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而曲无忧实 ...
-
曲无忧带他们绕过后院,走到了前厅,丝竹之声四处而且却不见奏乐者。客栈不大,但装修得还算雅致。侍女恭敬地把曲无忧他们引上二楼的一个雅间。雅间有桌椅,还有休息的卧榻,桌子上除了热的茶水,还有新鲜的水果和蜜饯。
“你倒是熟悉。”煜月靠在榻上说道。
“来得多了也就熟悉了。”曲无忧往嘴里塞了颗蜜饯。
婠婠向来知道上水仙门和望月宗走得近,却不知道望月宗的弟子对永安城会熟悉到这种地步,看来他们背后的牵扯比她想的要更深。
侍女送来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可惜婠婠和煜月并不是贪口腹之欲的人。吃了两口便没有再动筷子了。比起菜,对这里的花茶更感兴趣。曲无忧倒是放开了吃,居然被他扫了半桌子的菜。看来之前曲无忧跟着他们倒是受委屈了。
“你还没开始辟谷吗?”婠婠问道。
修仙之人大多从十几岁开始辟谷,这样修炼会少些阻碍,这是从很久以前就流传下来的道理。辟谷也不是什么都不吃,只是控制食欲而已。
“没有。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辟谷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你修炼都这么随便的吗?”婠婠为曲无忧倒了杯茶。
“我修炼很认真,只是觉得辟谷之事并不合理。既然不合理,那我也没必要遵守。”曲无忧将茶水一饮而进。
“你倒是随心。”煜月笑道。
“好了。”曲无忧整了整衣衫。“我们要另外找间客栈休息。这里只是酒楼食肆,并不提供住宿。”
“现在太阳还没有下山。别忘了我们是进城做什么的?”婠婠提醒道。
“那还是出去逛逛吧。”曲无忧打了个哈欠。他今天又是赶路,又是遇上了那档事,都没能休息好。
婠婠出去后才发现这间酒楼别有洞天,他们刚刚看到的只是酒楼的一角罢了。当转过拐角后,有豁然开朗的感觉,由侍女领着,一路兜兜绕绕来到了前厅。前厅很大,还搭着一个很高台子,上面有人在用乐器表演,她总算知道刚刚听到的乐声从哪里来的了。二楼的人上面设置了一排排的窗,只要开窗就能把楼下的情景尽收眼底。外面的天色虽然还没暗下来,店里却早早的点上了灯。
果然永安城就是永安城,连间酒楼都气派过人。走出门后,婠婠抬头看向酒楼的牌匾。牌匾没什么特殊的,上面只有‘天上人间’这四个字。
他们刚从酒楼没有久,就又遇上纪泽兰他们的,真是缘分不浅。
“南宫姑娘,好久不见。”纪泽兰拱手行礼道,他的徒弟也跟着拱手行礼。
“看来曲公子恢复的不错。”
“多亏纪公子送来的灵丹妙药,所以他才能如此快就好了。无忧,还不快谢谢纪公子。”婠婠拍了拍曲无忧。
“多谢纪长老。”曲无忧道谢。他是小辈,所以需要称呼纪泽兰为长老。
“既然有缘跟纪公子碰上了,能否请你帮个忙?事情太复杂,得先找个地方安静的地方坐下来谈。”婠婠轻声说道。
纪泽兰点头应允,他们一行人便来到了纪泽兰落脚的客栈。
“事情的经过就是如此。”曲无忧把今天经历过的事情说了一遍。
“竟然又是此事?”倪鸢捂着嘴巴惊呼出声。
“看样子你们已经知道了。”煜月斜靠在桌子附近的柱子上。
“不瞒南宫姑娘你们,我们一路走来,便遇上九桩这种事情了。都是像南宫公子之前的遭遇一样,手脚被废。受害人都是一些修仙世家的年轻小辈。”阮书白解释道。
“那你们可有些眉目。”婠婠问道。
“并无。”纪泽兰摇了摇头。“这些都只是我们路上的听闻而已,并没能亲眼看见。曲公子,追你那人可有什么特征?”
“身形精瘦,那人蒙着面。修为远远在我之上,跑得比马还快,我差点就被他追上了。”曲无忧皱着眉回忆道。
“会不会是魔门的煜月。”倪鸢猜测道。
旁边的煜月不经意的弯起了嘴角。
“阿鸢,不是所有蒙面的人都是魔门的煜月。还有很多人会蒙面做坏事的。”任景妍冷冰冰地开口了。婠婠看了过去,这是她第二次听到任景妍说话,少女的声音比她的外貌还要冰冷。
“阿鸢的推测不无道理,最近魔门的人确实是在到处闹事。只是传闻中煜月身材高大,所以与曲公子的描述不符。”阮书白分析道。
“如今魔门都这么厉害了吗?居然还能闹到永安城来了,仙魔大战的时候魔门都没能进到这边来。”煜月嗤笑着说道。他话中带刺,在其他人看来只当他是对魔门不满。
“哼。魔门中的人最是可狠了。”曲无忧冷笑着说道。
“最近确实是到处都出现了魔门的消息,连长水仙门也不例外。”纪泽兰注视着婠婠和煜月,对方只回以甜甜的微笑。两人笑起来有些相像,只是不知那微笑后面藏着什么。
“那人能够在长水仙门的地盘闹事,定不是什么普通人。”婠婠意有所指。“无忧既然被他看到了,那么就他肯定不会放过。”
“南宫姑娘的意思是他还会再回来找曲公子。”纪泽兰说道。
“嗯。”婠婠抿了一口茶。
“那就辛苦曲公子了。”纪泽兰对着曲无忧说道。
“哈。”曲无忧认真的想了想才发现纪泽兰是想把他当作诱饵,把那蒙面人给引出来,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用跟他商量一下的吗?
“你不是说过我身体尚且虚弱,不能动剑吗?万一遇上危险怎么办?”曲无忧望着婠婠有些悲愤地说道。
“你不是喜欢试炼吗?这不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有招摇仙门的纪公子在,你还怕被人害了不成。”婠婠娇笑道,她摸了摸曲无忧以示安慰。
曲无忧无奈,他这样就被这个女人给卖了。
“放心,曲公子,我们会保护好你的。”阮书白也安慰道。
“都别曲公子曲公子的叫了,你们都叫我无忧吧。”曲无忧有些诅丧地说道。
“那从明天开始,你就开始在街上大摇大摆的走路知道吗?明天我给你买件显眼些的衣服,你这衣服太低调了。”婠婠吩咐道。“那就麻烦纪公子了。”
“不用客气。”纪泽兰淡然回道。
第二天,婠婠果然遵守诺言,天刚亮便跑出去给曲无忧买了件衣服回来。可是曲无忧见到那衣服后接近崩溃,因为那件衣服实在是太丑了。
“这衣服也太丑了吧。”曲无忧欲哭无泪。
“不丑,赶紧试试合不合身。”婠婠像抓小鸡崽一样把曲无忧从床上拎了起来。
“之前第一次见你,你不就穿着青色的衣裳吗?这不过是显眼一点而已,你怎么就不愿意了。”婠婠看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便劝道。
曲无忧更加想哭了。它这个不是青色的衣衫,而是绿色的,它要是水绿或者碧绿还好,可它偏偏是绿油油的那个绿。这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在婠婠的一番威逼之下,曲无忧还是穿上了衣服,他的胳膊都快被婠婠掐到没有一处好地方了,她一点都没有顾虑到他的胳膊才刚养好。他摁着胳膊不情不愿地走出了房门。
果然迎来众人嘲笑的目光。他虽然早有预料,但内心依然刺痛。连看起来冷傲的任景妍都露出了微笑。曲无忧怀疑婠婠在故意整他,可是他没有证据。婠婠的表情看起来倒是十分满意。
“你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煜月假意夸赞道。
曲无忧瞪大眼睛望着煜月,一脸不可置信。这难道不是在睁眼说瞎话吗?南宫远是认真的吗?这都能夸出口,就因为南宫瑶是他的姐姐吗?
“那当然。”婠婠无视煜月的揶揄。她细心地为曲无忧整了整衣衫,虽然大了些,但还算合身。
其实这衣服穿在曲无忧身上还是好看的,只是拉低了他整个人的档次。而曲无忧实在不会想到,他有朝一日居然会穿得像颗油菜花一样走在永安城的大街上。说是油菜花,是因为婠婠还给他准备了一把黄色的扇子,说是点缀点缀,不至于单调。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世上居然还有黄色的折扇,不是淡黄,而是明黄,扇面上还写着公子无双四个字,你说造扇面的人是怎么想的?那个公子会拿着一把明黄色的扇子。这让他以后如何见人。
虽然曲无忧十分不情愿,可是他还是出来了。幸亏还有阮书白陪他,要不然他可能一个控制不住就投湖自尽了。他想用扇子挡着脸,却不知从那里飞来一块石头把他的手强行打下,不用说肯定是婠婠做的好事,他的手都擦破皮了。曲无忧恨恨地揉着手,越想越委屈,他这是遭了什么孽,才会有如此遭遇。最令曲无忧伤心的是,他穿成这样在城里逛了一整天都毫无收获,只得到了一些鄙夷的目光,阮书白倒是时常在一旁劝着他,让他不至于悲愤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