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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祖安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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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林锦别大早上来医院的时候,看着这两人泪眼汪汪的,就差抱头痛哭,活脱脱像在奔丧。
林锦别手里插着大红花的果篮子‘嘭’的一声,掉在地上,唯一的榴莲被摔得四分五裂,“纪斐你可别是死了,哭成这样。”
“老子当年失恋你就差买个礼花举国同庆。这,怎么还哭上了,也不嫌臊得慌。”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榴莲味,熏得纪斐想眯眼骂娘,要是他能动的了,林锦别肯定被他连人带果篮踹出去了。
林锦别自动忽略纪斐带着杀气的眼神,踢了踢地上的榴莲,“进口的,好贵呢,就被你这么糟蹋。”
唐栀一看来人正是上次在酒吧见过的林锦别,赶忙起身把凳子让给他,“林...林大哥,你坐。”
“诶,”林锦别也不客气,一把拉过凳子不嫌臊的的坐了下来,“你这小媳妇儿养的真好,长得好看,素质还高。”
唐栀耳根泛红,暗暗挑着唇角,一时看林锦别都顺眼不少。
纪斐看向一旁虚弱地靠墙站着的唐栀,一脸委屈样儿,恨不得把林锦别这个没眼力见儿的东西从十七楼丢下去。
他手机摔坏了,只能拿起床头的iPad,用一号字写下几个大字,【要脸不要,唐栀昨夜没睡觉,起来站着。】
唐栀伸着脖子看了眼,心里喜滋滋的,冲林锦别摆手道:“哥,我,我不累。林大哥来看你,是,是客人。”
林锦别是真不要脸,“看到没,小媳妇儿都说不累,就你操心个屁,又不是姑娘家。你当初跟我在宿舍熬夜看片的时候怎么不说累?”
这他妈能一样?
纪斐闭着眼深吸口气,耐着脾气没让林大爷腾座,在iPad上写下,【唐栀过来坐我床边,睡一会儿。】
唐栀垂着眼眸,甜腻甜腻的,迈着步子走了过去。他就知道,他哥还是心疼他。
纪斐翻了林锦别一白眼。
“你这次可算是阴沟里翻船了?怎么回事,还真他妈被人盯上了?”
纪斐避着唐栀写下,【十有八九是纪东欠了高利贷,上门催债的。】
林锦别看着这句话,突然沉默下来。他兄弟怎么过来的,他比谁都清楚。纪斐他爸那德行他早就知道,纪斐当年还在上学的时候,又要出去拍戏,又要兼顾学业,还得应付他爸,可真是够恶心的。
林锦别严肃起来,道:“这事还是我哥说的,他让我来看看你,要不然老子能知道你出这么大事?你也是,不知道给你爹我打个电话,好歹让我给你买个棺材送终啊。”
纪斐就知道林锦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只是在听到林锦别他哥时,心里咯噔一声,也谈不上害怕,就总觉得心里不是事,好像他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林锦别他哥——林锦墨。
唐栀看着他们两个悄无声息地互动,心里闷得不行,泛着浓浓的酸意。
纪斐啊,你什么时候才能不避开我呢?
不等纪斐骂他,林锦别赶紧堵了他的嘴,“不说这晦气事,你要想查什么就给爹说,那伙子人你爹我还是有点能耐。对了,上次Kiki的事出来了。”
纪斐微愣,身边的唐栀眸色一暗,浑身紧绷着,藏在袖中的手紧纂成拳,他当初就该杀了唐行和康雅!
纪斐感觉唐栀有些不对劲,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服,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唐栀摇摇头,“没,没事,就是想起昨天,害怕。”
纪斐轻抚着他的脊背。他想,昨天那架势,唐栀一定吓坏了,可还是不顾一切地过来救他。平常又怂又胆小还抠,碰见那事,指不定晚上还要做多少噩梦,难怪不敢睡觉。
一时愧疚占据了他整个身体。
“哥,我,我以后能一直,跟...跟着你吗?”唐栀一脸恳切地看着他,“我,我怕。”
看来是真的吓到了。纪斐看着唐栀眼里满是血丝,顿时心软地一塌涂地,哑着声道:“...好。”
林锦别看着这两人腻歪来腻歪去,一脸鄙夷,眼白能翻到外太空。
他喊道:“纪斐,你爹可还在这呢!真是!公共场所你看看你这素质,怎么有那么多人眼瞎看上你?”
【那也比你狗眼睛看上程净纤强。】纪斐夺过iPad写下。
唐栀怯生生地看着他,“林大哥,你,你声音太大,斐哥要,要休息。”
Double kill!
林锦别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他为什么要今天来呢?他为什么不等纪斐这老畜生死了再来呢?他为什么不等找个对象来气死这老畜生呢!
“行了行了!”林锦别摆摆手,“Kiki出境了,我哥说这背后要没人帮她,她连派出所也出不去。”
【谁?】纪斐写下。
“还能是谁?”林锦别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当初那人,就是查不出来,一干二净。我真怀疑,是有人想包养你。”
纪斐沉默,当初那人究竟会是谁,大动干戈地闹了一场怎么又没动静了。
唐栀闻言,松了口气,全身的肌肉也跟着放松下来,“哥,你,你们聊,我去给林,林大哥倒水。”
话落,不等纪斐拉着他,就下床朝房外走了去。
“嘿!”林锦别一脸新奇看着唐栀走了出去,“我就好奇你俩到底那个啥没有,啥滋味啊,能让这小孩这么乖?他妈当初跟你看片,你一脸淡定,老子差点以为你性冷淡。哦对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唐栀背景查不出来,指不定什么人呢。”
纪斐白了他一眼,【唐栀身份是造假的,公司安排。】
林锦别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娱乐圈水深,这事他也知道,“那就是你还没搞定人家?害,难为你这次做了人,你爹我甚是欣慰。”
纪斐:???
林锦别这脑子可别是捅了马蜂窝,全是泡。
算了,他也懒得解释。纪斐又写下【我之前托你打听美国的那个孩子有消息了没?】
林锦别摇摇头,“你别找了,指不定都死...何必呢。”
纪斐沉默,他也清楚,那种情况下,那个孩子...
“我估摸着你这热搜得挂好几天。”林锦别见他不说话,闷得慌,默默叹了口气,“我本来还说收了程净纤,糊弄糊弄我妈,别整天催着我相亲,结果全被你搞砸了。”
纪斐闭眼,实在是不想听他老妈子念经,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身子底下硬邦邦地压着东西,他看了看,是盒药片。
盒子很好看,小巧精致,透着橙黄色,带着橙子的甘香,却依旧遮掩不住苦味,里面散落着七八颗小小的方块。
唐栀丢的?
他生病了?
什么病?
严重吗?
为什么不告诉他,怎么装这么少的药,舍不得买?
纪斐正想着,耳边传来林锦别的声音,“算了,你爹我得走了,今天还有个相亲呢。”
两人聊了些有的没的,便听着楼道里传来‘哒哒哒’类似于高跟鞋的声音,听起来很急。
VIP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闯进来的女人松散着打理齐整的黑色波浪,红色英伦风衣紧裹着较小的身材,腰间束着紧腰的蝴蝶结,越发衬得她腰细。
林锦别将她从头打量到脚,最后将视线停留在她那细腰上,眼眸深沉。
“纪斐,死了没,能吭气儿不?”她摘了墨镜,看着头上绑着绷带的纪斐,“呦,还带喘气,活着。”
纪斐忙收了手里的东西。
看着来人,他眉头蹙了蹙,显然没想到江尽欢会来,这婆娘那他妈可是纯纯正正的祖安人。
【你怎么来了?】纪斐斜斜一瞥,正看见林锦别别有深意地眼神,他使劲用iPad打了打林锦别,用眼神示意,你他妈还不滚,找骂?
林锦别朝他一阵子挤眉弄眼。
我走什么走!
我没说要走!
你个哑巴你闭嘴!
我陪这位美女聊聊天,你爹年纪大了,碰见个喜欢的不容易,你他妈给老子睡觉!
装死也成!
纪斐挑眉,他提醒过了,是林锦别上赶着找骂。
江尽欢比纪斐大一岁,浑身的气质却成熟很多。说起来,他俩也算是同病相怜,差不多都是孤儿。只不过江尽欢的妈比纪斐猪狗不如的爹要好得多。
当初两人头一次见面,合作了一部没什么名气的网剧。一路磕磕绊绊,互相调侃着走下来,也有七八年时间,没事总去外面撸撸串,来扎小啤酒什么的,起初还有人传他俩绯闻,时间一久,两人愣是没点动静,明眼人儿都瞧出来了,人家这是互相看不上呢。
江尽欢撩了一把头发,用皮筋扎起来,掰着纪斐下巴,左瞅右瞅,啧啧两声,“还好大爷你这脸没事,不然你拿八千万粉还不得给你坟头上点绿?”
纪斐看了看她空空如也的手,挑眉道【空手?】
“也不全是,花圈□□,到时候麻烦大爷你签收。”江尽欢两手插进风衣口袋,随性又优雅,“对了,刚才在门口看见一小帅哥打电话,大概有一米八七的样子,软软的,是我的款。你这胳膊腿儿能动不,出去给我要个电话。”
正准备说骚话的林锦别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儿。
纪斐嘴角抽了抽,他希望这个祖安人尊重尊重他差点沦为植物人的病。转念又一想,心里突然咯噔一声,软软的,这婆娘可他妈别看上的是唐栀!
“林,林大哥,喝...”唐栀带着早饭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纪斐床头站着一个气质十足的女人,略微有些眼熟。
他微愣片刻,眸底暗沉转瞬即逝。上前一步道:“斐哥,这,这位姐姐是...”
江尽欢色眯眯地打量着唐栀,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天哪,怎么会有人软成这个样子。母爱的天性被激发,江尽欢向他伸手道:“...弟弟你好,我是江尽欢。你,断奶了吗?”
唐栀:“???”
纪斐:“???”
林锦别:“哎呀!这婆娘不错,会过日子。”
某卫视颁奖典礼怕不是瞎了,千挑万选选出来这么个玩意儿。
林锦别一看,嘿,常言道,‘朋友夫不可欺啊’,这他妈机会不是来了!
敢动唐栀,也不问问纪斐这老畜生同意不同意。他一把拉过江尽欢的手,微微挺胸,示意她看了看纪斐,“江小姐也不怕拉错人,人儿有主呢。顺便自荐,鄙姓林,林锦别。”
这种富二代江尽欢见多了,她嫌弃地抽回手,冷漠地道了声好。林锦别感觉自己遭遇了人生滑铁卢,平生头一次被个女人看不起。
纪斐捏了捏眉心,林锦别见状强拉着没说两句话的江尽欢就往外走,“纪斐年纪大了,熬不住,让他睡会儿。我陪江小姐出去转转。”
也不管江尽欢怎么挣扎,连拖带拽地拉了出去。
纪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眸子里闪过一抹担忧,迅速拿过iPad给林锦别发了消息,【你别玩江尽欢,她脑子笨,禁不住。】
林锦别是个什么玩意儿他比谁都清楚,对女人从来没认真过。
唐栀将纪斐眸子里的担忧捕捉的一干净,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
他走到纪斐身后,把早餐放在床头的桌子上,闷声看着眼前单薄的后背,呼吸越发粗重,如虎狼般的欲望在眼里燃烧,叫嚣着,好像要将纪斐身上那层薄薄的病服撕裂,狠狠地侵犯他,征服他,叫他像吸毒一样上瘾。
纪斐,为什么不乖一点。
他阴翳地看着纪斐,哑声道:“...在发什么呢?”
纪斐只觉后背一凉,回头时,却见唐栀正一脸委屈地看着他,“...我,我好累啊。”
唐栀的脸色很苍白,唇色浅薄,明显是累到了极点,每次唐栀这样,纪斐都招架不住,赶忙腾了个位置出来,示意他赶紧过来。
唐栀虚弱地笑了笑,躺在他身边,两人相顾无言,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