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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婠婠只是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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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啦。”
纪泽兰一睁眼便看到带着温暖笑意的婠婠,她就坐在床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纪泽兰的眼神有些迷离。他刚醒过来,眼前还是微微发黑。
“正午时分,你整整昏睡了一天。”
纪泽兰看着外面的天色,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我现在已经好了,让他们准备启程吧。”他作势要下床,却被婠婠拦住。
“你急什么?我们打算在这里待上那么几天,等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再出发。”
纪泽兰目光微闪,“婠婠姑娘不急吗?”
“我也是不急的。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直接溜走,因为我想走你也拦不住。你现在这副身子反倒是拖累。”婠婠神色坦然地过去给纪泽兰倒了杯水。
纪泽兰把水接过,垂下目光。他感觉婠婠今天有些不同,眼中没有了那份疏离。她有没有可能想起他来了,想到这个他的手竟然没出息的抖了起来。婠婠见纪泽兰的手在微微发抖,便贴心地扶着他的手把茶杯往他嘴边送去。他就着婠婠的手把茶水饮尽。
纪泽兰坐了起来,准备打坐。婠婠却依然坐在床边。本以为她过一阵便会自行离开,没想到她直接盘腿坐在他身边。
纪泽兰忍不住道:“没什么事,你就可以先离开了。”
婠婠在身边,把他的思绪都给扰乱了,他根本静不下心来。
“怎么?嫌我烦。”婠婠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纪泽兰面无表情道:“是的。”
听到这个回答后,婠婠眼中瞬间蓄起了泪,“纪公子还真是无情,昨日还说过喜欢我,今日便嫌我烦人。”
纪泽兰知道婠婠只是在装模做样,却也不想再作争辩,“那婠婠姑娘喜欢就留下吧。”
“我就知道。”说着,婠婠便往纪泽兰身上贴了过去。
这是纪泽兰没有预想到的,突如其来的温热气息,让他脸色微僵,身体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趁着这功夫,婠婠就已经把他压倒在床上,正挑起他的下巴,细细欣赏他的那惊慌失措的表情。他感觉又被戏弄了,寒声道:“给我起来。”
见他发火,婠婠笑得更欢了,她把身体贴得更近,头埋在他的脖子处,无赖说道:“不起。”
“你大可不必这样。”纪泽兰脸色异常冰冷。他能感觉到婠婠的唇正吻着他的脖子。
婠婠在他脖子上胡乱蹭了几下才抬起头来,一手撑着下巴,一手顺着纪泽兰的身子摸了下去,“你不喜欢吗?”
纪泽兰把她那不安分的手捉住,他脸色微微发白,气息不稳。婠婠知道这人平日里总是一副安然的模样,被逼成这样,看来是真的讨厌她。
“不喜欢就直接说,我也不是强人所难之人。”婠婠皱着鼻子从纪泽兰身上起来。
婠婠的衣服的领口松了,露出白皙瘦削的肩颈。那白皙的皮肤上却有不少疤痕,有深的,也有浅的。这些都是她以前留下的伤疤,上次苏见夏也是无意中见到她身上的伤疤,才给她送了药。她却一次都还没用过。这些伤疤从以前开始便能让她保持清醒。
纪泽兰眼神躲避开来,皱着眉问道:“你做事都是这么轻浮的吗?”
婠婠只是笑着把衣服拉上,“算是吧。你不喜欢是你的事,自然会有其他人喜欢。”
“例如。”纪泽兰几乎要把牙齿咬碎。这女子究竟还对多少人做过这种事。
婠婠挑了几缕发丝把玩起来,“像是你的好友李承晚,你觉得他喜不喜欢?”
“这跟他有何关系?”纪泽兰怒视着婠婠。
婠婠指了指被气的满脸通红的男子,笑得夸张,“这不就有关系了吗?”
说罢,便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衫准备离开。纪泽兰却猛地拉住她的衣袖,把她刚刚整好的领口重新拉开,她现在大半个身子都裸露了出来,她也并没有惊慌,只是媚笑着转过头看着纪泽兰。她不介意衣服全部脱落
纪泽兰看着她背上那些疤痕,露出了心痛的眼神。他身上都没有这样的伤疤,这女子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这样伤痕累累。
“是改变主意了吗?”婠婠娇声道。眼神确是赤裸裸的勾引,她把身子转过来对着纪泽兰。
纪泽兰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时间久了,婠婠也失了兴致,她扯了扯衣袖却没能扯开。
“你到底想怎么样?”
纪泽兰沉声道:“离他远一点。”
婠婠自然知道他指的是李承晚。她刚刚只是随便说说,并没有真的想要去骚扰李承晚。见纪泽兰反应这么大,她傲然问道:“凭什么?”
纪泽兰不答,只是用力的攥住她的手。
婠婠用灵力想把他的手给弹开,却没能如愿。纪泽兰低着头,默默地跟她对抗着。她也没有想着留手,手中的灵力不断地加大,附近的空气的压制也越来越厉害。纪泽兰的身体才刚恢复,但他也丝毫没有退让。婠婠能看到他额间不断渗出的汗水和逐渐苍白的嘴唇。她倒要看着这人能撑到什么时候。
纪泽兰感觉胸口又有血气涌上喉咙,他紧紧地咬住牙关,把淤血吞了回去。在他感觉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身上的气息突然舒畅起来。婠婠不再跟他相斗了,而是开始给他输送灵力。他一放松下来,身体便歪倒在床上。
婠婠坐在床边拍了拍纪泽兰的背心,为他顺气。她没想到这人会这么固执,看来他跟李承晚的情谊是真的深厚。要是这人在这里被她杀死了,李承晚说不定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杀了她给好友填命。
趁着婠婠没有防备,纪泽兰一个用力便把她拉到怀中。他把她圈禁在怀里,细心地为她拉起衣衫,附在她耳边柔声道:“我是真的喜欢你。”
“真的?”婠婠微微仰头。纪泽兰的意识明显处于混沌的状态,或许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真的。”纪泽兰手中的力道收紧了些。
婠婠笑了,看着纪泽兰那俊秀的面孔,她鬼使神差地吻上了纪泽兰苍白的嘴唇,他口中还带着腥甜的血味,纪泽兰也没有反抗,只是由她吻着。
纪泽兰在两人唇瓣碰上的那一瞬间头脑便一片空白。他呆呆地看着婠婠,等到唇上的感觉消失时,他才反应过来。婠婠嘴唇上泛着光,她似乎对他的表现很满意,可是他什么都没做。他捏着女子的下巴,吻了上去,这次就由他做主导。女子有些愕然,但他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他稳稳地扣住她的头,索取着更多甜美,女子慢慢开始回应他。
两人就这样忘情地吻着,直到李承晚的出现。
李承晚象征性地敲了敲门,便推门而进。纪泽兰反应迅速地把被子拉上,将两人裹住。
李承晚一进门便感觉到纪泽兰那异常不满地视线,床上的人把自己裹得严实,只有脑袋露在外面。他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你醒啦。”
“嗯。”纪泽兰的回应有些不冷不热。
李承晚刚想走过去,便被纪泽兰喝住,“你别过来。”
他疑惑地看着纪泽兰,再次看了看周围也发现没什么不妥。但纪泽兰的表现着实奇怪。
“我想自己休息一下。”纪泽兰解释道。
“那我先看看你的情况。”李承晚又抬脚准备靠近。
却遭到纪泽兰的强烈反对。见他面色还算红润,意识也清醒,既然他想一个人待着,李承晚也就由着他了。
“你有什么事记得找我?”李承晚不放心地吩咐道。刚准备把门关上,却又问道:“你有见过南宫姑娘吗?今天只是早上见过她一次,午饭时间她也不在。我还以为她会在你这里。”
纪泽兰脸上的笑意开始掩盖不住了,他当然知道,人就在他的被窝里。嘴上却装傻道:“她的确来过。不过中午前就走了。”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
再三确认,李承晚不会回来后,婠婠才从被窝里出来。
婠婠微红着脸在喘气,而纪泽兰脸上早已恢复以往的宁静安逸。他们身上凌乱的衣衫,证明了刚刚的疯狂是真的。婠婠在整理衣衫,纪泽兰却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人还在身边,他却已经开始回忆刚刚那个缠绵的吻。就像梦一样的不真实,眼前的女子也一样。
“我是谁?”纪泽兰问道。
“纪泽兰。”婠婠头也不抬地回到。
“没有了吗?”纪泽兰有些失望,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婠婠挑眉问道:“还有什么?仙门长老?”
纪泽兰自嘲道:“的确没有了。”
“你小时候是怎么长大了?”纪泽兰试图勾起婠婠的回忆。
婠婠宠溺地摸了摸他的脸,笑道:“怎么还跟我聊起往事来了?”
“只是好奇。”
“我小时候可跟你们这些仙门正派的弟子不一样。你们是在蜜罐里长大的,而我是要自己努力生存的。你们有师父护着,而我师父只会嫌我碍她的眼。”
“恨吗?”
婠婠莞尔一笑,“不恨了,因为他们都死了。”
她现在已经没人能操控住她了。她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只为自己而活。
“你小时候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吗?”纪泽兰终于问了出口。他想了许久,还是决定问问这个女子。
可话音刚落,阮书白就推门而进。他感觉到房间里有些不寻常的气氛。南宫瑶穿戴整齐的站在床前,而师父衣衫凌乱的躺在床上,还神色不明地盯着他。
“你过来看你师父吗?”婠婠打破眼前这尴尬气氛。
“是的。”阮书白低下了头。
“我过来也有一阵,就先走了。那纪长老就好好休息。”婠婠觉得阮书白来得正是好时机,她并没有兴趣跟纪泽兰在这里追忆往昔。
“嗯。”纪泽兰淡淡应道。
就差那么一点,他就有可能听到婠婠的回答了,偏偏书白这个时候闯了进来。
阮书白带着不安把门关上,恭敬地站在房间里。在阮书白关门的时候,纪泽兰便已经把衣服穿好,他坐到桌子旁坐了下来。
“你最近怎么越发的没规矩了。”纪泽兰的声音十分平静。
“师父,对不起。我回去自己领罚。”阮书白的头埋得更低了。
纪泽兰一向性情温和,但该罚的时候就不会手软。出于对师父的恭敬,作为弟子总会下意识地畏惧师父。
“把头抬起来。”等阮书白抬起头来后,纪泽兰才继续说道:“回去不用领罚,但你以后行事要认真一点。你向来是个稳重的,怎么最近这么毛躁?”
“我会注意的。”阮书白连忙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