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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醍醐灌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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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也没接到JR那边要换男主的消息,倒是程净纤从那次以后再没来过剧组。这么一来,宋海远心里也有了些谱儿,跟那边的出资人商量半天,才从画外音里听出来人家JR从一开始就打算拉拢的是纪斐这条线。
纪斐和鹤娱的合同还有三年到期,如果能提前笼上纪斐这条线,那么JR在娱乐行业的利益每年至少可以翻两番,成为娱乐行业的龙头老大也是指日可待。
不过,纪斐...真的会去JR吗?宋海远看着躺椅上看剧本的纪斐,突然想起几年前的怀远好像也想过挖纪斐,最后不也是挖了个寂寞。
唐栀坐在纪斐旁边嘀嘀咕咕地背着剧本,他这部分的戏是给自己的师兄宋衍之(纪斐)讲解师门的来历,又臭又长又难记。声音太大怕吵着纪斐,声音太小又怕自己记不住,看一遍就磕巴,看一遍就磕巴,着急的小腿晃个不停。
纪斐掩在剧本下的脸都要笑僵了,绕来绕去就那么两句话,他都记得了。
“...九州大陆乃我生...生止峰...先祖柳,柳...”
“柳恒子。”纪斐起身,随手拉过唐栀束发的带子,在手指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别急,话都说不利索。”
“是,是柳恒子...哥,别说。我能,能想起来。”
“好好好。你背你背嘛。”
唐栀脸红,翠绿的箭袖捂着耳朵,“九州大陆乃我生止峰先祖柳恒子所创,故在九,九州为第一神宗,自然对历代,代弟子要求严格,你,想,想入我生止峰门,门下,那也是需要些本,本事的...”
“什么本事?”纪斐单手撑着下巴,打断他的话。看着唐栀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他故意问道:“床上的算吗?”
唐栀耳垂泛红,思绪紊乱,假意面色镇定,“五峰长,长老亲自把关,甚少有弟子...”
纪斐见他不理人,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学着唐栀平常的样子,喏喏道:“欸,师弟,问你呢,别不睬人啊?床上的本事算不算得?”
唐栀脸倏红,只觉心快要跳出胸口,一言不发地拿着剧本飞快跑开了。
“斐哥,那边到你的戏了。”宋画跑过来正好撞上落荒而逃的唐栀,“...这怎么了,被狼追啦?”
“别跑远了。”纪斐喊道。随后拿着剧本神清气爽地朝导演走去。
宋海远见他过来,先是劈头盖脸的说他一顿,脸色这才好了些,眼睛撇了撇不远处一身苗女扮相的燕南栖,让纪斐注意点,京城燕家教出来的,可不是程净纤那种胸大无脑的女人,能躲则躲,要不是她带资进组,宋海远是真不太情愿要她。
他这两天就听李副导讲了不少桃色绯闻,其中就有纪斐和燕南栖,燕南栖第一次拍戏就挑了纪斐的,不是没点目的。
纪斐点点头。
听林锦别说,燕家一直是林锦墨的心头患,燕家的摊子铺得太大,不清不楚,贩毒贩人口多多少少沾点边,偏偏又抓不出一点毛病,就这样,竟然还敢放燕南栖出来做演员,纪斐估摸着那些不干净的证据早被销毁的一干二净了。
人贩子。
纪斐蹙眉,给林锦别发了条消息过去,【燕家做的人口生意?】
那边没人回消息。
纪斐收了情绪,朝她走了去。
“斐哥,”燕南栖长相媚人,一颦一笑都揪着人心,“今天咱两有戏。”
纪斐‘嗯’了一声,情绪淡淡的,说不上喜怒,“那就拍吧。”
宋海远拿着他那大喇叭开始吆喝,“都有点精神啊!今天拍回忆,‘逃出生天’,天女燕知茗带着宋衍之逃出皇宫,天气冷,大家都上点心,争取一次过!”
“逃出生天一镜一次,Action!”
宋衍之满身是血的倒在血泊里,一袭白袍被浸染燕知茗踉跄着到他跟前,将他扶了起来,“殿下,臣女奉皇命带您出去!我扶您出去!”
宋衍之挣扎着狼狈起身,满脸皆是讽刺,鬓角被血泪打湿,他狂笑,绝望透过无波无澜的眼眸流露出来,“出去?你瞧瞧我,燕知茗你看看我!”他抬起自己被打折的胳膊,指了指丹田,颓笑着滑过一滴泪,“你见过废物吗?我就是,灵丹没了,我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不会的,殿下,”燕知茗眼眶微红,“只要我们出去,总会有办法的。”
“办法?”宋衍之看着眼前遍地的尸首狼藉,却是一滴泪也流不出来,雪白的袖口落下殷红的血滴。他目光失焦,低喃:“九州并起,已经是绝路了。”
四下寂静,有不少人偷着抹泪。纪斐最擅长情感戏,宋衍之这处的心理他拿捏的恰到好处。
燕知茗被纪斐带进了情绪,一时卡壳,忘了下一句要说什么,红着脸回头道:“导演,再来一次吧,忘词了。不好意思啊!”
“注意点!演员补妆,纪斐情绪拿捏得不错。”宋海远也跟着偷抹了把泪,纪斐能拿影帝不是没原因的,要是没这些乱七八糟的绯闻,《空默》肯定没问题,想到这,宋海远默默叹了口气,真是命运造人。
纪斐趁着间隙往唐栀那块看了一眼,眼睛红通通的,像是刚哭过,又唇红齿白,他忽然觉得下腹一紧,倒吸一口凉气下下火,唐栀这副样子,简直要了他半条命。
“斐哥,刚才不好意思了,耽误你时间。”燕南栖略带歉意。
纪斐回神,缓缓收回在唐栀身上的视线,无所谓道:“没事。”燕南栖的演技比起程净纤,确实好了不少,不过情感多少有点水分。
燕南栖背手,阳光下她笑的俏皮,“斐哥,你没打算教我点什么?”
“感情戏全靠自己领悟,”纪斐淡淡道:“我没办法教你体会角色,多接戏吧。”
燕南栖脸上的笑瞬间些许僵硬,但还是应了声好。
这戏又连着拍了两场,宋海远才算过,燕南栖一直不在状态,他只能把燕南栖拉到一旁给她讲戏。
一得空闲,纪斐恨不得贴在唐栀身上,唐栀坐的地方很隐蔽,几乎没人看的见。
“欸,小辣椒,”纪斐踢了踢唐栀坐的凳子,“你刚才怎么哭了?昨儿晚上不是挺厉害?”
唐栀不说话,搬着凳子往一旁挪了挪,又被纪斐用脚给勾了回来,“跑什么。问你呢,说话?”
鼻尖传来淡淡的冷香,那是纪斐身上的味道。
唐栀垂眸,深吸了口气,捏着剧本的只见微微泛白,抬头看着纪斐,“哥,你,你演的真好。能教教我吗?”
纪斐一脸蔫儿坏地看着唐栀,“你想我怎么教?”
他伸手扯了扯唐栀腰间的玉佩,状似无意的划过唐栀的细嫩的手背,无辜道:“这样吗?”
唐栀脸红着躲开,“...不是。”
“这样?”纪斐往他跟前凑了凑,唐栀脸上的绒毛会随着他的呼吸左右摆动,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可以听见心跳声,哑声道:“这样帮你看剧本行不行?”
“可,可你刚才不,不是这么教燕姐姐的。”唐栀咽了口水,眸底隐藏着的欲望闪着微光。
“我也没教她啊。”纪斐又往他跟前凑了凑,“这样好不好?”
“不,不好,会有人看,看见。”
纪斐厚脸皮地巍然不动,差那么点都能亲上去,“你知不知道怎么炒cp?”
“啊?”唐栀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吃饭一起,上厕所也要一起,”纪斐哑声道:“还要睡在一张床上。”
唐栀眼眸闪烁,睫毛搭着颤儿,呼吸紊乱,又轻又重的,“只,只睡觉吗?”
“在我这儿可能不太行。”
“纪斐!”
纪斐正动情时,不远处一声怒喝,硬生生把他的七分□□给浇灭了六点五分。
Aba一路小跑,怒气冲冲地盯着纪斐,“你做个人不行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干什么?”
唐栀掩饰着眸底的失望,替纪斐开解道:“斐哥在...”
“在炒cp。”纪斐斩钉截铁道。
“你跟我过来!”
Aba拉着纪斐一路走到休息室,‘嘭’的一声把门反锁,“你到底怎么想的?别跟我说你他妈来真的?”
纪斐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刷着微博,“这事情怎么来假的?我就是喜欢唐栀,喜欢的不得了,单单shangchuang已经满足不了我,一辈子的那种喜欢,我说清楚了吗?”
Aba拧眉看着他,“你他妈怎么半路还弯了!你这,这怎么让我跟你那八千万粉丝交代?啊?我跟他们说,你们的国民老公其实是个弯的?你为公司负责负责不行吗!”
纪斐把手机凑到她跟前,“我看这群婆娘磕的挺带劲?”
Aba气的靠着化妆台,“成,您是大爷您说了算,可你有没有想过唐栀喜不喜欢男人?万一人家是个直的呢,你总不能生生把人家掰弯吧?他是小地方来的,年纪又小,一家子七老八十都得靠他养活,父亲重病,他肩上的担子不比谁轻。唐栀那长相,只要在鹤娱好好接戏,不闹事,怎么样也能盖过严书吧!纪斐,你是功成名就了,可你要想想唐栀,他以后的路有多远多难走?”
化妆间寂静无声。
纪斐将指尖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出去吧。”
Aba见他这样子,十有八九又说的他老人家不开心了,自己冒着被辞职的风险也不知道能不能唤醒纪大爷最后的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