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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初见白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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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上的人微颔首,算是应答了。
离铮抬起头,却发现座上的那个人两袖空空,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与失落。
“明日自有人送。”望玄言简意赅道,挥挥袖子送客。
闻言,离铮喜形于色,声音中难掩高兴,知道他不喜别人叨扰,拜别道:“谢过望玄上君,晚辈告辞。”
待少年的背影消失在殿内,望玄单手捏诀,殿上凭空出现一面水镜,而镜中正是风宿和执夷。
原来他刚刚抬手起式并不是捏散身术,而是凝影术,可以窥见被施咒者的一举一动。
镜中的风宿跟在执夷后面,原路返回,嘴上念念叨叨。
“望玄不过是比我厉害了一点点,就那么拽,辉煌时刻谁都有,别拿一刻当永久^,等我修炼到上君境界,看他还怎么在我面前拽!他还天天生气,上辈子怕不是个打气筒!”
“打气筒是什么?”执夷好奇问。
……
风宿敷衍道:“这个解释不清,等我们出去了,我带你去好好逛逛,见见世面,你就明白了。”然后再次把话题转移到吐槽望玄上,“一定不能像望玄一样,把自己给憋坏了,憋成一个偏执狂!”
她望着前方的虚空,侧脸对着空镜,眸中隐隐有些怒其不争。
偏执狂是注定只能当备胎,当不了正宫。
听到这儿,望玄也没生气,单身撑着头,靠在软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
很久之前,也有人说过他偏执,可惜她已经不在了。
“啊啾——”
镜中的风宿莫名地打了个喷嚏,她揉揉小巧的鼻子,抱怨道:“谁在诅咒我?”
执夷鄙夷地回头望了她一眼,“你在神界到底树敌多少?我跟你出去不会很危险吧?”
风宿认真地想了想,“就望玄一个吧?”
瑶珞的战斗力可忽略不计,不足构成威胁,至于其它人,都是自己的裙下臣吧?
她冲上前,一把揽过执夷肩头,打趣道:“放心,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碗刷。”
执夷:?
我有点不想出去了。
插科打诨间,他们出了浮焕境。
望玄当初打伤风宿的魂魄,本以为风宿去浮焕境是为了养魂草,现在他有点看不懂了。
算了,一个无谓人罢了,何必看懂。
他随之拂袖粉碎水镜,阖上双眸,小憩养神。
浮焕境内外日夜颠倒,等风宿率先跨出来的时候,空中早已繁星高照,新月细细长长,勾在夜幕之上,雾浓霜重,夜风刺骨。
“我们明天再给瑶珞送去,你说……”风宿转身提议道,“唉?执夷你人呢?”
难道还在境内?
“我在这儿!”
身下传来稚嫩的声音,风宿垂眼望去,一个堪堪齐腰高的男孩正扯着她的衣摆,仰头看着她,一双荔枝眼清澈见底,隐隐有少年傲气。
风宿蹲下身,抚上他柔顺的鬓发,犹豫问道:“你是……执夷?”
眼前的小孩大概六七岁的样子,脸上肉嘟嘟的,好好rua~
执夷打开她的手,解放自己被柔得变形的圆脸,奶凶奶凶地喊道:“别揉我脸,信不信我咬你!”
说着他极力张开嘴,露出整齐的牙齿,龇牙咧嘴,努力装作凶狠的样子。
风宿看他逗趣的模样,母爱大发。
难怪他都不出境,这么小一只,又这么可爱,一定会被掳走的,自己一定会好好保护他的。
“走吧!跟姐姐回家!”
风宿站起身,牵上执夷的手,施法回了承纳殿,收拾出最大的厢房给执夷住下。
等一切搞定,已是凌晨,风宿疲累不堪,倒头就睡,直到翌日中午,她才辗转醒来。
望着熟悉的床顶,脑子里闪过昨天和望玄保证的话,她垂死梦中惊坐起,想起东西还没送。
完了!望玄不会以为自己反悔吧?
她匆匆收拾好自己,再到厢房拉上执夷,就风风火火地往离铮府上赶。
神界一隅,离铮站在自家门口,望眼欲穿。
昨夜从望玄那回来后,他就焦虑不安,天蒙蒙亮就出来等了。
可左等右等,他还是没等到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唯有死死盯着那条汉白玉铺成的石道,别无他法。
身着墨绿色长衫的他一动不动,仿佛与道旁的树木融为一体。
直至风宿和望玄,一大一小悄然落地,立于他家门口。
离铮急急迎上去,待靠近时,风宿身上的残雾散尽,他才得见其真容,心下不免震惊。
怎么会是她?
风宿望着他僵在脸上的笑,似笑非笑,“师兄好像很吃惊?”
她对离铮没什么好印象,要是他拎得清,把话讲明白,也许两个女的都不会受伤,也没有这么多事了。
呸!渣男!
离铮回过神,笑得勉强,“没有。”
他将视线落到执夷身上,礼貌性地问道:“不知这位是?”
“我叫执夷!”执夷现在的声音软软糯糯,带有幼年男童特有的憨厚,十分乖巧。
风宿对他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表示不屑,她冷哼,从纳川袋里掏出清霜叶, “这是清霜叶,可治瑶珞体内的凰火。自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她将清霜叶强塞到离铮手中,拉起身旁的执夷,二话不说就想走。
少跟姐姐套近乎,姐姐心中有猛虎。
“师妹可否赏脸进来坐坐,瑶珞有些话想对你说。”离铮踌躇着开口问道,眼神中充满恳求。
风宿想了想,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说不定还会发生冲突,灾难值还不是蹭蹭往上涨?
她收起面上的不屑和不悦,笑意盈盈道:“好啊!只不过你家被望玄上君下了禁咒,我可能进不去。”
说着她往里伸了伸脚,却是畅通无阻。
看来望玄已经把禁咒解了。
离铮面不改色平静地邀请道:“请随我来。”
毕竟是在人家家里,也不好用散身术,风宿只好牵着执夷步行进去。
途经花园,有一棵大榕树,枝繁叶茂,如伞如盖,一根巨大的枝条下,垂着一架秋千。
绿色藤蔓蜿蜒而上,中间点缀着些许白花,美艳却纯净,花香、枝叶摩挲声纷纷飘来。
风宿路过时,仿佛听到了那对小情侣往日的欢声笑语。
她身上残存的记忆牵动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执夷感受到她身体的颤动,疑惑地抬头,“你怎么了?”
“没事,我触景生情,心绞痛。”风宿捂着胸口回答,杏眼微眯,愤愤地望着前头的离铮。
在原来的风宿还未沉迷不可自拔之前,他如果能早些说清楚,便不会发生这样的惨案。
遇事不决,全体受虐。
离铮明白她话有所指,转头双唇翕动间,却到底未发一言,沉着脸转了回去,埋头苦行。
在一处僻静的别院小屋里,风宿终于见到了瑶珞。
传说中的白莲花,正躺在一张冰床上,四周皆是弥漫着的雾气,如梦似幻,真正的仙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