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身后事(上) “听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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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严世蕃要被处死了！”
“真的吗？严家不是如日中天吗？怎么连独子也保不住？”
“如日中天？严家这颗太阳怕是没多少日子了。”
正月初九，嘉靖帝突然下令于三日后处死严世蕃，一时之间，朝堂民间皆议论纷纷。这严家一贯嚣张跋扈，陛下也一直护着。怎么这一次，居然会如此果断地将严世蕃处死呢？
这严世蕃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半个多月前，严世蕃在狱中的一句话叫就算是见过诸多大场面的陆绎都吃惊不已。然而，说完那番惊世骇俗的话后，严世蕃又想是个没事人似的，和他聊起家常来。
“这两天我闲得无聊，就在想你和袁今夏那个小丫头的事情。”
听到今夏的名字从严世蕃口中说出来，陆绎下意识就想叫他住嘴。即使如今自己心甘情愿替他做一些事情，可终究他们还是敌人，严世蕃在自己心里还是那个狂妄自大的小人。
从这样的人嘴里说出自己心爱人的名字，陆绎下意识觉得，是严世蕃想要做些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就如当初给今夏上“爱别离”。
“爱别离”！一想起这三个字，陆绎对严世蕃的戒备心就更重了，这仇总归他要从严世蕃身上讨回来的。
严世蕃可不管陆绎心中情绪有多百转千回，自顾自接着说道，“那小丫头口口声声说你与她已经情断，可我瞧着却是另一回事。我一直想不通这其中的症结，这两天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袁今夏是谁，你应该是知道了吧？”
陆绎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僵硬起来，眼中逐渐流露出越来越明显的戒备眼神。
“她能有什么身份？不过一个买豆腐的女儿罢了。”陆绎冷哼着说道，言语中充满着不屑的态度，大概是想要借此来掩盖些什么。
那边传来严世蕃的轻笑声，“陆绎啊陆绎，你以为你这样就能骗得过我吗？我也不和你兜圈子，当年若是没有陆廷逼着裘丞写那封弹劾信，夏言那个蠢货也不至于那么快被定罪。所以，要说夏家的仇人，你们陆家也是其中之一才是。你和袁今夏分开，就是怕日后那小丫头陷入两难的局面吧？”
严世蕃的话一字一句都敲在了陆绎心上，陆绎双手死死地攥成拳头，“荒唐！无稽之谈！一派胡言！”
严世蕃忽然笑得十分灿烂，“陆佥事，你慌了。”
他转身仰躺在太师椅上，抬手冲着陆绎虚点了几下，声音十分慵懒地说道，“我只是提醒你，我们严家倒了，你们陆家也很难置身事外。”
听到此时，陆绎忽然冷冷一笑，有了些底气，“本来我一直以为严公子你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直到今日我才知晓，原来你也会怕。说这么半天，故弄玄虚，不会是想叫我投鼠忌器，放你一马吧？”
那边严世蕃轻笑的声音传来，“你也太高估自己了。若是你爹再年轻些，还有精力的话，勉强能叫我防上一防。可你……”
严世蕃故意拖长了声音，“没有那个机会。”
“那你说这么多？一般人在害怕时，话会变多。你，”陆绎嗤笑了一声，“原来和旁人也没什么两样。”
严世蕃嘴张了又合，生生把原本想解释的话咽了下去，冲着陆绎摆了摆手，“你走吧。过几天，一切都会明朗起来的。你到时候，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就行。我们，也不必再见面了。”
陆绎双眼微眯，仔细打量着严世蕃，对方正窝在太师椅上，沐浴着阳光，若是忽略这四周，还以为他是在那个别苑呢。
片刻，陆绎嘴角微微一样，露出个嘲讽的笑容，不知是在笑严世蕃这故作镇定的样子，还是在笑自己心中涌起对严世蕃莫名的钦佩之情。
但不论是那种，就如严世蕃所说，他们没有再见的必要了。陆绎转过身，朝着出口走去。
“你记牢，以陆家和严家的牵连，严家倒了，你们陆家也要完的。你做好万全之策，你死了不要紧，袁今夏那小丫头就要伤心了。”
看着陆绎的背影，严世蕃突然大声道，待陆绎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时，他小声接着嘟囔道，“袁今夏要是伤心，我们菱儿也不会开心的。那是她以后唯一的亲人了。”
出了大牢的陆绎，感受这外面这与里面阴冷截然不同的温暖，虽然这腊月的天已经算不上暖和，可阳光照在他身上却叫他原本从牢中感受的寒意驱散了。
他想起来了严世蕃的话，其实如果他不是执迷不悟的话，他也许能成为一个名垂千古的栋梁之才。可惜啊，卿本君子奈何做贼？
就在陆绎深思时，余光撇到急匆匆跑过来的岑福。他刚要问有什么事。
就见岑福气都来不及喘，上气不接下气说道，“公子，不好了，老爷不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身后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