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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玉兔结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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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阳王大婚。
镂空的并蒂莲花灯,罩着西域来的五彩琉璃,连园里月桂树上都挂得是。
他被吓了一跳。
一个围着圆滚滚狐狸毛的小姑娘,从后面牵住他的衣角,他反射性的把衣服一甩,转过身来,想说放肆,嗓子却是一哑,才想起早上受了凉此刻却是说不出话来的。
于是便这样冷着个脸看着眼前这个跟他差了个头的小不点。
那小姑娘从灯下走过来,此刻两个人才清清楚楚看清了对方,她一愣,又笑起来,笑得纯净又烂漫,让他想起玉清宫外满树芙蓉花,她不似别人,对他眼里全无害怕,反而向前一步,仰起脸问他。
“你是师兄的哥哥罢,你就是齐曜?”
他没想到这小团子竟直呼他的名讳,想说话,此刻却是说不出来,这小团子竟还落落大方的眨着大眼睛望向他,他只得红着脸点了点头。
小团子眨了眼眨眼,嘟了嘟嘴,嗔怪。
“齐煜在玉清宫想你得很,你为何不去看他?”
一别五年,他再也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却是心里被扎了一下似的心惊,他木讷的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小团子疑惑的盯着他看,他想了一会儿,从黑狐裘里伸出手来,弯下腰,握住那小团子的手,他生性体寒,手尖总是冰凉的,小团碰到他的手,自言自语道。
“你的手好冷,不像师兄的手,总是暖乎乎的。”
说完她把另外一只手也伸出来,握住他的手,一边哈着气。
“没事,没事,这样就不冷了。”
他愣了一瞬,感觉暖气从指尖瞬间蔓延到全身,暖意迷茫。
他眼神柔下来,伸出另外一只手,摊开她的掌心,一笔一划轻轻的勾勒,想问她是否识字。
他还未写完,小团子就回答道。
“我识字。”
又歪着头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他,小声道。
“我只听闻师兄的哥哥与他长得一般无二,却不知你竟不能说话…”
她说完,又仔仔细细的端详起他,说道。
“你有什么话可写与我,我替你说给师兄听,可好?”
齐曜听她这样说,却也不解释,只是点了点头。
齐煜过的好吗?
他在她手上写,小团子笑道。
“师父、师叔、太师父、还有师兄弟们对师兄都极好,只是…”
她眼神黯淡下来。
“只是晚儿总惹师兄生气…”
说罢似是不服似是委屈的撅起了嘴。
他眼睛弯起来,手微微抬起,想去摸她圆圆的脑袋,原来这小家伙叫晚儿。
这时出来寻他的宫人正进到园子里来了,齐曜看了看小团子,拉起懵懵的小团子往假山边靠。
小团子想说话,齐曜忙伸出手指放在她的嘴边,她愣了一下,眼睛笑得弯弯的,握住他的手,齐曜愣了一下,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和力气,反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假山里面跑。
假山上面有条小道,两人一路摸索到了顶上,他已然已经喘不过气来,但却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笑着望向小团子亮晶晶的眼睛。
此时宴会已阑珊,王府里开始放孔明灯祈福,雪花簌簌的落在宫灯之上,小团子望着天上的灯,齐曜望着她,雪花落到她乌黑的发髻上,他伸出手来,彭的一声,烟花叫嚣着飞上天空,整个王府都被照亮了,他看着烟花发呆。
他们站在最高处,刚好被下面的宫人发现,急急忙忙跑到假山上。
“殿下让奴才们好找,此处危险,请殿下移步诶。”
他看了一下小团子,想拉起她的手,问问她的名字,却再没有这个勇气。转过身就要走,小团子却拉住了他的衣角,悄悄的说。
“齐曜,玉清宫很好,你来玩好吗?”
齐曜顿了顿,从袖子里面掏出来一个玉兔,塞到她手里,便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消失在小团子的视线里。
小团子拿起玉兔把玩了一下,才仔仔细细收在了贴身的口袋里,坐起来正准备走,却发现师父端端正正的站在她身后头。
她吓了一跳,一个趔趄,好在师父眼疾手快将她揽在怀里,不然只怕是要狠狠摔上一跤。
小团子看了师父一眼,一席白衣在夜里看得更加清晰,只是一张脸似笑非笑将她看着,小团子知道师父此时定是生了气,便痴痴笑了一声,盯着他看。
他没由来的说了一句。
“你这性子,也不晓得像谁。”
“自小晚儿便跟随师父,自然是像师父的。”
说完就过来拉他的衣角。
他顺手一捞把她抱起来,慢慢悠悠的踱步往回走。
“老皇帝很是疼他这个小儿子,你少去招惹他。”
她撇撇嘴,眨了眨眼。
“师兄也是他的儿子,为何老皇帝不去看他?”
师父听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晚儿抱起手来,嘟起嘴。
“二师兄不让我说。”
翌日,师徒俩在门口拜别新婚的南阳王夫妇,坐上回程的马车。
晚儿撩起帘子瞧了瞧,似在寻人。
师父悠悠道。
“齐曜昨晚上就回了东宫,你寻一早上了,你找他做甚?”
晚儿便放下帘子嘟起嘴,从怀里把玉兔拿出来给师父看。
“昨夜齐曜送我这玉兔子,放我手里就跑了,也没说是送给晚儿还是师兄。想必应该是给师兄的罢…”
说着眼睛直溜溜的瞟着那玉坠子,那是极好的蓝田玉,下面坠着月色的莲花,和长长的月白色穗子,甚是可爱。
说罢又呢喃道。
“我听二师兄说,什么东西都得成双成对得好…也不知这齐曜还有没有另外一个坠子…”
师父瞧出来了,这小妮子,扭扭捏捏依依不舍,原是想要齐曜再饶她一个小玉兔。
他顺手接过来看了看,料子虽是名贵倒不是什么稀罕玩意,随口道。
“这模样的坠子庆元多的是,怕也不稀,你自个收着吧。”
说完车已经驶出京都,他撩起帘子往外面看,她也凑过来,惊呼
“师父,这城墙好高,像从天上落下来的一般!”
说完看了一眼他,他眼睛眯起来,似在想什么事情,转而温声对她道。
“婉儿喜欢这里?”
唐晚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大街上的糖人很漂亮,雪花糕也很甜,可是我想玉清宫的师兄师姐了…”
师父听闻,将她往怀里一搂,笑道。“那好,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