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婠婠》伍太白

11、第 11 章 寻修岛就此

　　传说寻修岛以前是一对修仙之人隐修的地方，岛上的花草都是他们亲手所栽种。两人后来飞升了，留下这个种满花草的小岛，小岛受他们照顾，无论何时都灵气充裕，还长出了不少奇花异草。连缘草也是他们留给有缘人的，希望有缘人能像他们一样情投意合，共劫成仙。可是这连缘草实在太难找了，基本上只存在于传说中。

　　说起来这寻修岛跟婠婠倒是有缘，仙魔大战的时候就是她带人烧的岛，整整烧了是十四天，原本以为一切东西都被烧成灰烬了。想不到，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在仙门的人还没有精力去顾及它的时候，它便自己重新长出花草来，灵气比从前更盛。世人都说是神仙眷顾。婠婠也认为这寻修岛确实是有人在罩着，但她还是因为没能把这个岛烧掉而感到可惜。

　　寻修岛不大，就是海上的一个小岛。为了不破坏里面珍贵的花草，没有人住在岛上，只有一个守岛人。其他人要想去寻修岛，需要从花缘村租船过去，当今天的船都过去了，你就得等船回来后才能重新过去。这规矩也催生出了一些黑色的产业，就是有船夫暗地里用小舟载人过去。可是这个风险较大，因为海上的天气不稳，小舟容易沉，而且收费还贵，服务态度也不好，人坐得也不舒服。船夫把人拉去别的地方然后打劫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所以大多数人都是守规矩等坐正规的船。

　　寻修岛的所属权一直都在被仙门各家争抢，毕竟这样的灵岛，谁不想要呢？因为大家都抱着一种既然我抢不到，那么谁都不能有的心态，寻修岛就此成为了一个自由的小岛。仙门完全不用担心会有谁破坏小岛，因为守岛人修为十分高，普通人打不过，他把寻修岛被保护的很好。仙门的人想过去摘花摘草，还得写一份申请书，守岛人同意了才能过去拿。其实寻修岛的花草大多只做观赏用，并没有被发掘出别的用处，但架不住它漂亮，仙门的人都喜欢拿回去装门面。

　　婠婠本来打算青檀大会结束后才来寻修岛的，毕竟她是真的过来拿东西的，这么早过来，拿到种子，到时候不见了，就空欢喜一场了。煜月却觉得到时候就没有这个时间过来拿了。婠婠觉得煜月说的有道理，所以现在他们就在寻修岛了。

　　“这寻修岛确实比以前更美了。”婠婠望着眼前这迷人的景色感叹道。这寻修岛到处是花草树木，却不让人觉得幽深，反而让人觉得生机勃勃。这也跟寻修岛的天气有关，无论岛外的天气如何，岛内永远是晴空万里。要不是它还有昼夜，就跟仙境无异了。

　　婠婠和煜月慢步走向岛心，按他们的记忆，岛心有一个湖泊。

　　果然湖泊还在，婠婠本以为那场大火会让这个湖泊消失，看来没有。湖泊隔壁还新建了一个小亭子，现在亭子上有人。

　　当婠婠靠近的时候发现都是熟人。

　　“云思。”煜月惊叫出声。

　　煜月本想冲过去，幸好婠婠眼疾手快地把他拉住了。

　　他们的距离不算远，亭上的人听到声音都望了过来，他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正疑惑着。

　　亭里面的人正是招摇仙门的人，他们一行四人。阮书白、在清溪镇和藏书阁遇到的那个男子、还有酷似曲云思的女子和一个婠婠没见过的女子。

　　婠婠心想这是什么缘分，居然在寻修岛碰上了。

　　煜月如今就像是盯着娘家妇女的轻浮之徒，直直地盯着人家姑娘。

　　那女子感觉到煜月的视线，有些害怕，便躲在阮书白身后。

　　“南宫姑娘。”阮书白喊道。

　　“阮小公子。”婠婠回应完便想拉着煜月离开。

　　煜月却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圆圆。”婠婠小声叫道，手上用力拉着煜月。

　　圆圆是煜月的小名。煜月听婠婠如此叫道，便清醒了一些，不再盯着那女子看。

　　“是我失态了。”煜月低头苦笑道。心心念念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怎么可能不失态。

　　婠婠拉着煜月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煜月宛若一具行尸走肉，他的魂在刚刚见到那个女子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

　　“我看你真的是疯了。”婠婠质问道。他刚刚这样做十分不妥。

　　“我没疯，阿婠，你没看到吗？是她，她真的回来了。”煜月欣喜若狂，他的声音都激动得在颤抖。

　　“不是她。”婠婠冷冷地说道。曲云思已经死了，他们都知道，可煜月就是不肯认清事实。

　　“怎么不是，就是她。上次在庆典我就看到她了，你也看到了对吧？上次没找到她，这次看得真切，真是的她。”煜月捉住了婠婠的衣袖，他的手都在发抖。

　　“煜月，她已经死了，你知道吗？刚刚那个少女不过十几岁，无论她是没死还是重新投胎都不可能是她。”婠婠冷冰冰的话语把他拉回了现实。

　　是啊，她已经死了。可那个明明是她不是吗长得那么像。煜月似乎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他缓缓地蹲下，把自己缩成一团。

　　婠婠看他这副模样十分不忍心，但她不能让他再自己骗自己了。

　　她蹲下抱着他，“煜月，没关系。你会想明白的。”

　　“阿婠，我知道她已经死了。可是我以为她回来的。你知道吗？我以为她会回来的。”煜月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知道。我知道。”婠婠轻声安慰着他。她能做的也只能这样了。

　　自从曲云思死后，煜月便一直走不出过去。可是生活还要继续，她不能让他一直这样。就因为如此，她才不愿意让煜月一个人去青檀。

　　他们在这里待了很久很久，直到有人向他们走来。

　　“姜无。”婠婠对那人打招呼道。

　　姜无就是寻修岛的守岛人，大概三十出头，他跟婠婠和煜月早就认识。在婠婠印象中，他永远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袍子，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其实性格却极其好斗，婠婠觉得他被关在这里真的是委屈他了。

　　“远远便看见你们蹲在这里，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他怎么了？一副丢了魂的模样。”姜无也坐了下来。

　　“想人了。”

　　姜无表示理解。他知道煜月想的是什么人。

　　“看来你们是遇上招摇仙门的人了。我刚刚也看到了那个女子，与曲云思长得确实十分相像，可是看得细致的话，其实区别还是很大的。”姜无试图安慰煜月。

　　“他们过来干什么？”婠婠问道。

　　“拿种子。每年都来不少人。”

　　“也给我些新鲜的种子吧。”婠婠要求道。

　　“魔门那种贫瘠之地，我这种子给你也是浪费了。”姜无笑着说道。

　　“魔门自然比不上你寻修岛灵气充裕，可是远远当不上贫瘠二字。而且待在魔门也没什么事做，倒不如像你一样打理一下花草，打发一下时间。”

　　“寻修岛的花草我从来都没有打理过，靠的都是机缘。死就死，生就生，都是它们的命，我又何必强行干涉呢？”

　　“那你的种子从何而来呢？”婠婠笑着说道。

　　“天机不可泄露。”姜无神神秘秘地说道。

　　“看来你真是一个人待久了，说话都变得神神叨叨的。”

　　姜无笑了。

　　“姜无，你当真打算一辈子留在岛上吗？”婠婠突然认真地问道。

　　姜无师傅死之前让他发毒誓一辈子也不可以离开寻修岛。姜无又恰恰是个认死理的人，他也想离开寻修岛，可是又觉得师命难违，内心便一直在挣扎。婠婠当年放火烧岛就是想帮姜无解脱。既然岛都不在了，人也就可以出去了。可是万万没想到寻修岛死而复生，姜无就又回来了。

　　“我觉得一辈子很快就会结束的。我在这里悠哉游哉地过日子也挺好的。何况我也已经出过岛了，那段日子是真的有趣，却并没什么让我留恋的。要是觉得我可怜，你们就应该多来看看我。”姜无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姜无，我可是经常来看你的。倒是有些人这么久才下山一趟。”煜月也有心情开起了玩笑。

　　“我这不一下山就过来了。“婠婠反驳道。

　　三人坐在地上聊到天色开始暗下来了。

　　“好了，你们走吧。”姜无跟他们告别。婠婠和煜月本来想在岛上多待一日，姜无却说没地方给他们住，让他们赶紧滚。他们也不好强行留下。

　　“两个月后回来看你。”婠婠招了招手。

　　姜无也摆了摆手表示回应，随后便消失在山林之中。

　　如果说某一天有人告诉婠婠，姜无成仙了。婠婠应该也不会觉得奇怪。

　　本以为阮书白他们已经离开了，怎么知道还是在回去的船上遇见了他们。

　　“南宫姑娘。”阮书白再一次打招呼。

　　“阮小公子。”婠婠回应道。

　　煜月此时已经清醒了许多，他的眼神在刻意避开那个女子。

　　“这是我的师父。”

　　婠婠没想到阮书白会突然介绍。

　　“南宫瑶，这是我的弟弟南宫远。”婠婠屈身行礼道。原来她在清溪镇遇上的那人便是纪泽兰。只是不知那日在藏书阁纪泽兰有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纪泽兰拱手回礼。

　　“任景妍。” “倪鸢。”

　　那两个女子也自我介绍道。

　　长得像曲云思的女子叫倪鸢，另外一个自然就叫任景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