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宇落江南

8、元宵闹

　　这个陌生的地方为什么会有如此熟悉感，这个疑问这么多年来一直困扰着宇墨，直到今年年初元宵夜，白老爷喝多了，闯进了宇墨的房间，直拉着宇墨的手叫：蝶衣，蝶衣。尽管梅儿试图拼命拉开醉酒的白老爷，奈何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个常年练武，身强力壮的中年男子。白老爷也许真的醉得厉害，他丝毫不理会宇墨的挣脱，嘴直说着：“是你吗，蝶衣，是你回来了，对吗？你终于肯回来了吗？”
　　“白伯伯，白伯伯，您认错了，我不是我娘，我是宇墨”
　　“不，你别骗我，你是蝶衣，……蝶衣，你不要怪我，我……做什么都只是为了你好。你看我……这么多年都保持这个房间，这和你当年住的一模一样，你看，这……窗纱上的蝴蝶，是你亲手绣上去的，你看，这……里都是你喜欢的东西”
　　难道我小时候真的在白家住过，但是娘和我怎么会在白家呢，为什么白老爷会叫娘的闺名呢？
　　听到她房里有动静，几个小厮急急赶来，“表小姐，怎么回事？”
　　梅儿急喊道“老爷在这里，老爷醉了，快扶出去。”
　　白老爷被半抱半推着出去了，“蝶衣，蝶衣，我是，我是……”。
　　怎么回事，娘和白家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爹从来就没提起过。宇墨脑子里的谜团越搅越乱。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梅儿拍拍胸口，连连喘气，又歪了脑袋问：“小姐，你说白老爷这是怎么了？”
　　“酒后吐真言，可能有什么事压在心里太久了，所以才这样吧。”可是和娘有什么关系呢？宇墨皱了眉，手里的绢子卷了又卷。“真是奇怪了，”
　　“梅儿，你说我和娘长的像吗？”
　　梅儿本来端着茶要喝，手一抖，茶溅了些出来，“小姐，夫人去的早，你都不记得了，我又哪里记得。但我知道小姐真的很好看，林少爷看你的时候眼都直了。那次，小姐在听雨轩抚琴，林少爷站在廊边看你，半边身子都被雨淋了也不知道呢。”
　　“和你说正经的，你都说些什么呢？”宇墨白皙的脸上微微了泛红。
　　“好了，不说了，那我们早点休息吧，今天都折腾一天了。”梅儿帮宇墨拔了朱钗，解开发髻。
　　“砰砰砰”“这时候谁来啊。”
　　“是我，好梅儿，开开门。”就知道这个时候，能来的只有他。
　　“表少爷，您来的可是时候了，我们都要休息了。”梅儿嘴里这么说，还是去开了门。
　　只见白丞锡一脚踏了进来，一本正经道：“表妹，今天受惊了，表兄在这代父请罪，请表妹不要放在心上。”说完，还正儿八经的作揖。
　　宇墨也矮了身，做个福，道：“表兄，何须如此多理，今日之事实乃意外。”
　　“小姐，你们在干吗，哈哈哈。”梅儿看着这两人正经摸样，忍不住笑了出来。“表妹，这是要睡了，那么看来，是没事啦，看来我这趟来是多此一举了。乖梅儿，给我来杯茶。”
　　丞锡一转身就坐到了房内的摇椅子上，
　　“哎呀，今天真是累死我了”
　　“白丞锡，你就是这么来给我压惊的吗？我看你是捣乱的，还乱指使我的梅儿。”宇墨也靠到了他旁边的那张摇椅上，两人并排躺着。
　　“我看啊，表少爷是来讨茶喝的，谁叫我的茶泡的好呢”梅儿端了杯玉蝴蝶蜂蜜茶，道：“这是润喉生津的，表少爷今天喝多了喝这正合适。”
　　“还是梅儿对我好啊，来亲一个。”白丞锡接过梅儿茶时，还拉了手做势要亲。
　　“啪”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打断了交叠的两手，“白丞锡，你少来沾我梅儿便宜，要亲，你到汇芳楼亲个够。”
　　“表少爷，真是的，又拿梅儿开玩笑了。不理你了”梅儿红了脸，转身进内屋去了。

　　“年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在何处候？”宇墨望着窗外好似如玉盘的圆月，深深的叹息。
　　“墨儿，你错了，应该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白丞锡轻轻握了宇墨的手，宇墨好像动了一下，之后再没有声息，两人就这样靠在摇椅上，看向窗外，那个年年岁岁，圆了又缺，缺了又圆，却长长久久悬挂在天际的白玉盘。
　　“多面，你能和我说实话吗？”
　　“表妹，我什么时候没和你说实话了。表妹放心，为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白丞锡侧过身，看着宇墨，顺手握了一缕散在倚靠上的发梢，
　　“表妹的发，永远都是这样顺，这样滑。”
　　宇墨也不去搭理，还是望着窗外：“多面，纸包不住火，有些事迟早会知道的，与其胡乱猜测，不如落水出石。”
　　“难得糊涂，老郑说的好啊。这人生在世，不明晓的事多了，都去摸清，那还不得累死。我看，没土的事就让它没土。咱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哈哈哈。”丞锡，起身往门外走去，“我还是去院里，对酒当歌，如此月夜，不可辜负啊。”
　　“多面，你知道的，对吧？”宇墨也没拦他，还是看着窗外，那月亮得刺眼。
　　“这酒啊，半壶的时候，最吊人心，也最害人哪。”说完，一晃一晃出去了，好像真的醉了。

作者有话说

　　蝶衣，蝶衣，
好喜欢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