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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义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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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蟾宫能名扬四海,声势浩大离不开和楼氏王朝的合作,信息贩卖,资金援助,贸易通商。对于殉芬而言,江陵巨富,手中比金钱重要的,是权力。好听的名号底不得皇商二字风光。
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便有恩怨,玉蟾宫行于其中多年,难免沾惹上些破事,得罪一些有来头的人。尽快找个靠山是必要的。
拜月帝慈悯,喜乐善好施之人,殉芬便投其所好,靠着龙蛇混杂的情报信息,广搜天下奇珍异宝。筹备了一年的义卖,邀天下人士,声势浩荡。又凭借经年积攒的人脉,递了一封邀请函进宫里。
拜月帝知道玉蟾宫老板娘的小心思,不过也不甚在意,只要所行义举,不问初心。这皇商的名号,她要,拿去便是。
打定主意正要派人去玉蟾宫回话,就被自家小女儿拦了下来。半途把这差事给截胡了,拜月帝一思量,都是皇族的人,楼心月去反而更能彰显恩宠。
拜月帝共育有一儿两女,楼心月最次,却是最特殊的一个。凝视楼市王朝的夜空,是亘古不变的勾月,永不圆满,清冷尖锐。楼心月的生辰是十月一日深夜,月明星稀,人们抬头,就看见一轮冰轮样的满月,视为吉兆。
清风楼建在江陵湖中央一座小岛上,岛上草木茂密,竹影婆娑,宾客乘坐扁舟渡湖,笛声悠扬荡过千帆,清风游过湖面。
“哗,我知道玉蟾宫每次拍卖都是大手笔,但这也太气派了叭。”每年都有这样初出茅庐的望着江面无尽的船帆和搅弄清波的人声发出这样的感叹。
“这次有楼氏皇族的相助,确实比以往要热闹。”
“楼氏?江陵的皇族?拜月帝今天也会来?”
“倒不是。”船上的人相谈正欢,丝毫没有注意到多出来的人声。下意识回答道。
问话的人是个玉面小生,一张鹅蛋脸本该是莹白如琼脂,却画蛇添足的涂抹了浓厚的脂粉,浓眉柳目,雌雄莫辨。身着圆领洁白袍服,本是贵公子时兴的打扮,两侧袖子却是不伦不类的水袖,头戴乌丝护额,镶一块羊脂玉。
脸像戏子,脸也像戏子。
玉面小生闻言松了口气,江陵皇室历代成员都过于神秘,不似一般王公贵族,不设朝政,不理国务,除了贸易的往来不搞外交。怪就怪在任外面战火燎原,也从不曾波及这里的繁荣,似有圣灵庇佑。
到了拜月帝这一代,才逐渐和俗世有了交际,这才有了玉蟾宫的发展壮大。这次义卖盛况可谓空前绝后,囊括来自五湖四海。无论是光风霁月,剑道逍遥的仙人;玩弄权术,追名逐利的谋士;江湖义气,剑胆琴心的义士。
这时候如果有楼氏王朝的成员现身掺和一脚,无异于直接宣告天下人“玉蟾宫”隶属皇商,动不得!
“不过听说圆魄君会出席。”
“圆魄君。。。圆魄。。。楼心月?”玉面小生被这偏转的话风咂得头疼,展开折扇遮住半边脸,神色凝重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圆魄君来了,才能体现拜月帝对玉蟾宫的重视呢。”同船的人十分不满这个不男不女的玩意儿直呼圆魄君其名,忍不住在话里透露维护之意,圆魄君威信可见一般。
“嘁,不过挂这个生而满月的吉祥名头罢了,虚实不明的东西。”玉面小生轻蔑的嗤笑了一声。
“楼颂就那么心急。。。”小声嘀咕了一番,啪一生合上扇子,雪袍翻滚,不见踪影。若不是突如其来的激烈摇晃得人一个踉跄,船上的人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戏君散,穿到某个戏曲本子里和里面之人对话了一番。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夺走人们的注意力,随着船逐渐停泊靠岸,岸边水柳依依,绵绵细雨不知被下了个什么禁制,触手冰凉,却淋不湿人。
沉重的鼓声是雨幕,丝竹之音是春色,交相辉映,由远及近。奏乐奏到高昂之处戛然而止,似风声鹤唳,自带凌厉清高。
义卖,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