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婠婠》伍太白

80、第 80 章 见夏来了

　　仙魔大战缓缓拉开序幕，仙门暗中集结人马向魔门逼近。其实刚开始时仙门还派人过来假意谈判，以显示自己的仁义和魔门的咄咄逼人。婠婠的本意是直接把来人给杀了，可她最终还是没能下得了手，因为来的那人是李承晚，就算她再怎么冷酷，还是没能忘记李承晚当初相助她的恩情。

　　李承晚离开前曾问她：“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婠婠当时只是放肆地笑了，“你说为什么？是因为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公平可言。我们同样是孤儿。你被元修真人收徒，所以你受万人敬仰。我在魔门长大，所以我臭名昭著。这不是我的选择，我却得承受这样的结果。我们魔门早已被逼得躲躲藏藏，何事都不曾与仙门相争，而仙门却一直想把我们除之而后快，按你的意思是不是魔门就得看你们脸色过生活？是不是像我们这种人就连活着的权利都没有？”

　　李承晚只是沉默，当她转身离去时，他又鼓起勇气开口了，“泽兰跟我不同，他得背弃师门，更会受到重重的阻碍。而我孤身一人，要付出的代价很小。所以……”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
　　这才是他这次来的目的，什么谈判都是假的，他想找机会向喜欢的女子表达自己的真心。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是婠婠还是听懂了，她风轻云淡地说道：“若是你心里真的有我你就不会这样子问了。”而是会直接站到她这一边。

　　李承晚和纪泽兰都说着喜欢她，却都不愿抛下自己心中的道义。更过分的是他们奢望她能为了他们抛下魔门，抛下她的朋友。她总算看透这些人的虚情假意了。

　　李承晚望着婠婠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语。其实他心里早就有答案了，只不过还是不甘心地要试上一试。他没有那种孤注一掷的勇气，泽兰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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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魔大战的第十五日。

　　仙门一直被魔门堵在边界那里了，他们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再进一步。
　　而婠婠这边也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苏见夏带着纪泽兰留的那块玉佩过来找她了。

　　“南姑娘。”阿望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婠婠眼前。
　　他那狼狈的模样，婠婠怀疑他是不是参与过前线的打斗了。

　　苏见夏目光黯淡，整个人都好像被笼罩在一片灰色阴影之中，她勉力对婠婠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隐藏着巨大的悲伤。

　　婠婠担心地问道：“你们究竟经历了什么？”

　　苏见夏并不答话，而阿望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跟在他们身边的一位眉目清秀的姑娘开口了，“扶颜教派系繁多，近年来更是想废除教主，那些长老都毁掉我们这些圣女，侯雪教主被他们设计送上祭坛。见夏姐姐和阿望哥哥把我们这些圣女解救了出来，我们一行逃出来数十人，见夏姐姐执意要来魔门找姑娘你，所以我们就跟剩下的人分开了，他们留在了仙门。”

　　苏见夏听到侯雪的名字后，眼泪瞬间决堤，“她不愿意走。你说她为什么就不愿意走呢？”

　　阿望也红了眼眶，身旁的姑娘抱紧了他。见他们这么亲密的模样，这个女子应该就是意欢了。

　　婠婠连忙拉着苏见夏的手安慰，直到人冷静下来，她才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委屈，也知道你一路找来受了多少的苦。可你若是想我帮你报仇，我暂时做不到。因为现在魔门可是自身难保，仙门的人更不会允许我们在他们的地方搞事。”

　　苏见夏抹了抹眼泪，“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本来对报仇没抱着多大的希望。我只想你给个地方让我住下。”

　　婠婠提醒道：“你可知我们魔门这次的胜算并不高，我怕日后失败的时候，会牵连到你。”

　　苏见夏泪眼朦胧道：“我也没办法，在仙门扶颜教的人迟早会找过来的，还不如你这里来的安全，先活命最重要。”

　　“那好。我想给你们安排地方，你们就在这里好生住下。”

　　待婠婠把人安排好后，殷落正在梨风堂等着她。

　　“你贸然让外面的人在魔门住下，就不怕她们是叛徒？”

　　婠婠耸了耸肩，“是叛徒我也没办法，那女子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人家辛辛苦苦过来找我，我总不能把她扔到外面自生自灭吧。”
　　其实她确实有这种怀疑，所以已经找人盯着他们了。

　　“那你干嘛还神经兮兮地找人盯着他们。”殷落饶有趣味地问道。

　　婠婠啐了他一口，“我做事一向严谨，不用你教我。若是你真的这么闲，就到前面把煜月换下来吧。”
　　煜月和南锦一直在前面带头跟仙门对抗，而婠婠和殷落负责处理后方的杂事。煜月修为虽不高，但是他对仙门比较了解。

　　“我就问你两句，你也没必要这么反感吧。”殷落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长水仙门的事你打算怎么办？究竟要不要答应他们？”

　　婠婠冷笑道：“当然答应他们，反正这事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

　　长水仙门果然是不安分的，仙魔大战刚开始不过几日，他们便派人过来与魔门谈联合。他们会暗戳戳地透露仙门的布防和计划给魔门，而魔门遇上他们的人时也要放过。长水仙门那位虽道貌岸然地说，是因为看不惯仙门赶尽杀绝的做法才会这样子做的。但婠婠心里可明白得很，长水仙门只不过是想重施八年前的小伎俩，借魔门的手耗耗其他两个门派的气数，趁机当上仙门的第一派。他既然想利用魔门，那魔门当然也可以利用他。

　　殷落不可置否，然后仰天长叹，“其实这一切本可以不发生的。”

　　婠婠斜了他一眼，“你有什么‘高见’吗？”

　　殷落目光明亮地看向婠婠，犹如看到救星一样。
　　“你可以代表魔门去跟仙门联姻。听说…………你是要杀了我吗？”

　　刚刚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把匕首便从婠婠袖中飞出，他堪堪避过，但匕首还是削断了他耳边的碎发，脖子更是留下一道血痕。要是他反应再慢一点，他现在已经死了。

　　婠婠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叫你胡说。你觉得仙门那些人会看得上我们吗？”

　　“那日我可看得真切呢？那仙门使者的眼神可一直在你身上。仙门坊间早有你跟招摇仙门长老纪泽兰的传闻。你稍稍用计，不就可以让他死心塌地地跟着你了吗？他师父把他逐出师门就更好了，我魔门就多了一员猛将。”殷落得意洋洋地分析了一大堆。

　　婠婠简直要被他气死了，她声音大了起来，“殷落！都这个时候了，你做事能不能认真点？那日过来的仙门使者叫李承晚，不叫纪泽兰。”

　　殷落没有认错的意思，他挑了挑眉，“管他叫什么名字呢？道理不就是这个道理。”

　　“就你有打算？仙门的那位难道不会这么想吗？还是说你想看到我跑到仙门那边？”婠婠现在只想暴打殷落一顿，她扶额道：“你若是真的那么闲，干脆明天就把煜月换下来。”

　　“那你干嘛不去？是害怕跟你那位仙门弟子在战场上相遇吗？”殷落贱兮兮地说道。

　　婠婠眯了眯眼睛，“你是不是真的想死在我手上？”

　　“那你要杀我，我也没办法是不是吗？只可惜我死了仙门就少一个威胁，我相信你肯定也不愿意看到这事发生对吗？”殷落勾起了嘴角。

　　婠婠总算明白过来了，她舒服地靠在椅背上，“你想要什么？”
　　刚刚她是真的被气疯了，既然没有发现这男子的企图。

　　“石茉。”

　　现在轮到婠婠硬气了，她微微一笑，“那你刚刚跟我扯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干嘛？”

　　殷落淡淡说道：“我总不能直接跟你要人对吧？”

　　“我凭什么把她给你？”

　　“你不给我也没办法，我总不能明抢是不是？”

　　婠婠随意地撑着头，她若有所思地看向殷落，“作为交换，你要告诉我你这几年去了哪里？”

　　殷落眼中的光暗了一瞬，他笑着说道：“好。”

　　若是没有这次谈话，婠婠到死都不会想到殷落居然是紫阳的亲儿子，因为他们之间实在是太疏远了，相比之下紫阳对煜月还要更好些。杀紫阳的那件事，殷落当年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也算是同伙，他当年是完全知道婠婠他们的计划的，却还是选择沉默。他突然消失也是因为不想生活在杀父仇人身边，虽然紫阳对他并不好。

　　“等等，你是说望月宗掌门夫人沈云京是你的亲生母亲？”婠婠眼中都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没错。她当年曾与紫阳有过一段感情，在紫阳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生了下来。只可惜紫阳只愿意追着子冉身后跑。后面她便负气嫁给了望月宗的掌门曲向天，而曲向天跟你的师父云暖也曾相爱，但他为了望月宗还是娶了沈云京为妻，而且他一直知晓妻子的过去，这些年来他们在外人眼里是模范夫妻，但背地里都恨不得对方死。”

　　“我的师父叫云暖？”婠婠忽然笑了。

　　“是的，她叫云暖，曾是仙门云家的一支旁系，后面云家也被沈玉京各种的打压下渐渐消失了。”

　　云心月性，冬日暖阳。这是多好的名字啊，包含了父母对子女的美好祝愿。令人发笑的是婠婠认识的师父跟这个名字可一点都不沾边。她叹道：“真是讽刺。”

　　殷落苦笑道：“更讽刺的还有。云思的名字便是这样由来，所以沈云京对云思才会那样的刻薄，就算是她亲生女儿也不愿意给个笑脸。”

　　“恶心。”婠婠恶狠狠地说道。
　　他们上一辈人的恩怨凭什么要小辈来承受。

　　“我当时其实是打算去找沈云京算账的，后面我遇上了君生，他让我知道了我的亲生母亲是个多么恶毒的女子，我也就放弃了。至于我为什么会信他，是因为你们，那时候曲云思跟你们之间的关系我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的。这几年跟着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到处云游和到山里潜修，日子倒也过得自在。”

　　“怪不得我们找不到你，想必你伪装得很好。”婠婠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以后石茉就跟着你了，不要亏待她。”

　　“反正会比你好。”殷落如释重负地笑了，他继续说道：“我知道今日来找你的那几人跟扶颜教有关系，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已经知道煜月的事情了，你打算怎么做？”

　　婠婠露出一个苍白无力的微笑，“我早就告诉他了。他应该也接受了，起码看起来是的。”

　　既然如此，殷落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他看向门外那开始发暗的天空。他为什么会想要石茉？大概是那女子那段时间缠他缠得要紧，让他迷上了被人需要的感觉。虽然他心里明白石茉是为了自己门主才会那么执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