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吾》伴月

6、（6）你是光 『

　　『路很长，谁都没办法左右你的决定。平坦痛苦，崎岖欢愉，只求一个不悔。你能做到吗？——白易』
　　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怎么照顾好一只猫……
　　“这人说话还文绉绉的。”
　　夏灵航顺手把纸条放入了口袋，伸手摸了摸久久的脑袋。
　　久久很快避开。
　　本喵是你能摸的吗？
　　“嗯…这么可爱的小猫，你留下来养嘛，也算是有个伴。搞了这么久我们不是来吃饭的吗？走走走。”
　　夏灵航说着站到白易身后把白易推走。
　　留个伴吗？一旦产生感情，可是很难办的。
　　城市夜晚的灯火，总有光环在悄然陨落着。它的喧哗声，将每个人都极力隐藏。历经了什么才不会渴望这灯红酒绿？
　　找了很久，白易和夏灵航才找到一家既不拥挤也不禁宠物的饭店。
　　好不容易休息下腿，夏灵航怎么会放过？
　　刚坐下叹了口气，却发现两个对她来说格格不入的人。
　　“怎么又是她？”夏灵航皱皱眉头，顿觉不爽。
　　好好的吃个饭，还能碰上，真是倒胃口。
　　白易摸了摸久久的头，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只要他们不惹我们，随便他们怎样吧。别影响自己心情。”
　　“你好，请点菜。”
　　白易随便点了几道他俩都还喜欢的菜。
　　夏灵航却趁这空档往张尘那儿瞄了两眼。本要转过的头，不禁停留。
　　刚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长得还不错嘛。
　　张尘闭着眼一动不动。空调吹得夏灵航有点凉，心也有点凉。
　　大概是因为人少。
　　此刻的张尘让她感觉像一道光，想抓却抓不住。
　　对了，拍照。
　　夏灵航立马拿出手机，迅速截下这一画面。看着手机，不禁思考：
　　是以前同学吗？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不是，夏灵航你冲一个有女朋友的人瞎看什么？
　　夏灵航内心自语，慢慢放下手机抬头一看，却发现白易盯了自己很久。
　　白易收回目光，把自己眼前的两杯茶往前推了推，将一颗糖丢入其中一杯茶中，轻声道：“路很长，谁都无法左右你的决定。平坦痛苦，崎岖欢愉，只求一个不悔。你做得到吗？”
　　无论忘不忘记张尘，只要他还在，夏灵航的生命中绝对缺不了他。即使再给她多少次机会，她依然选择的是有张尘的那条路。
　　夏灵航愣了愣，抬眸看着白易严肃的脸。他们俩待在一起，白易很少露出这样的神情。
　　白易这么严肃，让夏灵航心觉丝害怕。难道这个张尘…和她失去的记忆有关？
　　“哎，那么严肃干嘛？我刚刚不久拍了个夜景嘛……”看着服务员把菜端上来，她立马扯开话题，“来来来，都快饿死我了，吃饭吃饭。”
　　张尘不知何时转过了头，收起手环中投射的回放影像，一只手撑起自己的头。回想刚刚夏灵航的模样，不禁笑了出来。
　　肖非辞回来看到张尘的笑容。
　　你很久没笑得这么开心了。上一次…是因为夏灵航，这次呢？
　　肖非辞脸上挂了笑，走到张尘对面坐下，问道：“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听到肖非辞的声音，张尘被拉回现实。意识到现在在他身边的早已不是夏灵航。张尘收了笑容，答：没什么。
　　肖非辞不是傻子，她能意识到张尘的转变。
　　我好像越来越参不透你了。
　　……
　　林瑞坐在白易家等着他回来。
　　十分钟过去，他从口袋里拿出烟，点火。动作熟练地和当年截然不同。
　　“这次的环境，似乎还不错嘛。”
　　等到白易抱着久久回到家，林瑞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家没乱，烟缸里的烟灰倒是多了不少。
　　就算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起码也是个哥哥吧？这么不会照顾自己，还老是来教育他……
　　白易把睡着的久久放在吊椅上，又去房间拿了毯子给林瑞盖上。
　　他叹口气。
　　你们俩睡得好，留我一个人。
　　白易进了浴室，很快就脱了衣服，由着花洒的水往脸上打。
　　今天他的心很乱。发生了什么都理不清。
　　洗完澡，白易穿着浴袍在床边坐下，拿出夏灵航送的手表，慢慢戴上。
　　修饰性吗？还行吧。
　　白易起身，走向那幅被遮住的画，伸手慢慢拉开了白布。
　　陌生，你是他吗？
　　他梦里除了陌生的脸，其他人的脸都是模糊的，好像记得又好像完全记不清。
　　为什么自己总是做同一个梦？
　　是和记忆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