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闹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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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小朋友病了，纪斐难得起个大早，却没想到，唐栀比他起的更早。
“唐栀？”他听着厨房里传来油烟机的响声，快步走了过去。果不其然，唐栀今天换了身黑色的背带裤，端端地站在厨房，手里拿着汤勺正在搅着锅里的粥。
“哥，你醒啦。”唐栀冲他笑笑，略显疲色。
“今天没你通稿，怎么不多睡会儿，才六点，起个大早打算偷着看电视啊！”
“...才没有。”唐栀耳根一红。
“小媳妇儿，你怎么这么乖啊？”纪斐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还有点热，估计还烧着。
锅里的粥热气腾腾地飘上来，唐栀额头上却传来阵阵凉意，他压了压嘴角，心里头是藏不住的开心。斐哥昨天一定问了Aba自己的行程，不然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又起的这么早，是怕自己烧的厉害吧。
昨天半夜还来他房间看了好几次，唐栀看着纪斐的眼神越发依赖，世界上怎么会有纪斐这么好的人呢。
要是他心里只有自己该多好，要是...没有江尽欢该多好。
唐栀呼吸一滞，强压下心头的冲动，低喃道：“我，我都没有那么乖...”
纪斐被他逗笑了，“现在叫你小媳妇儿都这么认命了吗？”
“...啊？”
纪斐头一遭红了脸，“没什么。”话落，他暗骂自己‘畜生’，折身回去拿了体温计。
唐栀低喃，“...我早就认命了。”
纪斐拿着温度计怼在他额头上测了测，‘37.8°’，还是在发烧。唐栀连着几天烧得厉害，又不舍得吃药，要是不昨天撑不住，多半快烧成傻子了。
“还得去趟医院。”他低喃。
两人匆匆吃了早饭，纪斐强拉硬拽地拖着唐栀去医院打了一针。
纪斐出院时脸笑的疼，谁他妈知道唐栀晕针，还没打针呢就像老母鸡下蛋一样‘哥哥哥哥’叫个不停，要不是纪斐强按着，唐栀早跑了。
不过，唐栀那玩意儿是真的大，他当时就惊了。
“...哥，你，”唐栀垂眸，递给他一杯水，“你别笑了。”
纪斐趴在方向盘上笑的岔气，“小媳妇儿，屁股疼不疼？”
“...疼。”
声音又软又糯。
“我捏捏？”纪斐说完就后悔了。
cao！冲动了！
唐栀没说话，不会觉得他是什么变态吧。
他深深吸了口气，在心里骂了十几遍畜生，又瞥了眼唐栀，整张脸涨的通红，不好意思垂着头。自从那天萌生了那种想法，纪斐越发觉得唐栀乖的要命，怎么会有这么乖的人？
就该被压在身子底下，被他狠狠贯穿，然后喘着叫他的名字，被他cao哭的泣不成声。纪斐捏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吭了两声，他一个比铁板还直的男人，怎么会对男人有冲动。
该不会真和林锦别那孙子说的，憋坏了？
他正想着，耳边传来唐栀的声音，“...哥，手机，响了。”
纪斐回神看了眼短信，脸色骤变，是纪东。
【我看到你了，地下车场，我在等你，不过来就别怪我不念着父子情份。】
他想着上次的事，把唐栀吓坏了，这次不能让他再去了。纪斐强忍着心里翻涌的恶心感，看向唐栀，“小媳妇儿，我有点东西落医院了，你在车里等我，别乱跑。”
“嗯，好。”唐栀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想着他好像没带什么东西过来吧。
纪斐到地下车库时，一个年过半百，头上戴着个线帽的人正在慌张着左右看。他悄无声息出现在纪东身后，面无表情，“跟踪我？”
纪斐双手插兜，衣领遮住小半张脸，整个人冷淡又难揣测，“挺聪明啊这次，知道找人做掉我，嗯？”
纪东回头，对上纪斐那双薄凉的双眼，心里咯噔一声，退后了几步。他突然想起几年前，有人个花了小几十万找了道上的人，要了纪东半条命。现在他越来越觉得这个人，就是纪斐。
他从来就管不住纪斐，纪斐也从来不像他。如果不是仗着纪湘的遗言，纪斐要么他送进去，要么找人把他弄死。
纪斐挑眉，幽幽道：“想起什么了？”
“我他妈是你爸！”纪东抬头低吼，“我怎么会找人做掉你！”
呦呵！
听听这话说的，要不是那几个人下死手，他差点就信了。
纪斐漫不经心地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七分钟了，唐栀该不会等着急吧。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纪东，冷声道：“钱已经给了，做人别不知好歹。来，让我听听这次是什么事，兴许我一高兴就赏你了。”
“你敢这么跟你老子说话？”
纪斐轻蔑地看他一眼，“你他妈在横一句试试？”
当初他姐走投无路的时候，纪东说什么，他说‘纪湘啊，你挺个大肚子，估计坐台也没人要。要不，你就去街上跪着，兴许人家哪位大爷愿意揽你这烂摊子，一高兴就赏你了。’
原话奉还。
纪东眯眼看着他，一脸的贪得无厌，“我看见你的新闻了，一个亿，我保证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不然...”
“怎么，黔驴技穷？”纪斐冷笑，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墨镜，“搞垮我？行啊，我垮了还有七八亿。至于你...”
“等死吧。”
“你敢！”纪东胸口剧烈起伏着，他说这话什么意思，还想再找道上的人，这是明晃晃的要他死，他怎么敢？
纪东瞪他，“你想杀我？”
“别这么惊讶，”纪斐神色漠然，“不是头一次。”
纪东浑身一颤，纪斐...竟然真的想要他的命，那次的人真的是他！
“还有要说的？”纪斐看着他神色慌张，从一开始的自信到现在的手足无措，那些所谓的‘准备’被纪斐击散地溃不成军。
纪斐不打算和他继续争执，不带任何感情地转身，刚迈出步子就听着身后喊道：“你妈的骨灰还在我这里！”
纪斐脚下一顿，双手拽着他的衣领，脸色阴鸷，咬牙一字一句道：“你、说、什、么？”
“除非，除非你是真的不想要你妈的骨灰！”纪东被他吓到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看到纪斐这样，简直不像个人，他是怎么生出这么个东西！
“你把她从墓里挖出来？”纪斐眼神逼仄凌厉，冲锋衣下的脖颈上青筋凸起，不断收紧手上的力道。
纪东怎么能...
他怎么能！
纪东被他掐着脖子，不能呼吸，脸涨的通红，“你...你不能杀我！除了我，没人知道她在哪！”
“你他妈怎么还不死！”纪斐松手，一拳又一拳直直朝他脸上撇了去，“我妈眼瞎，怎么会嫁给你这种货！”
“你凭什么让我妈死都不安息！”纪斐双眼猩红，打的纪东毫无还手之力，满脸是血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你他妈凭什么！”
忽然身后有人紧紧抱住了他，桎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动，“...哥，哥，快停下！看看我，哥！”
纪斐鼻尖传来一阵熟悉的奶香，他回头，看着泣不成声的唐栀，开口想安慰他些什么，却突然觉得浑身滩软无力。他好像有些知道为什么唐栀在他心里会这么特殊，因为他也是这么过来的啊。
“...小媳妇儿，”纪斐双目失神，轻喃道：“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唐栀哭着摇头，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一手撑在他肩头，哽咽道：“...哥，我怕。”我怕我再来迟一步，你是不是又不见了。
“我带你回家，我们以后再也不来医院了。”唐栀脱了衣服盖住纪斐，“我，我们回家。”
片刻后，地上躺着地纪东艰难的睁开眼，却被蹲在跟前的年轻人吓了一跳。
那人正一脸玩味儿地看着他，“大爷，你这伤的不轻啊。儿子下手挺重。”
“你，你想做什么？”纪东警惕地爬起身。
“做什么？”那人轻嗤一声，忽然笑道：“当然是跟你做个交易，五百万，你做吗？”
纪东拖着身子，向他伸手，“定金。”
“你还真行，纪斐摊上你这么个爹，也是命不好。”年轻人伸手给了他一张名片，边走边说，“以后我会联系你。”
片刻后便不见了身影。纪东低头看着那张名片，上面写着怀远集团，‘孟汀’。
两人怏怏回了家，唐栀看纪斐不怎么提得起兴趣，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道：“哥，你，你下次不可以这么冲动了，要是被，被别人拍下来...”
纪斐脸色苍白，揉了揉他的脑袋，替他擦掉眼泪，柔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地下车库？”
“上次，也是这样。”唐栀任着纪斐在头上乱摸，“我，我怕，你出事。”谁也不知道在那短短十几分钟里，唐栀经历了什么，他几乎跑遍整个医院，却还是差点晚了。
纪斐一阵心酸，小朋友为什么会这么好？
纪斐长臂一伸，突然把唐栀紧搂在怀里。唐栀浑身一滞，突然其来地幸福让他红了脸，“...哥。”
“小媳妇儿，”纪斐感受着他的僵硬，眼里满满的失落，轻声道：“求你了，让我抱一会儿。”
遇见唐栀，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闹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