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老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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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任务是游玩小河镇，小河镇有一座特别妙的山。它坐东朝西，只要是小河镇的人从小老师教东南西北的时候就一定会说，你们看到那座山了吗？无论什么时候去看，它在的地方就是东方。
这座山上的菩萨庙很有名，每年菩萨生日都有很多人去拜拜，求个平安。
云宝一行没有选择走桥，而是选了小舟隔岸去。
喊渡船是一种当地人们的习惯，每次过河要是渡船不在河这岸总是会大声呐喊喊船过来，一遍又一遍。
后来人们就习惯用喊渡船来说明我叫了你一遍又一遍。
算是当地的一种俚语。
云宝到了菩萨庙参观一番，没有拜拜。她听说，如果许了愿实现一定要回来还愿，她不懂其中的技巧或者说习俗，怕惹祸上身。说她迷信也好，傻也好，但云宝就是不敢。
爬山是个体力活，云宝身体本来就不大好，赵佑雪也不经常出去疯，只有姚亚光作为一个男孩子身体素质比两个女孩子好多了，一路照顾他们。
还好早上出门之后就去采购上山吃的零食水果，不然他们得是在山半中腰渴死。
走走停停一天就那么过去，等他们回到小河镇的宾馆已经是晚上九点时分。
云宝写了当天的行程，感想便睡了。
睡觉时迷迷糊糊地想到，明天就要去江璃的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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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璃家就住在旬江镇内，不是底下村里的。他们从旬江镇汽车站下车以后就在城里，不知道往哪边去。
赵佑雪：“失策失策，我竟然没有问他家到底在哪里。”
云宝是想去江璃家看看，但既然现在找不到那也不要紧。“我们在附近看看他之前生活过的地方就好了。”
这赵佑雪能答应？
肯定不可能。
她可是知道她家云宝就是为了来看看江璃之前生活的地方，绝对要带云宝去江璃家看看。
哪怕远远地看一眼都好。
云宝在前面走，赵佑雪慢慢退到后面和姚亚光走成并排。
一道拐戳在姚亚光侧腹，“你不是认识陈立吗？打电话问问他江璃家具体在哪！”
姚亚光举双手投降，轻声道：“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啊。”
赵佑雪瞪了姚亚光一眼，“你□□问一下他就行。”
“行行行，大小姐。”
姚亚光在□□上问陈立江璃家在哪，说想去看看。
陈立倒是个爽快人，一下就告诉了姚亚光。只是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对方吞吞吐吐地，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
姚亚光：？？？
陈立：你们要小心他舅母，他舅母真的是个......
姚亚光：我知道，当年她还到学校闹事了不是。
陈立：不是她，是小舅母。
陈立：总之你们小心。
无论姚亚光再怎么询问，他就是不说话。
很快姚亚光也放弃了，只要注意着些，他小舅母应当也没事吧......
“云宝，我要到江璃家地址了。”
江璃住在旬江镇老城的老街上，是一座看起来就挺好的小双层，云宝不太敢靠近那边。
这里的人不像新城邻里邻居不熟悉，他们几乎吃饱了饭就坐在房子外面闲聊些家长里短。
云宝怕靠近就会被人发现是生面孔，照着江璃舅母的性子一定会把这儿吵得天翻地覆。她走进旁边的一位看起来就和蔼的老奶奶身旁，招呼着赵佑雪他们一起坐在路边的石墩子上。
奶奶比想象中还要自来熟，“哟，三个娃娃。你们是哪人呀？么在附近见过。”
云宝也不撒谎，也不说真话，“奶奶，我们来这边旅游。看到你们坐一起，也想来凑凑热闹。”
奶奶将云宝拉到自己身边，靠着自己坐下，“你看着不像是外乡人哝，外乡人也不来我们这贫瘠的地方旅游呀。”
云宝礼貌地回答：“我们是紫阴县的人。刚高考完，来这边散散心。”
还没等奶奶继续说什么，江璃家方向就爆发出了一阵怒号。
“你个生娃没有pi燕子滴东西！你还出去豆！①”这女声听起来有点熟悉，云宝心跟着颤了颤。
奶奶摇摇头，冲着赵佑雪他们安抚道：“你们也别见怪，他们夫妻俩个是天天吵，么完么聊滴吵哇。”
姚亚光趁机就问：“他们是夫妻？咋骂的那么难听？”
“唉，说来之前他们夫妻挺好滴，晓也不知道咋里啊，家里突然奏富裕起来里啊，是又翻新房嘞又有钱出起打麻将。这一哈把钱都输光里啊，所以呀天天搁屋吵架哟。糟糕地不得了。”②
奶奶很显然看不惯他们的做派。
云宝心里有数，肯定是爸爸给她的五万块钱。
可能是这几个娃娃乖巧，也可能是奶奶打开了话腔，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你们是不知道，那两个其实以前也不是啥好人。就那男的，他妹子，跟他妹夫两个出车祸去了。留下一个小娃娃，他跟他兄弟两个是谁也不想照顾，偏那妹夫家里就他一个独苗，父母也去的早，正儿八经滴亲戚就他们两个。推来推去，最后还是这个年龄大，抱来养。”
奶奶叹口气，一边纳鞋底子，一边说。
“你说都抱来了，你就好好养么。娃又小不记事儿，你养大了，娃不是将来还给你养老。非求不干，咧劫nia娃。从小就给屋里头干活，夫妻俩的娃都多大了不会洗衣服，叫个五六岁的娃娃大冬天给洗衣服，你说这是不是奏孽啊。”
云宝知道，这个娃娃多半就是江璃了...
她以为他长得高高壮壮，虽然不爱说话，但应该也是家里宠着长大的。没想到来他家里一次，竟然听到这样的成长过程。
云宝心里揪着痛，就这样自己还害得他下落不明，是死是活不清楚。
云宝几乎就要憋不住泪，她将头偏到一边不想叫奶奶看出端倪。
奶奶看到云宝偏头也只是以为小女娃娃听到这不幸的消息难过而已，没想太多接着说：“也就是我们这些老的看不过去，指着鼻子骂了，他们才收敛些，至少叫娃娃去读书了。没想到哇，那娃娃真的是个争气的，一下就考到别的镇上的好学校去了。没在我们镇上读初中，后来又考到县城去了，说说就是你们县呀。”
云宝点头。
赵佑雪分明看到一滴水随着云宝点头掉落在地上，赵佑雪知道她肯定又自责上了。连忙坐在奶奶另一边想转移话题。
“是吗？我们县的？那个娃娃叫什么名字呀？”
奶奶突然想起来，“别说，算算那个孩子也快十八岁了吧？自从他上了初中除非是过年，否则他是不会回来的。倒是这两年连过年都没见着他，是叫梨娃子。大名叫啥我也记不清了，反正姓江。”
云宝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没错，果然是他。
抬头深吸一口气想接着憋泪，但泪水像失控的黄河般奔涌，她只好用袖子堵住眼睛，将泪水蹭在袖子上。
赵佑雪没想到自己想转移话题的话引出了更深沉的话题，她只能再次转移一次话题。
笨拙地问出一个废话：“那丈夫将什么钱输光了呀？还能有来钱这么快的路子？”
赵佑雪当然知道肯定是云宝爸爸给江璃家的钱，但她此刻无话可说只能随便找个奶奶听起来正常的话题。
说了之后赶忙给姚亚光使眼色让他给云宝擦擦泪，劝着别哭了。
姚亚光没有劝女孩子的经验，只能给云宝递纸。
奶奶本来想回答赵佑雪的话，又被云宝的眼泪吓到，不知所措着。
云宝安慰奶奶道：“奶奶，没事你说。我只是太心疼那个娃娃了，他......”
哽咽着说不出剩下的话，话茬被奶奶接去。
“你这个娃娃也是个感性的人。那两口子的钱据说是把梨娃子卖了拿到的，我可是听隔壁老张说的。也不知道那女人去了哪一趟，回来就有钱了。从那以后再也没见过梨娃子。你说说，那可是亲亲的外甥啊。”
“不说那些虚的，就娃娃在的时候可没少帮我们这些老的做活路。家里年轻小伙子都不在出去打工嘞，有些重活我们这把老骨头是不行，梨娃子过年回来就帮我们搬碳，搬煤气罐子。”
赵佑雪见话题扯开了，继续再接再厉，“那不是还有小舅舅，他们一家都不管那娃娃的吗？”
“管！咋不管。小时候个把月会过去住一个月，回来就瘦的不成人样了。后来大了就再也不去了，没得叫人咧劫。”
姚亚光听陈立说了那小舅母是个不省心的但没想到竟然连吃顿饭都不行...
“他们连饭都不让吃？”姚亚光咬牙切齿道。
奶奶摆手，“那倒不是，你是不知道他那小舅母。那你吃多一点就能闹得全部不得安宁，梨娃子当时正长身体吃得多，在那边不敢多吃回来肯定瘦成啥了么。也就是我们这些老的在跟前，他大舅这边才不敢咧劫娃吃饭。说到这个，梨娃子也是个知恩滴。”
奶奶突然意识到跟游客说这些好像不太对，脸色变了变，只纳鞋底子不再说话了。
云宝知道，看这样子他们也没有给江璃立碑，这样也好。
万一江璃还活着，立碑简直就是在咒人死。
在江璃大舅母家附近转了几圈云宝就回旅馆了，赵佑雪不放心她一个人也回旅馆看着云宝。
只打发姚亚光一个人去外边逛，美其名曰：不能浪费来了一趟，让他去欣赏一下旬江镇的美丽风景。
天知道旬江镇有什么美丽风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老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