的生活剥离了林若安，竟然空荡荡如斯。
他的确是个烂人，可他终于明白自己一直贪图的是林若安时，他就一定要挽回她，不顾一切。
“我喜欢过。”林若安说。
其实能坦荡说出喜欢，是很难的事情，但是坦荡说出喜欢过，那大概是真的放下了，林若安也是这么觉得的，她年少时做的梦，为此付出了代价，她也得到了在Y国如普通情侣相处的那几年，是她步步为营强迫高恒落入自己编织的网内，她怪不得别人。
现在她的梦醒了，她要做真正的林若安，好好地爱，好好地生活，而不要和过去纠缠不休。
“那现在呢。”
高恒盯着林若安的脸，想看出一丝情绪波动，林若安只有眼睛里带着一点怅然，“不喜欢了。高恒，我很累。”
“你喜欢的是真实的我，还是在Y国对你千依百顺的我？既然你看了我的东西，你也知道，我去卡佩尔舞团有一半是因为你，我骗你没房子住，只是为了和你住在一起，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曾经太喜欢你，为了让你喜欢我，在你面前装的罢了。”
“这一点我要道歉，地不起，你不是一向看不起表里不一的女生么？我就是这样的女生，我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单纯，也没有那么柔弱，一切都是为了你，营造出的一个我罢了。我累了，真的装不下去了。”
不，不是这样的。
在林若安说话的时候，高恒心里仿佛被淋了一层酸雨，一点点腐蚀，混合着泥土和金属的味道，如同血肉重塑。上一次在林若安家里听到她说这些话，高恒更多的是震惊，他看了日记，回想起相处的点滴，在听到这些话，只觉得讽刺。
可是他已经想不了这么多了。
“分手是你单方面提的，我没有提过。”
高恒整理好情绪，他把从她手里抢的烟塞到自己嘴里，“若安，我后悔了。叶澜也好，还是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也好，你都别想了。”
林若安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脱口而出，“高恒，你吃错药了吧。”
被骂了的高恒竟然被甜了一下，他摸她柔嫩的侧脸，像是以前在床上做过的那样，林若安虽然不演那个林若安，但是还是身体还是条件反射了，一动不动任他摸，像是只被狼叼住了要害的兔子。
但不过几秒，她醒悟过来，挥开他的手，“别碰我。”
高恒含着烟笑，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若若，我会跟朱阿姨说的，改天我再拿了礼物正式上门拜会，见岳父岳母那种。再说，你都见过我妈妈了。”
“高恒！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们分手了！”
“若若，你乖一点，别再来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我好吃醋。”高恒像是置若罔闻，声音喃喃如情话。
莫名其妙。
林若安离开包厢，后面跟着一脸一脸阴沉的高恒，余书烟看到了，戏谑的笑，“哟，这不是大忙人嘛。”
高恒自然是不记得余书烟了，只知道她就是林若安的朋友，把她带到酒吧的人，因此没什么好脸色，至于旁边的叶澜，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叶澜又想挽袖子打人，被林若安按住，“送我回家。”
叶澜没有国内驾照，都是余书烟的司机送的，后面高恒一直开车跟着。
直到到了林若安楼下，叶澜凑过去跟她咬耳朵，“他跟到你家了，有点变态啊，若安，要不要报警。”
林若安无奈一笑，“人家住我家楼上，我能拦着人回家吗？”
叶澜震惊到嘴巴能塞下鸡蛋，“感情是青梅竹马啊，我觉得我不配拥有姓名。”
“你还会用青梅竹马这个词儿呢，中文进步不少。”
“那当然了。”
“放心吧，我断了就是断了，回头草谁爱吃谁吃。”余书烟上一个男朋友分手后又复合，纠缠了一年多，她怀疑林若安在影射她，于是说，“你话别说满。”
余书烟十几岁就认识林若安，她对高恒有多偏执，她是知道的。
“我在Y国受伤，他人在国内追女孩儿，我是多受虐才吃这个回头草？”
林若安推开车门下车，月光洒在女孩儿身上，仙鹤一般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她似是对余书烟说，也是后面下车过来瞧她的高恒说，“类似的事情还有许多，只不过这一件让我彻底死心罢了。”
高恒听见了，脚步停顿了一下，才对车里的人说，“谢谢你们送若若。”
他说，“我跟你妈妈说送你回家，走吧。”
林若安到了家，其实朱教授已经睡了，高恒跟着她进了家门，被林若安挡在玄关，想要亲她，林若安不给他亲，憋红了脸，“你别死缠烂打，高恒，你以前不是分手分的很利落么，你现在这样很没意思。”
“不，我后悔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你家邻居，还是朱教授半个儿子。”
的确，小时候高恒来林家的时候，的确开过这样的玩笑，林若安没话可回击，又被高恒钻了空子，按在玄关处亲了个结实。
高恒很久没碰她，一碰到她的嘴唇，就觉得控制不住自己似的，牙齿咬破了她的舌尖，弄得林若安闷哼一声，林若安挣扎着，又怕吵醒房间里的父母，动作不敢太大，根本挣脱不了他。
他说，“我好想你。”
林若安愣了一瞬。
以前在Y国的时候，他也不是没说过情话，但听起来都像是程式化的恋爱步骤，可是在江城，在这里，林若安才觉得这句话竟有几分真心。
但这种想法也只有一瞬，她推拒着他，“你干什么！这是我家！”
然后又被高恒抓住了手，按在硬邦邦的胸膛上，“你再喊大声点，等朱教授醒了，我就直接求婚。”
林若安被求婚二字刺激到，她又摸到他手上的那枚戒指，是她买的。
同时她又被高恒的不要脸震惊，“你！”
高恒用鼻尖蹭她颈窝，热热的呼吸都洒在林若安耳侧，虎口卡着她下巴吻她，不准她动，灯突然亮了，朱教授站在卧室门，看着纠缠的两个人，震惊道，“若安？恒恒？”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我喜欢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