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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我弹琴的 ...

  •   秦沫从音乐厅出来,燕尾服上的暗纹在灯光下生出道道反光,长身玉立,微微低着头看着受过伤的手掌。

      今晚是朋友巡回演的第二场,邀请他来做特邀嘉宾,原本计划不来的,但是……

      秦沫叹气,收回了手。

      私下练习再多,也比不得真正演奏时的全情投入所付出的精力,这不,以为已经恢复如初的手指到底在高潮处痉挛了,音准差了几个。

      脖颈处有些发胀的痒痛,秦沫伸手抚了抚,思忖了片刻,打开了网上服务APP,开始查找匹配度高的附近Alpha。

      发情期快到了,安丁的手术已经计划安排在了三个月后,术前准备明细里要求术前六个月必须保持性腺腺体活性度最高。
      这就意味着这六个月内发情期必须高度满足身体需求,不能用阻隔剂,抑制剂,诱引剂,只能以原始手段度过这特殊的三天四夜。

      秦沫抿着嘴低头看手机,蓝屏的昏光下映出一张淡漠精致的脸来,眉宇间夹着一丝烦躁与恹仄。

      腺体开始越发滚烫起来,脸颊烧出一丝红晕,连带着双眸也开始水盈起来。

      丑。
      矮。
      笑得不端庄。
      牙齿真难看。
      99+?怕不是个海王!
      秦沫翻来捡去,没有一个合眼缘的,划拉手机的手指愈见烦躁快速起来,脸上的不痛快终于明显可见的浓重。

      几乎要摔手机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颤颤一声,夹着巨大隐忍的激动与小心翼翼,“……秦沫?”

      秦沫动作一顿,回头看到了梁夜,身边跟着一个纤瘦的Omega。

      秦沫淡淡点头致意,又回身专注于自己的事。

      梁夜不知跟身边人说了什么,那Omega腻着声音道别离开,紧接着松木味道扑入鼻翼,秦沫狠狠一颤,皱着眉关了手机屏幕。

      梁夜的声音发紧,“你……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

      秦沫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真巧。”

      梁夜笑了,眼底微微发亮,“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

      秦沫紧紧呼出一口气,侧开头咬牙道:“你把味道收一收!”

      梁夜一怔,慌忙收了信息素,意外见到秦沫实在太开心,他没意识到自己的味道外泄了。

      他已经半个月都没有见到人了。

      自从那天雨夜的电话后,梁夜发现他被秦沫彻底拉黑了,老公寓也找不到人,他以为秦沫像那两年一样又消失不见,一直恐慌到现在。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沫,伸手想碰碰他,“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没做梦吧?”

      秦沫躲闪开来,后退一步,身形有些不稳,低声叱道:“别碰我!”

      梁夜的手僵在半空,神色呐呐窘然。

      秦沫想走了,但腿脚开始发软。

      身体越来越热,腺体上的阻隔膜也不能再强压着信息素不外泄,而近在咫尺的梁夜还浑身似有若无的散发着松木味道,简直雪上加霜。

      梁夜终于后知后觉发现秦沫状态不太对劲,慌了起来,“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秦沫唔了一声,突然不想忍了,陌生人跟梁夜又有什么区别,况且谁的匹配度能高过眼前这人呢?

      干嘛舍近求远折磨自己!

      “……我发情期到了。”

      梁夜一愣,走上前一把抱住往地上溜的身体,一入手就察觉出了体温的滚烫,“我记得你的发情期还有三天才到,怎么会提前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下不慢,抱起人就快步朝车内走去。

      秦沫紧紧攥着他的衣领,闭眼痛苦的闷哼一声,手机这时候响起来,安丁的声音带着笑意传过来,“沫沫,什么时候回来?小崽子今天亲手给你准——”

      “哥!”秦沫颤着声音打断了安丁的话。

      安丁瞬间听出不对劲来,“你怎么了?”
      “发情期到了,我发情期——”
      话没说完,手机就被梁夜一把夺过去挂断。

      秦沫恼了,抬手要夺,脖颈露在梁夜视线中,梁夜绷着脸,低头啃了一口,同时释放了信息素。

      秦沫被浓郁的性攻击刺激得浑身一颤,紧接着陷入了昏迷。

      醒过来时,秦沫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屋里的松木味浓到呛鼻子,然后就是身体内的一股股热潮翻涌得令他痛不欲生。

      床边扑上来一个人影,秦沫颤抖的手抚上他的额头,语气痛苦:“沫沫,你的味道怎么了?为什么没有了?”

      秦沫一惊,下意识抬手在腺体处按压,几乎一瞬间,被抑制的薄荷茶冲鼻而出,跟松木搅合在一处,混成了迷醉的味道。

      身体泄了洪,意识清明了一瞬,秦沫这才发觉自己在医院内。

      没等问出话来,梁夜炙热滚烫的吻落了下来,伴着低低的嘶吼。
      纠缠,窒息,房内味道渐渐绯糜。

      再次醒过来时,秦沫干净清爽的躺在床上,这是梁夜以前在别墅的卧室。

      又回到这儿了,秦沫心底升起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狠狠皱了眉。

      起身开门,楼下有人在吵架。

      秦沫只听了一耳朵就急了,怒声道:“梁夜你干什么?!”

      安丁正指着梁夜鼻子大骂,听到秦沫嘶哑的声音抬头看去,见他穿着一身睡意,神色焦急的从楼梯上往下跑,吓得声音都劈叉了,“哎哎哎祖宗你别跑!——”

      梁夜动作更快,一个箭步就冲楼梯奔去,眼疾手快接住了腿软摔倒的秦沫,俩人一个惯性冲得脚步踉跄,朝下摔了几个台阶,好歹稳住了没滚下去。

      兵荒马乱过后,三人坐在客厅内冷脸相对。

      安丁一脸似笑非笑,斜乜一眼双眼死死黏在秦沫身上的梁夜,“听说你老子把你从集团赶出去了?”

      梁夜眼珠子转向安丁,神色中的柔软转为淡定,笑了笑道:“看来消息传得挺快。”

      “还行吧,主要我有信息来源的渠道。为了点什么呢?父子哪有隔夜仇的,竟然让你们同室操戈起来了。”

      梁夜好似没听到安丁语气里的嘲讽跟幸灾乐祸,背靠后换了个舒服的坐姿,针锋相对道:“这个就不劳安先生操心了。不过安先生对我的私事这么好奇,又为什么呢?”

      安丁嗤笑一声,“好奇是人类天性,我就喜欢看落水狗的狼狈呀,瞎凑个热闹,梁先生不要见怪。”

      梁夜眯了眯眼,“看起来安先生对于我退出梁氏与圣安集团这次合作,颇有点微词。难道真如我预料的,项目有猫腻?”

      安丁跟秦沫对视一眼,这次秦沫开口了。

      他神色有些疲倦,因此语气恹恹,声音也轻飘飘的,“饭可以乱吃,话不能胡说。圣安集团为了这次项目投入了近十年的研究,已经初见成果。虽然现在成果未明,但前景可期,利润率预见庞大。同样的,风险也是巨大的。梁氏敢不敢冒险,我们圣安集团都言直身正,不畏任何质疑。”

      梁夜脸色微变,惊讶的看着秦沫,“……你入职了圣安集团?”

      安丁啧一声,不满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弟弟在我公司有个挂名职务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梁夜有一瞬间神色是空白的,声音有些哑:“……你很早就在圣安集团工作了?你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秦沫皱眉,“那挺多的。”

      梁夜定定的看着秦沫微垂的侧脸,突然道:“这些年我一直没有问你的经济来源是什么。我没有给过你一分钱,也从来不过问你挣了多少,但是我……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个老师。”

      更确切的说,是个幼师。

      他依稀记得谁说了一嘴,说是在一所小学门口碰到了摇着小红旗送孩子放学的秦沫,看起来像个幼师。

      他就一直潜意识里认定了秦沫在小学工作。

      这会儿了,梁夜终于意识到有些地方不对劲,“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的具体工作,你亲近的朋友,你的家人,你的生活,你的喜好。”

      “那五年婚姻里,真的只有我在排斥你吗?”梁夜额角青筋暴起,呼吸有些急促,看起来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沫一把拉住冷笑翻脸的安丁,抬头跟梁夜对视,“你在干什么?跟我翻旧账?”

      一瞬间,梁夜的怒气如同泄气的皮球倏地散了个一干二净,他吸了一口气,揉了揉脸,“不,不翻旧账。我只是在想怎么挽回你,我想看看我这些年除了有眼无珠跟自大傲慢外,还做错了什么。”

      说着又苦笑了一声,语气晦涩,“秦沫,你很恨我吧?”

      想想这些年他的所作所为,梁夜真的没脸凑到人跟前说什么留下来的话。

      记忆里全是痛苦跟羞辱,秦沫疯了才会对那样恶劣的自己残留一丝半点的念想。

      梁夜自离婚后这一个月来过的真的很绝望。
      尤和柏生气他没有涎皮赖脸追上去弥补认错,怪他没种,眼看着深爱之人远去都鼓不起奋起直追的勇气。

      但是追逐爱情的先决条件是尊重与呵护,秦沫憎恶他,他凑上去那就是骚扰。

      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梁夜心底颤颤的疼,望着目光中再无一丝爱慕之光的秦沫,又苦笑了一声,叹了口气,“别生我气。你刚过了发情期,情绪不应太过激动。为了我……不值得。”

      安丁看不惯他示弱的退让,冷笑道:“当然不值得。在你身上浪费一丝一毫的情绪都不值得。你别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觉得沫沫在那段婚姻里也不是全无错处。怪他没有敞开心扉接纳你?嗤——要点脸吧,当年的春龙斋你以为你是凭空进去的?”

      如愿以偿看到梁夜眼底的震惊,安丁畅快的笑起来,“没错,当初你的家属身份是沫沫给的。他哪里是没有试图将自己的生活圈子介绍给你,明明是你自己根本都不屑给他一个目光,生生错过了他给你的所有机会。”

      “……你怎么会是春龙斋的成员呢?”梁夜嘴唇颤抖,目光中有种难以名状的幽深与惊惶。

      秦沫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我是春龙斋的成员。”

      “那你……”

      梁夜没问出来,秦沫却对他的疑问了然于心,嘴角上挂着面具似的笑意,眼底冷漠一片,淡淡道:“我是弹钢琴的。靠着这个进去的。”

      这一瞬间,梁夜浑身一震,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大变,目光死死落在了秦沫受过伤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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