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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王主任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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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点半。
又是那个拐角处,又是那只白猫,还是那兄妹两。
白猫舔了舔前爪,漫不经心瞥了他两一眼。锋利的爪子嚓的一下露出来。
程星河咽了咽口水,紧紧抓着程耿的袖子,略显紧张:“程狗,我怎么觉得,那位猫兄似乎对我两有点误解啊,要不
,你去解释解释?”
程耿退后了一步,道:“怎么会。”
“那你倒是走啊,你退后个锤子哦,走走走。”
程星河催着。
程耿没好气道:“你咋不走?”
“你在我前面。”
程星河双手叉腰,那说的理直气壮。
怎料,程耿听了她这话不以为意挑了挑眉毛,以她为中心,向后迈出了一步,绕到了她身后,并向前推了她一把。
他理直气壮道:“行了,现在是你站在前面。”
“卧槽!程狗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程星河瞪大双眼,眼里充斥着不可思议,连每个毛孔都充斥着不可思议。
程耿笑眯眯,又推了她一把。程星河气的要发飙,也扯住他往前拉。
两人你推过来我推过去。
可能,白猫都看不下去了,冲着互推彼此的那两人一个不屑的喵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掉了。
“……”
程星河眨了眨眼,呆呆的,道:“刚刚
,那只猫是鄙视的眼神吧?它是在鄙视我们吧?”
程耿清了清嗓子,睁眼说瞎话,说
:“可能,是被我的帅气给震慑跑了。
”
“……我觉得你脑壳有乒乓。”
两人到学校旁边的一个奶茶店时,正好两点整。程耿看了看手机屏幕,转过头看了一眼贴在墙上的奶茶单子,回过头冲程星河吹口哨。
程星河撸起袖子,扬扬下巴:“老规矩
。”
“谁输谁买奶茶。”
两人一同点头,准备就绪。
“剪刀石头……布!”
一场赌局,有人欢喜有人愁。
程星河心花怒放看着自己的剪刀,抬眸看了一眼他的布,笑出了声。
剪刀石布,从小到大,赢的一直都是她。
程耿故作失望抬手捂眼,模仿着微信里那个表情,说:“我要你这手有何用?来啊,把老子四十米长大刀抬过来。”
程星河笑得合不拢嘴,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幼儿园小朋友。程耿冲她假笑,伸手去捏住她脸颊,轻轻扯一下。
奶茶店老板是个较为年轻些的女人,刚才那一幕她早已司空见惯,嘴角情不自禁上扬好大个弧度,眼角的纹因为笑意跑了出来。
说起来也是巧,奶茶店开张的第一天是高一新生开学的第一天,他们兄妹两是首位客人。
一如既往的剪刀石头布,一如既往是哥哥输了。
她看着程耿走进来,道:“老样子咯,一杯草莓奶茶,一杯原味奶茶,打包
。”
程耿微笑点了点头。
老板娘笑容可掬将纸袋子递过去,程耿双手接过来,没看一眼袋子里的奶茶,对着老板娘笑道:“姐,你都送了我们大半年蛋挞了。”
老板娘笑弯了眼,说:“你们兄妹两都来我这买了一年的奶茶了呢。”
程耿笑眯眯,说:“还不是因为姐姐人美心善奶茶还好喝。”
这话逗的老板娘哈哈大笑,说:“就你小子嘴甜呀。”
程星河凑过来,冲他呲牙,转眼对着老板娘嘿笑,说:“姐,你都不晓得,你给的蛋挞都被程耿那混球吃了一大半
。”
程耿哭笑不得,说:“哪有,不都是拿着尺子量一半分的吗?”
说起这个,程星河就来气,咬牙道
:“你还好意思说,每次你不都是咬过了。”
“咬过怎么了,我还是你哥呢!”
“要不要脸了啊?你就不能学习孔融让梨吗?”
“人孔融让的是梨又不是蛋挞。”
“给老子死!!!”
看着这两人小学生式的争辩打架,老板娘忍俊不禁,伸手拎着程星河的后领,像拎小猫咪似的,另一只手又敲向程耿的脑壳,笑着 说:“好啦好啦,赶紧到教室吧,看看都几点了?”
此话一出,果不其然,两人一惊一乍,特别像极了厨房里煤气没关,你拉我我拽你撒腿就跑。
“啊啊啊!程狗,你别拉老子!”
“你踩到我脚了!”
“你个人给老子滚爬!”
看着他两急急忙忙的背影,老板娘忍俊不禁。
这两个孩子…还真是可爱的很呀。
高二一班。
程星河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午读铃声就响了。
听着清脆的铃声,程星河松了一口气,拍着起伏不定的胸膛,喃喃道:“还好还好,没迟到没迟到。”
话音刚落,程星河低着脑袋,侧脸贴在桌面上喘着气儿,手伸进桌肚里一摸。突然,手指碰到一个类似薄纸张的东西。
程星河微怔,顺着摸了几下。
紧接着,她慢慢直起身板,手从桌肚里抓出一束红的吓人的玫瑰花。
“……”
程星河嘴角抽了抽,白眼蠢蠢欲动。
这是,最新的整蛊方式?
一大束的红玫瑰,鲜艳欲滴。花瓣上还留着些水珠,圆滑饱满,似是刚放不久。一边是热情奔放的火红色玫瑰,一边是白色枯燥的教室环境,这两者之间显然格格不入。
程星河看着身边的同样被这大束玫瑰花惊讶住的女孩,问:“秋儿,谁放的?
”
女孩疑惑摇了摇头。
这时,前边的女生转过头来,满心羡慕看着她,道:“是九班的王清梦。”
王清梦?
“好熟悉的名字……”
倏然,程星河瞪大了眼睛。
是那玩意!!!
顿时,程星河有点脑壳疼。
前面的女生直接转过身来,手肘放在她的桌面上,看着程星河,说:“星河啊
,你是怎么认识王清梦的啊?”
“额……如果我说他是中二晚期你信吗?”
程星河认真道。
那女孩一脸茫然看着她。
程星河抓了抓头发,不在意道:“他是怎么认识我的我不晓得,但我知道我肯定不认识他。”
女孩给了她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就转回去了。程星河看了一眼手里那一大束玫瑰,嘴角微抽,又给它摁回桌肚里去了。
“神经病。”
趁着灭绝师太还没来,程星河低着头摸出手机,点开了微信。
青禾:程大狗!
余淮:有事招魂,没事烧钱,大事挖坟。
青禾:有人给我送玫瑰花了……
余淮:哪位不幸人士?
余淮:啧。年纪轻轻的,没想到居然就眼瞎了。
我得代表党去给他送社区温暖。
程星河咬牙切齿,身上的杀气即将实体化。
余淮:星河啊,人一个眼瞎的残疾人士,你就别再去打击人家了。就你这样的,估计能让他直接升级植物人。
士可杀不可辱!
青禾:程大狗!你丫的!给老子死!
余淮:别气,事实很现实,气也没用。不过你放心,你再怎么丑,也是我亲妹,我是不会嫌弃你的。
余淮:别感动!
余淮:哥就是这样。
余淮:爱我。
余淮:你怕了吗?
突然,消息格子旁边出现一个红色加粗感叹号,下面出现一行字。
您已经被对方拉入黑名单。
程耿:“???”
与此同时,王清梦沉醉在他自己的想象中,无法自拔。
想象着,程星河突如其来收到一大束鲜红色玫瑰花,一定会震惊不已,紧接着小鹿乱撞,然后等待着放学后,小脸蛋红彤彤捧着玫瑰花来教室找他自己……
周西明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略显尴尬看着他。还得时不时帮他看着有没有老师过来检查情况。
忽然,窗户那边伸进来一个脑袋,与王清梦对上视线,顿时,吓的王清梦猛然弹跳起来,惊呼一声‘卧槽’,手上的书本猛然朝着那张脸砸去。
“……”
全班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的,都像是被点了穴,动弹不得
,呆若木鸡。
王清梦惊魂未定站在那儿。
周西明看清了来人,目瞪口呆。
“我的妈呀……”
书本从那人脸上掉下来,鼻血也跟着流出来。眼镜框有点歪,但很倔强挂着。
王清梦咽了咽口水,笑不出来。
没有一个人敢吱声,眼珠子都不带动的那种,呼吸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这王清梦砸的不是其他人,正是高二级出了名的教导主任——王骁。
王主任淡然自若擦了擦鼻血,若无其事摘下眼镜,道:“你们继续午读。王清梦,你出来一下。”
“……耶儿……”
教学楼一个旮沓。
王主任那个脸,愣是一个色被一条加粗红杠给分开,有点儿喜感。
他与王清梦的距离也不远,也就中间能放一个花坛,还带喷泉的那种。
王主任笑的勉强,开门见山:“怎么着
,我身上是有毒啊还是有炸弹?你要不要再穿件防弹衣啊?王清梦?”
王清梦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胆颤喊:“爸……”
“谁是你爸,我没你这样的爸。”
话音刚落,王主任就后悔了。
王清梦瞪大了眼睛看他,说:“爸,你说的是真的吗?”
“……”
王主任气不过,干脆双手抱着胳膊瞪他,道:“午读时间不好好午读,搁那傻笑个什么劲儿,我怎么会有你这种不上进的儿子?”
王清梦瞪直眼,说:“爸,你在说什么啊?我哪不上进了?期末考不是全校前三十吗?”
“你语文倒数第一。”
这句话,是王主任咬着牙说出来的。
“你不丢人我还嫌丢人。你老子我是教语文的,你居然给我考个倒数第一,你瞅瞅你那作文写的,七个成语里你错了五个,其余两个还有错别字,你咋这么能呢,啊?王清梦。”
王清梦皱眉撇嘴,满脸委屈,道:“我也很无辜。”
“哎呀?你还无辜?你瞅瞅你那古诗词写的,春华秋月何时了,你写的是什么
?”
王清梦看了他一眼,说:“滑板知多少。”
气的王主任白眼都翻出来,想打又下不了手。
“你还滑板知多少,挺能的啊?你信不信我回去就把你那些滑板拿出去卖了然后给你报个周末语文补习班?”
王清梦理特直气特壮道:“那是爷给我买的。”
瞧这小犊子架势,王主任有点气急攻心。他扶着额头揉着眉心,缓一会儿。
别人生娃,我也生娃,我怎么就生出了个这么玩意。
“少拿你爷吓我。我问你,念奴娇赤壁怀古里的人生如梦,下一句是什么?”
“不如踩上滑板乐逍遥。”
王清梦一说到滑板,两只眼都发亮了。要是奥特曼没有光了,可以考虑找他借光。
“是一樽还酹江月!”
王主任恨铁不成钢爆了他一掌。
“问君能有几多愁,你是怎么写的?”
王清梦自觉退后了几步,低头看拇指,小声说
:“恰……恰似我爸私房钱被缴……”
“嘶……”
王主任掐人中了。
亲生的亲生的亲生的,随我随我随我,得忍!
王主任深吸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看着王清梦,道:“王清梦,我是不是得感激你啊?”
王清梦抬眸,问:“您要感激我什么?
”
王主任道:“感激你没把我气出脑震荡之情。”
王清梦想了想,认真看着他,说:“那如果气出脑震荡了呢?”
“……我给你颁个奖?”
听说,那三节课都没见王清梦人。有的同学说,他看到了王清梦被王主任请去了医务室。
壮士一去,不复还。
‘铃——铃——铃’
今天这堂课算是结束了。
程星河伸了伸懒腰,活动活动筋骨,身上发出咔嚓的声响。
收拾好课本后,程星河从桌肚里拿出玫瑰花放在桌面上,有点为难。
“星河,你要是不想要就给我呗。”
前桌的女生笑嘻嘻道。
程星河看了她一眼,道:“要,为什么不要?扔了多可惜,正好,拿回去给我老妈泡脚用。”
女孩不以为意‘切’了声,说:“暴殄天物。”
程星河没再理她,转过头笑嘻嘻看着身边的女孩,道:“秋儿,你要不要?”
女孩摇了摇头,道:“别人送的东西再送给其他人,不好的。”
程星河不在乎,道:“他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了。”
说罢,她抽出一支玫瑰花,递到女孩面前,故作委屈道:“我送给你的花,你真不要啊?”
见此,女孩笑了,伸手接过来,粲然道:“要。”
程星河立马笑颜逐开,然后小心翼翼将剩余的花全塞进背包里。
置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紧接着亮起屏幕。上面一条微信信息跳出来。
余淮:二狗,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