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婠婠》伍太白

8、第 8 章 婠婠撇了撇

　　“南宫姐姐，你看，他们开始表演了。”陈子墨对着婠婠喊道。

　　此时的婠婠正靠坐在船边，闻言便抬头看向陈子墨指着的地方。一群人正在湖的上空御剑飞行，一群白衣，一群黑衣。

　　“喊那么大声作甚，以前没见过是吗？可别吓着南宫姑娘。”陈临制止道。

　　婠婠和煜月今日才来到庆阳城，恰巧又遇上了陈临和陈子墨。陈临租了一条小船，便邀他们上船，他们也欣然同意。此时岸上满是人，湖上虽也挤了很多船，但还是有空间让船划动的。在船上看表演，比在岸上看舒服。陈临可是好不容易才搞到一条小船。

　　“可是南宫姐姐不是还没有见过嘛？”陈子墨委屈的说道。

　　“对，这是我第一次见，这倒是新鲜。”婠婠笑道，她以前确实没有见过。

　　所谓的庆典表演，就是招摇仙门派出一堆人反串魔门中人，然后再由自己扮演正义之师去征讨魔门。魔门通常都是被按着打，到最后仙门胜利。婠婠本以为只有凡人才愿意搞这种把戏，想不到仙门中人也不能免俗。

　　那些反串魔门的人，穿着一身黑衣，带着恐怖的面具，奇形怪状的。知道的还看得出他们是魔门中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什么山精鬼怪。仙门中人总是喜欢妖魔化他们，婠婠也是不懂。还有前面带头的两个，一个黑衣银面，一个红衣鬼面。很明显就是她和煜月，看来他俩的名气不小。

　　现在他们还在互相放狠话的阶段。

　　婠婠觉得有些好笑，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的，都是直接打的。像他们讲那么久，早就打完了。果然表演就是表演。

　　“子墨，今年多大年纪了？”婠婠觉着有些无聊，便问起话来。

　　“刚满十四。”

　　“你这次是去参加青檀大会吗？”

　　“南宫姐姐怎么知道？我们此行是去青檀，可是我只是一个散修，没有资格参加青檀大会。”

　　“猜的。新月派不是放榜说邀天下之少年英杰吗？难道是假的。”婠婠疑惑的问道。

　　新月派为青檀大会造势已久，大话传到到处都是。他们走过的地方到处都有人在谈论。在客栈那日，听陈临他们的谈话，便知道他们此行是去往青檀。原本以为陈子墨是去参加青檀大会的，想不到他只是去看热闹。

　　“话虽这么说。可还是有门槛的，新月派只会向他们认为有资格参加的人派发请帖。不过我可以看他们比。”提到这些陈子墨情绪不免有些低落，语调也没有刚刚那么兴奋。他倒是想参加，可是轮不到他。

　　“南宫姑娘，你们收到请帖吗？”陈临问道。

　　“有。”煜月直接答道。

　　“或许可以让子墨用南宫家的身份参加。”陈临有些小心的问道。他知道他这个要求是有些过分了。

　　婠婠听到后有些犹豫，而煜月也没有再搭话。

　　“南宫姑娘觉得为难的话，不必勉强，是我唐突了。”陈临道歉道。他意识到自己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小事一桩而已。”煜月答应了。

　　“那子墨有信心拔得头筹吗？”婠婠问道。

　　“南宫姐姐，你就别开玩笑。此次比武的都是极其优秀的世家子弟，怎么会轮得到我呢。”陈子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能参加青檀大会，他已经很幸运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婠婠认真地说道，“三等，最差三等，姐姐相信你。”

　　“南宫姑娘，你就放过他吧。此次比武，他不过是去凑个人数，只要别输的太难看，丢了你们的颜面就好了。陈子墨，你还不快谢谢南宫公子和南宫姑娘。”陈临笑着说道。

　　“谢谢南宫姐姐和南宫公子。”陈子墨站起来认真的行礼道。

　　其实他们的相遇并不是偶然，陈临是刻意去找婠婠他们的。自从知道他们是南宫家的人后，他猜到像南宫家这样的世家大族一定有请帖的，便一直想借机提出借南宫家的身份去参加青檀大会这个请求，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也没想到南宫远竟然答应得那么爽快。

　　“我也相信你。”煜月突然冒出了这一句。

　　“其实我是相信你南宫姐姐，她从来都是说什么中什么。”煜月补充道。

　　“真的吗？”陈子墨有些不敢相信，能参加青檀大会已经很好了。在大会上夺三等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陈临也没有过多地在意，只是当他们两个在哄孩子。

　　“没那么邪乎，但也差不多了。”婠婠笑着说道。

　　突然，上方锣鼓声激烈地响起响起，却不见锣鼓。战争要开始了。

　　还自带乐声，看来这个表演真的是准备充足。

　　还真的是大场面，刀光剑影的。他们兵器并射出来的火花，效果堪比放烟花。

　　“仙门如今用的是什么劣质兵刃，居然这种力度就能火花四溅。”婠婠偏过头悄悄地跟煜月说道。

　　“你就没有想过他们是特地营造这种效果的吗？”

　　“那倒也是。我还以为仙门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出来表演居然还用劣质兵刃，也不嫌丢脸。”婠婠有些嫌弃地说道。

　　天上的人打得可谓是难分难解，地上的人看的也津津有味，一直在叫好。

　　打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开始放话。无非就是“血债血偿”“赶紧投降”“不要”云云。

　　突然，婠婠听到一句关于她的话，瞬间就精神了。

　　“婠婠，你这个小魔女千万不要落到我手上，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个清朗的男声。却不带任何感情，仿佛在按部就班的完成工作。

　　婠婠寻声望去，说话的那人站在人群的中央，一身白衣，独立于世。因为他背对着她，所以没有看到他长什么样。但是婠婠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熟悉。

　　当婠婠还在思考究竟从哪里见过这个人的时候。打斗又开始了。

　　表演进入了尾声，黑衣人出现了败势。开始纷纷落下，偶尔夹杂着几个白衣。有船在下方接应。
　　有些人在落下的时候，滑落了面具，露出稚嫩的面孔。这些都是招摇仙门年轻一辈的弟子。

　　婠婠视线回到船上，发现陈子墨早就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陈临感觉到婠婠找人的视线，他解释道：“小朋友爱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婠婠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上面突然传来一阵鸡叫声，婠婠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想不到是那个代表着她的红衣鬼面被打下来了，那人一面做着十分夸张的动作，一面尖叫着掉落。像戏里的丑角一样。

　　婠婠撇了撇嘴，看来仙门的人是真的恨她，并不放过任何一个抹黑她的机会。煜月在旁边坏笑。

　　当婠婠无意中看向岸上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容貌，她立刻看向煜月。但是刚刚还在旁边坏笑的人已经不见了，看来不是她的幻觉。

　　陈临被煜月吓到了。

　　“南宫公子去哪里了，怎么跑得那么快。”陈临问道。

　　“可能是看到故人了，他一向如此。接下来还有什么好玩的吗？”婠婠按下心中的震惊，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等表演结束后，还有一段烟花，就没什么了，回到岸上比较热闹。”陈临租船就是为了方便看表演。

　　当婠婠以为煜月不会回来的时候，煜月回来了，神情落寞。

　　“南宫公子，找到故人了吗？”陈临礼貌性地问道。

　　“没有。”煜月牵强地笑了笑，嗓音显得有些沙哑。

　　“你看见她了对吗？你看见了。她刚刚就在那里对吧。”煜月用恳切地语气问道。他极需婠婠的肯定，让他知道这不是他的幻觉。

　　“没有。”可惜婠婠是不会告诉他想要的答案的。

　　“可是我还没说是谁，你看到了，告诉我你看到了。”煜月不相信，他不信他刚刚看到的是假的，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儿，他怎么可能看错。

　　“我猜到了，可是没有。”婠婠不为所动，她仰起头看着煜月。她很心疼他，可是她绝不会承认她看到了那人。

　　陈临看到气氛不对劲，早离开了。此时船上只剩下婠婠和煜月两人。

　　“可是我明明看到她了。阿婠，我明明看到她了，可是我找不到她。”煜月低下了头，带着哭腔。

　　此时，庆典已进入了尾声。上空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烟花，四周都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在烟花的映衬下，周围的人都那么的幸福，而婠婠和煜月则显得格格不入。他们从来都是被抛弃的孩子。

　　“真的没有，煜月，你看错了。可能是你最近太累了，我们回去休息休息。”婠婠抓着煜月的手，轻声安慰着他。

　　煜月终于冷静了下来，他看着婠婠的眼睛，婠婠的眼神是如此的坚定。看来真的是他看错的，可是他刚刚明明就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