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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是迷信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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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答不对这道题,谁就考不上一中。”
这是我16岁那年缠上我的梦魇,被用诅咒来定义。而我只能任其摆布,坦然向命运低头。
我叫关爱,可我曾经觉得老天爷一点也不关爱我。
2017年,我16岁,初三。
离中考还有两天。
上午的课结束后,我慢吞吞地拖到最后,王茗就在门口,她没催我,我也没说抱歉今天让你多等了。我走过她身边时,她一把抱住我的胳膊,像往常一样在我耳边嚷嚷,“关大小姐,今天吃饭又不戴眼镜呀。你可要抓好我,有谁过来给你说话我会提醒你那是谁的。”
我被她的话呛了一下,伸手拍了拍把我搂的死死地的两条软胳膊,没好气地说“行了你,我近视再深也没瞎好吗,路还是能看清的,不劳您操心了。”
王茗笑了,两块漂亮的苹果肌泛着健康的红晕,却没有一点放手的意思,嘴也一点没停,“小爱小爱,今天姚成冕居然不等咱们自己走了,你一会儿见他可一定要对他下毒手啊。”
我被她缠着,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死丫头用词怎么这么精辟呀,什么叫下毒手呀,我以前在你们心中的形象就是老巫婆吗?”
“唉,小心,有台阶!”王茗还是把我抓的死死的。
“我看得见好吗,近视又不是瞎......何况,姚成冕自己走了,难道是什么需要惊讶的事吗?”
“小爱?”
“二明,我说你呀,明明和我一样有着172的身高,凭什么比我轻那么多呀。”
“小爱,要是平时,他早走一点关系都没有呀,不不,应该说不会有什么影响了,但是今天不一样......”
“今天有哪里不一样?”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目光瞬间变得锋利了,“是因为今天是我们最后一天一起在学校吃饭,还是因为上午我发生了那样的事?”
王茗正喝着学校免费的绿豆水,被我的语气猛呛了一下。抬头冲我挑了挑眉,脸上没有半分不悦的神色。
怎么说呢,我们相伴的时间太久,对对方这些小脾气要么是习惯,要么是习以为常。我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态度不好,眼珠转了转,把自己的那碗绿豆汤推到了王茗面前,“我不喜欢喝这清澈见底的绿豆汤,你帮我全部喝掉。”
她当然懂我什么意思,一点没推辞,把绿豆汤速速地拉到自己面前,左一口右一口。
真是个可爱的姑娘。
老朋友了,人一辈子能对几个人做出这样的评价?多不容易。
只是,我们最后一次在学校餐厅吃饭,只有两个人。
姚成冕有时会参加一些他其他朋友的邀请,但次数不多,何况今天还是这么特殊的日子。离别的午餐呀,连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只有两个人的餐桌空荡荡的,可能主要是心理作用,少了姚成冕就少了许多欢声笑语,那个家伙,似乎天生就是来搞笑的。
想到这,我心头一酸,闷头扒饭。
什么最铁的,在离别时,最关键的时候,照样不出现。
我实在没心情吃,红烧肉全剩在了碗里。
正准备起身走,才站起三分之一,突然晴天霹雳一巴掌把我批回了座位上。这力道,这身高,还有王茗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用脚趾想也知道偷袭我的人是谁了。
我没吭声,等着看他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
果然,一只大手从我身后伸了出来,直伸向我的手......
王茗气急败坏地抓起绿豆汤的碗,“姚成冕流氓!”
手里的筷子。
“嘿嘿嘿......”好熟悉的怪笑。姚成冕夺走我手里的筷子,风一样的夹了一块我碗里的红烧肉就往嘴里塞。
“你放下小爱的筷子呀!”
姚成冕手中的筷子被王茗一把扇走了。“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能不能注意点。”
“好好,你们别着急走呀,最后一次在学校一起吃饭了,怎么可以没有你们冕哥哥帅气的样子留作纪念呢。”姚成冕边说边用手掂了一块红烧肉向空中一抛,嘴一张,在空中接住了。
我没戴眼镜,视野里模糊一片,但我知道,若我此刻能清晰地看到身边这个人的脸,那将会是一副极其清秀的面孔。185的身高却顶了张女生都望而却步的出水芙蓉的脸,不被人说娘炮就奇怪了。
王茗和我都很激动的,但这丫头的内心想法全都毫不隐藏的表达在了脸上。
“哇,彩虹糖你这吃法很拉风,红烧肉你也这么吃,汤甩的哪儿哪儿都是,你不嫌恶心呀!”
虽然嘴上毫不示弱,但我注意到这丫头脸上都快开出花了。而且毫无怨言的坐下等姚成冕吃饭。
我也坐下,心情挺复杂。原本的两件坏事,现在好歹成了一件坏事一件好事,这两货都喜气洋洋的,我也不好意思这么破坏气氛一直绷着脸吧。
于是,我咧开嘴,笑了一下。
下一秒我就后悔了。
王茗看见我的表情松弛了,也更加不把自己的想法藏着掖着了。从姚成冕坐下来开始,嘴里一直念叨这就没停过。
“姚成冕你劝劝小爱呀,上午不就是没答对那道天杀的历史选择题吗,多大点事儿,怎么能影响自己的心情呢......”
“我刚才坐这儿半天连个气都不敢吐你以前说的太对了,小爱的低气压没人能破......”
“我一直想说呀,小爱,你成绩在这放着,就不可能考不上一中。就算真的没考上,一分也很好呀......”
姚成冕保持了很久认真蹭饭的动作,还是忍不了了,抓起手边的一卷A4纸往王茗嘴上堵。
“呸呸呸,姚混蛋,你活得不耐烦了?”
“王茗,你少说两句,存在感不会降低的。”
“什么意思?我这不是想安慰小爱吗。”
“呵,安慰?小爱能忍到现在能看出她在离别之际不想和你一般见识。”
“你到底啥意思?”
姚成冕很熟练地挡开王茗袭来的各种不知名武林门派的攻击。从他现在吃饭的表情就看得出来,他怼王茗的几句话不是闹着玩。
“你安静点吧。再闹我就叫你轩哥哥了哦。”
好吧,刚才的正经都是假象,相比之下,这种不正经反而更让我们心安。
姚成冕不顾王茗气急败坏地要揍他,用A4纸挡住她的脸,“疯婆子,你能不能安生一儿。你一直说不要伤心不要伤心,可这是谁遇到都会心里不舒服的呀。”
他瞥了我一眼,“更何况还是咱爱姐。”
王茗叹了一口气,扒到桌子上,“谁能想到,突然发生这事......”
是啊,谁能想到。
“那历史老师带好学生带飘了吧,刚上完5班的课就整这么一出,什么谁答不对题谁就考不上一中,还按二模排名依次回答,真是闲的蛋疼......”
“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知道小爱历史成绩本来就不是太理想,故意想看乐子才点小爱回答那道变态难的题的......”
“其他人都答单选,就小爱一个人答多选,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嘛。”
“而且,小爱犹豫那么长时间,好多人给她提示,她一犹豫才答错的呀,这很明显是因为紧张嘛。小爱答错以后,他不赶快让小爱坐下,还让小爱站了好一会儿,还一直装模作样地叹气,一直念叨,你考不上一中了,你考不上一中了......”
“最不能忍的是,一般老师遇到这种情况,难道不应该说,哎呀,你千万别在意,认真一些以你的实力没问题吗?他居然说什么,你写完50道历史选择题后就能考上了......”
“后天就中考耶,去哪儿找50到选择题呀,小爱其他科还复习不复习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头向后仰过去听着王茗清凉的声音在我耳边聒噪,姚成冕偶尔含糊地插嘴跟着抨击两声。
老天啊,你这是诅咒!
我好歹也是刚过16岁生日,并在生日上许了愿的,拿我一年的寿运做交换呀。
老天爷,真的一点也不关爱我。
等下,这感觉怎么像一个我很熟悉的童话故事。
就是那个,一位公主出生了,老国王请了好几个仙女为公主庆生。前几个仙女都祝这祝那,公主好开心。一个坏仙女突然闯进来说你活不长,最后一个仙女又说甜心别害怕你只要......(此处省略)就能得救了。
噗,绝处逢生的救命稻草。
我在脑海里细细搜索了一番,貌似,手边的题真的都做完了。
还是再去一趟书店吧。
“小爱。”王茗叫了我一声,让我猛地回过了神。
“小爱,你来评评理,我说你根本就不用在意,实力在那放着在意这两句话啊,姚成冕这家伙居然说你肯定会去书店。”
我挑了挑眉,说,“哦,那肯定是你太可爱了,姚成冕在你面前都丧失了相信他爱姐的能力。”
姚成冕终于咽下最后一口面包,王茗欣慰地抚着心口念叨了半天总算最后一顿饭一起吃了。
走出餐厅,我故意慢了两步,姚成冕在后面等我。
“你比王茗懂我。”我也不含糊,开门见山地说。姚成冕吹了声口哨,把手里那卷成卷的一叠A4纸向上一抛,又稳稳地接住。“考不上一中也没啥哦,咱可以去上正一,师资力量都是相通的,虽然一年一万的学费贵了点,但条件好啊,就当是掏钱去了贵族学校,”
“下午离校之后陪我去书店买书,”我说的特别自然,直接忽略他那句犯贱的话,带着命令的语气,嗯,这才是我正常和这二货说话的方式,“你也知道以我的性格一定会泛着傻气去写那50道该死的选择题。”
姚成冕弯着嘴角听我发完命令,把纸卷很酷地搭在肩上,眯起眼睛嘻嘻一笑。
“不可以呦。”
What?
我先反应三秒钟,你最好趁这个机会重新考虑一下刚才那句话有什么地方不对。
姚成冕刚吃的面包的包装袋还没扔,他使坏一样的硬把那垃圾往我手里塞。我被他那一口呛地还没反应过来,本想把包装袋扔他身上再狠揍他一拳,却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一个很小的法式小面包的包装袋,吃饭时都没仔细看,他中午其实没去买饭,只配着我的那碗红烧肉把这个法式小面包当火烧嚼了。
“你......”我恍然大悟地抬头。
头顶正上方这张脸笑得阳光灿烂,还没等我说完,便抢先点头,“是的,你猜对了,真没想到什么都瞒不住你。”
“我是想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毫无希望所以想用绝食的方法来逃避中考结果真的把脑子饿坏了所以刚才一时头昏口误的。”
我头顶上方这片阳光僵住了。
“嗯?我说的不对吗?”
“就你这种饭量跟猪差不多的人,面包连饭后甜点都算不上吧。”
我死死地盯着他,绷紧了脸。要在平常,他露出现在这样不知所措一脸懵逼的表情我一定会笑的前仰后合。
姚成冕似乎是想了几秒我连环炮一样的话,又在心底品味了几秒我刚才的表情,猛地松了一口气,双手抱头朝天大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吼完他满脸大写着无奈,“爱姐,您老人家开玩笑能不能别再这么一本正经了呀。”
说完他又一脸懊恼小声嘟囔了一句,“本来挺好的进度呀.....”
我一眼扫过去,“你说什么?”
“我说,我说我要走了。”
“切,摆什么感情牌,你要走了?老娘还要走了呢。还有3个小时就离开这所承载着多少流不出的泪的学校了,但是,这根本不能作为你拒绝和我一起去书店的借口。”
平时这都是根本就不用商量的事呀,我今天也是事太多了随口一说。
难道......他想自己赶快回家复习,拒绝我的理由只是因为他单纯的不想去,仅此而已?
哦,是我自作多情,居然一开始就没往这方面想......
把一些事情在脑海中捋顺了之后,我忽然有些难为情。
自己一脸霸气地用发号命令一般的口气说话,因为时间长养成了习惯,可就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了,理所当然地觉得人家没有拒绝你的权力。这么长时间,你以一个女生的视角把姚成冕当成关系数一数二好的朋友,可你怎知道人家有没有更亲近的圈子。毕竟是一个男生一个女生,以前的迁就礼貌的成分更大吧也说不定呀......
“砰。”
虽然只是纸卷,但姚成冕手下半点没留情,这一棒子下去,我感觉头上快开花了。
“你又胡思乱想什么呢,告诉过你多少遍了,心思不要这么多,你现在这样,以后遇不上我这么善解人意的和王茗那么傻的,谁愿意和你做朋友呀?”
我捂着头,一脸狐疑地盯着他。他又冲我咧开嘴一笑,把他一直拿在手里的卷成卷的一叠A4纸单手托着送到我面前。这姿势,活像将军奉旨出征前帝王授予他战书。
我接过,“这什么?”
“让公主解开诅咒的方法。”
打开,纸都被卷皱了,背面还有刚才他堵王茗嘴时弄上去的一片油渍,边缘处因为他一直攥在手里的缘故,已经湿透了。
卧糟,这家伙又不是不知道我近视,现在让我看这什么什么玩意儿......
只能隐约看清排头写着的......50?
“我一放学就去办公室堵那个老头子了,你就算离校之后去书店也找不到这么多新题了,诺,这些是我从那老头电脑里找到九几年的模拟题,各大教辅资料上都没有,绝版题哦。”他急着表功似的,一脸骄傲。
“哎,你怎么不说话呀”,说完他就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头,“要命,忘了你没戴眼镜看不清,这样吧,我给你念两句。”
不顾我反对,他从我手中抢走纸,展开,清清嗓子,模仿太监宣读诏书的语气一板一眼地念,“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鉴于爱公主平日学习认真刻苦,无奈临危遭到暗算,现被困于绝境,弹尽粮绝,今特赐爱公主历史选择题50道一份,望其得以好生休养,明日再战。”
我又把纸抢过,小心翼翼地凑近了点眯起眼睛看,又怕我这姿势被他看见后嘲笑我。出乎我意料的是,字体很大,我稍离近一点就看清了。随机翻了两道,还真是没见过的题目。
“唔......谢了。”
“我很好奇”,姚成冕摸着下巴,故作认真地说,“假如你在3年前没遇见我,现在你的生活该糟成什么样啊。”
“喂,能被把自己说的像救世主一样吗?说的好像没你我就活不下去一样。”
“至少你朋友这一环会有所欠缺吧。就像现在,没我你肯定就会在离校后屁颠屁颠地去书店找题,然后就会发现市面上所有的题已经全被你这个好学生给做完了。”
“哪有那么夸张......”
他突然不说话了,弄得我这此时处于被动的一方还挺尴尬的。
“我刚刚说,我要走了。不是说的离校。”
“哈?”
“是去广州,今天下午的飞机。马上就走了。”
赶到宿舍时已经快关门了,王茗刚脱了一只袜子在门口催我快进去。我冲进宿舍,喘了两口粗气,看见她没整理床铺,悠哉地准备睡个午觉。
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心大呀,啥事都不操心。
“二明,下午4点就离校了,你现在不收拾一下东西?”
她洗了个苹果,冲我一摊手。
这临近中考的一月内像她这样回到宿舍呼呼大睡的人已经非常少了,这丫头心里真这么有底?
“二明,有不法分子企图走捷径盗取我们的努力成果。”
她嚼苹果的嘴停了,歪着头想了一下,仿佛悟出来了什么,眼睛一闪,一脸我全都明白的表情,对我充满深意地点了点头。
难道,她早就知道了?姚成冕不是说没告诉王茗的么?
王茗郑重其事地把她啃了两口的苹果放到我手里,满脸感动地说,“小爱呀,你终于肯敞开和我说这件事了,刚刚还一提就低气压的,姚成冕用什么法儿把你给哄好了?我刚才就说嘛,历史老师那老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形容的真对,他就是不法分子,他企图用社会主义所不容的......邪术!窃取你这3年的努力成果!但我还是要说啊,你现在这是封建迷信,别理那不法分子那套,你要相信你自己!”她又开始像机关枪一样扫射我的耳朵。
我一怔一怔地反应了好半天,才明白王茗又在说这档子我现在最不想想起的事。
“哎呀呀呀,行了行了,这哪跟哪呀,咱别再提着破事了。”
“这应该是目前你觉得最重要的吧。”
“就在刚才不是了。”
我看她的表情就是完全听不懂我再说什么,算了,我也没指望她能听懂。
于是我趴到她耳边,大吼了一声,
“姚成冕要去广州了!”
“纳尼?”
“中考移民,听说过吗丫头。”
我默默地看着王茗从床上跳起来,苹果都扔了,大闹一通,不停地控诉姚成冕。把他一堆琐事全爆出来,具体就是平时带着自己玩,到考试时就丢下朋友跑路了。呃,我没细算,但就在我把被子包起来时隐约听到了刚认识时姚成冕骗她去老师办公室偷听被发现的事......
“停,丫头,说真的,”我头有点晕,必须打断一下,“姚成冕能去广州是人家家庭条件有这个实力,嗯,这应该是一种智谋性的战略转移。”
王茗那边没声了,好像在低头盘算着什么。
“你呢?”这才是我在得知这件事后最想对王茗说的话。
每个人都在努力寻找自己最好最合适的归宿,身边有很多阻碍,又有很多可以助你一臂之力的东西,不管是好是坏,那好歹是一次机会,必要时,就必须为了自己,撇开一切干扰去触摸它。
王茗没吭。
她的成绩很不乐观,要考个高中就看她的机缘了......不过,临近中考的这些天,到是听到过她说起过考四川一所艺术学校的事,但提过一次后就没听她再说后文了,估计情况不太乐观......
她嘴一撇,似乎没打算回答我的问题,却又忍不住了,大叹声气,边甩手边喊,“太好了太好了......”
“小爱呀,之前我一直不好意思告诉你,我曾给你说过的那所艺术学校还记得吧。”
我茫然地点点头,不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那所学校呀,4月份举行了一个考试,我抽周末的时间去参加了,其实当时我根本就没有考上,艺术分和学校的录取最低线差一截子,按理说我是根本上不了的......”
“但我爸买了好多东西一天好几次往那学校校长家跑,又请人家吃饭又请他旅游,所以.......”
“哦!”我明白了,“所以姚成冕去海南让你的良心受到了一丝丝的安慰,对不对?”
王茗没承认也没否认,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小爱,你怎么可以这么淡定?平常你不才是最冲动的那个吗?”
噗,最冲动,原来这俩货背后是这么评价我的啊。好吧,我不反驳,冷静的想一想,之前我们仨干过的缺德事好像一半都是我带的头......
“咳,淡定,是必须的。临到阵前,我需要一颗平淡的心来面对一切。”
“小爱?”王茗不相信她眼前这个这么淡定的人是我,“你不生气?”
我怎么可能不生气......我在心中怒吼,“你们二位很强啊,亏我还为你们担心了那么久,弄了半天都是我想多了。”
“小爱,你这样,比你初二时用三根拖把把姚成冕钉墙上还可怕......”
“闭嘴。”
王茗撇撇嘴,退到一边。我只感觉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下不去也上不来,比历史课上我尴尬慌乱地站在教室中央还要难受。那还真的只是被一个老师无意的话划定了未来,真实性有待验证,况且我自己也知道,那句话起到的只是一个心理震慑效果。可是现在我的心情就像是一位求生者奔波了许久,总算看见一片绿州,不幸的是,绿洲看见我来了,却不接纳我,或者让我踏足这片土地却不给我赖以生存的果子。
本来我以为自己是比较有计划,目标比较明确的,应该是我照顾他们的情绪,我无疑是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现在他俩商量好似的告诉我人家早就为自己铺好了路反倒现在我是被他俩带着同情心安慰的那个人了。
俯视他俩太久了,现在被俯视,有点憋屈。
“小爱,”王茗一脸严肃,吓了我一跳,“你不要一直绷着脸哦,你想想,你自己有上一中的实力,而我和姚成冕也算是有了一条还可以的路去走,不管怎样想,都应该开心一点啊。难道说......”
“难道说什么?”
王茗又看了我一眼,“没事。”
我不再看她,因为我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而我自己也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难受。
呵,可真是丑陋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