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未曾离开》angel月微凉

29、第二十九章

　　明天就要走了。也许太快了点，但是他一点都不想再看到他们了。也许搬到这里来住也是一个大错误！
　　乔箬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给助手打电话。
　　他突然觉得有点闷，可能是酒喝多了的缘故，于是走到阳台上透透气。
　　他站在阳台上，看到了隔壁屋门外站着的人影。他一直站在那里看她，而她一直站在门口，始终没有拿钥匙开门的打算。
　　她等得有些不耐烦，却又无可奈何。
　　因为，她又忘了带钥匙。出门前忘了带钥匙，又接到电话，房子的主人要明天才回来。她又无处可去了。只是她就是想不到要去隔壁，去找乔箬。
　　月亮藏了起来，乌云飘过。霎时间下起了暴雨。有些始料不及。
　　她往墙边靠了靠，但是豆大的雨点还是时不时地跟她接触。柔软的白裙子很快就被雨点打湿了。
　　真是一个笨蛋。乔箬暗骂道。
　　乔箬转身，去拿了一把伞。
　　她又有些闲不住，在阳台下独自玩了起来。一步，两步，然后跳回来。那是跳房子的游戏，虽然地上什么都没有。
　　而在他看来，那飘动的群摆，跳动的人影，简直就是午夜的幽灵。还好这里只有他在，否则有些心脏不好的人肯定会被吓得直接送医院。
　　“欣，你在干什么？”乔箬把伞举过她头顶，以至她不被雨淋到。他的语气带着些许抱怨。她不知道这样会着凉的吗？万一她又生病了怎么办？
　　“等他回来。”她走近了些，这样雨就淋不到他了。
　　“如果他不回来呢？他不回来你就要在外面等一个晚上吗？”
　　“……为什么？”
　　“这句话该我来问。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你看到我只会更加生气而已。”
　　“所以宁愿在这里淋雨都不肯来找我？”
　　“恩。”
　　“恩你个头。”乔箬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要么我帮你把门砸开，要么先去我那待着，你自己选吧！”
　　又是只有唯一答案的选择题。
　　她又能选择什么呢？
　　于是她只能跟乔箬去了他的房子。
　　还是第一次看他的新家。真的有家的样子呢！家具一样都少不了，她以为他只是暂时住在这而已，没想到他会把这里当成他的另一个家。
　　“乔，你决定在这里住下来吗？”她问。
　　“恩。”乔箬回答。因为她在这里，他才会有家的感觉。但是明天他就要走了。老天眷顾他，让他见到了她。
　　“阿嚏~~”子欣不小心打了个喷嚏，事实摆在眼前，她又感冒了。
　　乔箬皱着眉看着她。
　　气氛有些尴尬。
　　“乔，不好意思，你还是离我远点好了，小心被传染。”
　　“我的体质比你好多了。”乔箬边说，边拿了一条毛毯给她。
　　子欣把毛毯披在身上，有些尴尬地望着乔箬。
　　“想说什么？”
　　“呃……那个，报纸看到了吗？”
　　“看到了。”她想解释什么吗？
　　“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其实，我们是三个人。”
　　“恩？”他倒要看看她怎么狡辩。
　　“你那天不是也看的吗，还有洛颜姐姐，我们三个住。不是他说的……同居……”这个词她有点难以启齿。
　　“还有呢？”
　　“还有……我跟他没什么的……”
　　乔箬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起身去卧室拿手机。
　　子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去，反正双脚不听使唤了。
　　“喂，……欣，你来干吗？”
　　子欣看着床上收拾了一半的行李，难过得想哭。
　　他又要走了吗？又像上次那样悄悄离开了吗？如果她今天没有来，是不是他从她身边消失了她都不会知道？
　　“乔……不要那样对我好不好？”她的眼眶湿湿的。
　　“我怎么对你了？”乔箬苦笑。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不要走。”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看着你们两个在我面前出双入对？我不是傻瓜！”
　　“乔，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保证可以很快处理掉这里的事情，我们一起离开好不好？等我好吗？”
　　“那你告诉我，你还要我等你多久？欣，我没有耐心了。”
　　“我不知道，但是会很快的，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可是，我已经等不下去了。我要坐明天早上六点的飞机，乖，我要睡觉了。”
　　“乔……”
　　“恩？”
　　“可不可以再相信我一次？可不可以为我留下来？”
　　“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乔……阿嚏~~~”子欣使劲吸了吸鼻子。
　　“……那你告诉我一个我可以为你留下来的理由。”乔箬有点心软了。
　　“因为……我爱……阿嚏~~~~”怎么会这样？！她想好好说话的啊！可是这该死的感冒似乎老是跟她作对似的。
　　“欣，说清楚一点好不好？”
　　“我爱……你…阿嚏~~~~~”
　　乔箬愣了一下，他是不是听错了？她会说爱他？是不是想挽留他所以说出来骗他的？
　　“乔……其实一直都很想跟你说的……阿嚏~~…只是觉得只要心里明白就行了……阿嚏~~~…那天想说的是…我喜欢纯尹熙…但是我爱你……阿嚏~~~”说完这些话，子欣的脸和鼻子已经变得通红。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喷嚏打得太多的缘故。
　　“欣……”乔箬的心还是被她打败了。
　　她成了病人。感冒加一点点发烧。
　　他把冰凉的毛巾敷在她额头，然后把她的手机关掉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只是为了不被任何人打扰吧！
　　她睡得很沉。没有说梦话，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安分地睡觉。
　　外面还在下雨。
　　他的心因为她再次动摇。
　　因为那句“我爱你”……
　　屋里很黑，也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子欣看了一眼床旁的钟，上午八点。惨了，她怎么睡了那么久？！乔箬呢？他是六点的飞机，应该走了吧！
　　她的脑袋还是有点点昏沉沉的，睡多了就这样。
　　不过比起昨天感觉好多了，烧已经退了下去，喉咙的不适也已经消失了。
　　心情有些失落。他真的就这么走了吗？
　　她走出卧室，意外地看到沙发上正全神贯注于笔记本电脑的人。
　　“乔……”她有些哽咽。他没有走，他还是留了下来。因为她的缘故吗？
　　“早餐在桌上。”他头也不抬地说。
　　“恩……哦，知道了。”她其实不饿，因为饿过头了……但是还是很喜欢乔为她准备的早餐。她吃得有些急，被呛了好几次。
　　埋头工作的乔箬不得不抬起头来注意她。
　　“没人跟你抢，慢慢吃好了。”
　　“恩。”她终于吃完了这顿爱心早餐，但发现没事可做了。
　　“乔……你不走了吗？”
　　“恩。”
　　“你一直在这里？”
　　“恩，没睡。”
　　“……为什么？”
　　“睡不着。”
　　“…………为什么？”
　　“因为在犹豫要不要对你下手。”
　　“乔……”
　　“好了，现在换我去睡觉了。”乔箬打了个哈欠，把电脑放到茶几上，懒懒地站起身。
　　“对不起。”
　　“如果你觉得没有错，不必道歉。”
　　“你中午想吃什么，我试着做做看。”她想先履行一下乔太太的职责。
　　“随便。”微微感动。
　　“不过，有人说过吃我的菜会闹出人命哦！”
　　“……？那就算了。”
　　“我……已经努力在学了。”
　　“那先让我睡会，再去赴刑场。”乔箬微笑着走进卧室。
　　虽然很累。但是……好幸福。
　　因为……
　　她又回到他身边了。
　　乔的冰箱满满的。冷冻室里有酸奶和冰淇淋，冷藏室里有很多蔬菜和肉类。但是她知道，他是没有时间自己做饭的，他那么忙。而且，似乎他并不喜欢酸奶和冰淇淋。倒是她比较爱吃这些。
　　她并不知道该做什么，但是看到茶几上的电脑，心里有底了。
　　她查了很多食谱，最终确定牺牲土豆，还让青椒和豌豆陪葬。
　　她切得很慢，为了不让土豆里有她的血。如果他吃到血腥的土豆，脸色一定会很难看吧！
　　幸亏时间还早，她有足够的时间准备这顿午饭。
　　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子欣浑身都是汗。
　　也许，应该洗一个澡了。
　　就连这种小事她也觉得是快乐的。
　　温热的水流过她的身体，把所有的疲劳都冲走。她用他喜欢的沐浴乳，身上留下他特有的味道。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醒来的。
　　空气里似乎有几种不同的味道。
　　他起身上洗手间，推开门的那一刹那，两个人同时呆楞了。
　　他急忙关上门，呼吸有点不太正常。
　　“……你为什么不锁门？”他在门外有些恼怒地问。
　　“我……”子欣面色通红。他是不是都看到了？！啊~~~~羞死了。
　　“……洗好就出来吧，可以吃饭了。”
　　“……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即使他心潮澎湃，但是他还是努力克制自己。然后走向卧室。
　　衣橱里，有专门为她准备的衣服。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似乎很早就想到有一天她会重新回到他身边。因为他说过，要和她有一个共同的家。虽然他一直是一个人住，但是所有的东西都是两个人的。
　　他在洗手间门外敲门，然后把衣服递了进去。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但是已经一身清爽。
　　她低头吃饭，头发垂在桌上。
　　乔箬看着她，把她炒的鸡丁夹到她碗里。
　　“这个不好吃。”他说。
　　什么？子欣抬起头，尝了一口碗里的鸡肉。
　　但是，味道还可以啊！
　　“我重新炒了一遍，你放的盐太少了，而且，放点胡椒会很不错。”
　　原来他会做菜。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发现呢？
　　但是她表现得极不自然。她似乎还在刚才的那场尴尬之中，一想到就会脸红。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欣，不好意思，我都看到了。”
　　他想让她更害羞吗？子欣的头不由得垂得更低了。
　　“以后洗澡的时候别忘了关门。至于这一次，我会负责的。”他的话很令人困惑。
　　“……？”
　　“对啊，我会负责的。要不然，下次我洗澡的时候也给你看好了。”他戏谑地说。孰不知有人因为他的话已经无地自容。
　　“……没关系的……你不用那样……”因为是在他这里，所以不用顾虑那么多。他们是差点成为夫妻的人，只是差一点……
　　他们吃完尴尬的一顿午饭。乔箬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最近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子欣坐在他旁边看电视，频道换了一个又一个。
　　她身上沐浴乳的味道弥漫在他的鼻间，充满了诱惑。
　　“欣，离我远点好不好？”她很打扰他。
　　“呃……哦。”
　　她知趣地坐得离他远点。
　　“哦，对了，你看到他回来了吗？他说今天要回来的。”子欣不安地看着门外说。
　　他有点生气。为什么她不肯安分地待在他身边呢？
　　所以他拒绝回答她的问题。
　　他是看到纯尹熙回家了，但是他不想告诉她。他只想让她多陪他一会，虽然他完全不信那个关于他们同居的传闻。
　　如果不是因为她常常露出忧郁的表情，为了那个在他之前陪在她身边的人，他才不会放手让她回到这里来。可是，他错了，他不应该心软，更不应该让她去他的身边。他感觉她的心在渐渐离他远去 ，而他抓不住她。
　　“乔，我先回去了。”子欣起身，准备离开。她已经听到了洛颜的声音。这么说他们已经回来了吧！
　　“哦。”乔箬击打键盘的手停顿了一下，手指颤动，想让她留下。但还是没有伸出手去。
　　子欣已经走到门口，手在门把手上，但迟迟没有开门。
　　“欣，可以陪陪我吗？一天就好。”他突然说。
　　“恩？”
　　“我们很久没有好好在一起了，自从你从婚礼上逃走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在一起过了。我现在只想让你陪我而已，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好啊，你想去哪玩？”子欣爽快地答应。
　　“我不希望你再迟到了。欣，下个星期天我在TREE HOUSE等你。”
　　子欣计算了一下时间，还有六天。
　　他想干什么呢？子欣期待着望着他。
　　“你要做什么？”
　　“反正不会吃了你。”
　　“哦。那，几点？”
　　“随便，只要你记着来就行。”他也不指望她能够按时到了。只要她不再放他鸽子就行。
　　“是不是我不来，你就会一直等下去？”像上次那样。即使等到了，也只给她一个背影。
　　“别让我感到绝望好吗？”他已经失去她一次了，他下定决心重新开始，所以再也不想失去这次机会了。
　　“恩。”
　　子欣去开门，看到正要按门铃的于亮。
　　“太……太太？！”于亮有些惊讶。她怎么会在这里？
　　“小于，有事吗？”乔箬起身，走到门口问。
　　“哦，我是……那个……飞机起飞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能把话说得流利点。
　　“我没走。”乔箬平静地说。
　　“是因为太太吗？啊~~对不起。”他记得乔箬跟他说过不准再叫子欣太太了。他又犯口忌了。
　　“没关系。”他希望这个称呼可以永远保持下去。
　　可是子欣的脸却莫明地红了起来。
　　他跟她靠得那么近，而且还是在外人面前。
　　他的体温传到她赤裸的手臂上，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于亮好像误会了什么。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那，我先走了。”
　　“没事，小于，你进来好了，我正好有事跟你商量。”
　　“那太太……”他也不想做他们的电灯泡啊！
　　“她要走了。”
　　“乔，我走了哦！”她再不走的话就会被人发现她的不自然了。
　　“BOSS……”他疑惑地看着乔箬，现在这是什么状况啊？刚说要离开的他，怎么又回心转意了呢？
　　“你看得出来她爱我吗？”
　　“这个……我不好回答啊！”
　　“那我该不该相信她是爱我的呢？！”乔箬托着下巴问他。
　　“那应该问你自己啊，如果你感觉得到她爱你，那她就是爱你的。”
　　“可是……为什么感觉她的爱好淡呢？”
　　“也许太太就是那样的人吧，她就是淡淡的，所以她的爱也是淡淡的。”
　　“她要的就是这种平淡的幸福吗……”乔箬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