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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南城幻梦(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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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醒来,付辛烛发现自己手里握着那荷包和一块玉。那荷包满是油污,有一股腐臭的气息,打开荷包后,只有一个钥匙和一些银子。
在潦草地吃过早饭后,付辛烛打算去下地。他拿好农具走在巷子里面的时候,听见前街传来丧乐。
赶过去看时,只看见一行人正在送葬。
而为首的人正是昨夜阿婆的小儿子。
这时候有街坊议论说道:“听说那老阿婆死于中风。”
“其实这阿婆挺可怜的,几个儿子就活了一个小的,那小的也是可怜,长大后出去学艺被邪教拐去,如今被神医解救,好不容易回到镇子,自己的娘却没了。”
“确实啊。对了,你听说没,昨夜那治好眼病的王瞎子突然乱咬人了。神医说他好像得了什么癫狗咬。”
“嘿,那是他活该,谁叫他养那么多大狗,被咬了也是他的报应。”
“对,那家伙平日还用狗吓我,还好送到神医那治好了他,不然……”
付辛烛并不打算听下去,对于昨晚的阿婆是人还是鬼,他更相信是人。子不语怪力乱神,他更相信这世上没有鬼神之说。所谓事出有因,其中必有蹊跷之处。为此他决定有必要探访一下阿婆家。
这天戌时(晚上七点),付辛烛做好准备前往阿婆家。之所以选择晚上偷偷摸摸前往调查,是因为阿婆的小儿子邱子白对于付辛烛并不待见,对于阿婆一事似乎有所隐瞒。迫不得已付辛烛选择夜晚前来调查,顺便取走阿婆嘱咐的盒子。
阿婆家位于后山山脚下,平日里很少人前往后山。付辛烛等到更夫报更结束后,蹑手蹑脚穿过小巷子,沿着小路来到了阿婆的小屋。
月色浓重,借着这微光付辛烛悄悄地靠近了阿婆的小屋。
付辛烛以为那把钥匙是用来开门的,结果前门打不开,付辛烛翻过院子,来到后门处也打不开。这时候远处几个黑影缓缓走来,尽管对方没有点灯但很明显是朝着这里来的。四周虽然是田野,但是正值春播,农作物低矮无法遮挡。没办法的付辛烛凭借着记忆踩着木桶翻上屋顶,扒开茅草,搬开几块木板,朝着漆黑一片的地方跳了进去。
在印象里,付辛烛记得这个位置应当是阿婆的茅草床。可是这一下来就是悬空的感觉,也没有落在茅草床上的闷响。
等到他稍微回过神来,月光借给了他一点光亮,他才知晓了原因。他被一个人公主抱了。
自己被一个男人这般暧昧姿势抱着,付辛烛说不出来的尴尬,正打算说个什么‘好巧啊。’缓解一下气氛。这时候小屋大门被打开了,有人进来了,而抱着付辛烛的男子也不松手,转身抱着付辛烛气定神闲地躲进了床尾下边衣柜的阴影处。
那里空间有限,付辛烛被迫与男子紧贴着,他脸上迅速升温,这种说不清的羞耻感导致付辛烛左扭右扭。
“别动。”抱着他的男人对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道,这声音是意外的好听,付辛烛安分下来感叹这个男人胸膛真的比他宽厚。
这时付辛烛他们所在的里屋房门被打开,一道薄弱的光线投射进来。大概是担心暴露了,那男人将手捂住付辛烛的嘴。可付辛烛这笨家伙,正好张着嘴,不小心舔了了对方的手,这双手也是哆嗦了下,但还是不计前嫌地摁住了付辛烛的嘴。这下好了,付辛烛体温迅速上升,血液直冲脑袋,心里满是骂自己变态的声音。
门口站着的两人朝着里面探望着,好在付辛烛他们正处在光线的盲区,对方也没有灯,只是借着月光往里面看,所幸并未察觉到付辛烛他们。
这时候传来熟悉的声响:“你不进去吗?”是那位神医。
“不了,我与她关系并不是很好。她死之前浑身恶臭,我很讨厌那种味道。”付辛烛听出声音是老阿婆的小儿子邱子白。那老阿婆的小儿子又继续说道:“盒子你拿到了吧?”
神医回答道:“没有,不过在另外一个人手里。”
“为什么不把那个盒子抢过来?”阿婆的小儿子反问道。
神医回到道:“那个人与我做了交易,等他时机成熟他自然会给我。对了,你有打开盒子的钥匙吗?”
“钥匙不可能有。那盒子根本没有钥匙孔。”阿婆的小儿子回答道。
神医问道:“她没有交代你什么吗?”
“并没有。”
神医似乎是对阿婆小儿子十分失望,转身离去了,而阿婆的小儿子也急忙追了上去。
本以为安全的付辛烛松了一口气,正感叹着抱着他的仁兄臂力真的很强,却察觉刚才除了他们俩进来的人应该不止两个,还有第三个人进来了。
那一定是付辛烛见过最可怕且丑陋的东西。那东西散发着一股腐尸的味道,走路一瘸一拐,走近一看,发现那东西披头散发,青色混沌上眼珠布满血丝,下巴磕掉了一块肉,露出森森白牙。付辛烛认出来这是王瞎子,但看那神情姿态估计已经不是原来的王瞎子了。
付辛烛感觉自己被人一只手托住了屁股,看来他身后的男人准备动手了。
付辛烛急忙按住那人的手,那个人又是一哆嗦。
付辛烛顶着红成猴屁股的脸,在那人的手心里面写道‘他看不见’。
那人明显松了一口气,这边王瞎子龇牙咧嘴凑过来,大概是因为王瞎子个头不高,而抱着付辛烛的这位仁兄海拔意外很高,所以付辛烛不得不用脸来接王瞎子口中哈出的臭气。
“嗬~嗞~”王瞎子喉咙管里面吐露着含糊不清的几个字眼,付辛烛感觉到后面仁兄紧张到了极点,王瞎子的脸不断靠近,看着那可怖的面容,付辛烛只好心中自我安慰自己他看不见的。
可是王瞎子看是看不到了,闻倒是闻得到。
王瞎子张开嘴正准备咬,千钧一发之际付辛烛身后的仁兄从衣柜顶上抽出一块旧布塞入王瞎子嘴中。
那仁兄一手紧紧抱着付辛烛,一手抽出利器正准备刺向王瞎子,突然屋外传来一声琴音,王瞎子听见琴音,走了。
而那仁兄收好兵器之后,继续双手抱着付辛烛。
就这样过了几秒左右,见对方仍然没有放自己下来的意思,付辛烛鼓起勇气,说道:“那个,你手不酸吗?”
“不酸。”对方回答很简明。
“那可以放我下来了吧。”付辛烛小声喊道。
“手,放下。”
付辛烛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一双爪子把人家的脖子捆得紧紧的,连忙不好意思地干笑几声松了手。
这次付辛烛成功落地,转过身来一看,刚才一直抱着他的人不正是前段时间救下的面具男吗?
本着我与他是旧识的想法,付辛烛开门见山地说道:“在下南妖城付辛烛,不知兄台贵姓?”
“林落尘。”简单扼要,不多一字一语。
“林兄啊,额,我们上次就见面了。就是那天你受伤了,是我救你……”
“刚才你的命,我给的,不要烦我。”
“哎,那你来这是干嘛的?”
林落尘并没有与付辛烛多话便夺门而去。付辛烛不得不暗叹林兄真的是难以交往。
接下来几个时辰在老阿婆的小屋里面并没有什么收获,付辛烛只得打道回府。
这忙活了一晚上,什么收获都没有,倒是付辛烛自己搞晕了。
那天晚上的老阿婆到底是人还是鬼?付辛烛越想越寒颤。
于是在睡觉之前付辛烛在墙角烧了几把纸钱,还学着江湖的传闻,有模有样地买了糯米饭插上三炷香,结果就是没有任何异象。
到了晚上老阿婆并没有再次出现过,是自己方法不对吗?还是老阿婆确实是鬼?世上本就无鬼神的说法,昨夜的老阿婆究竟是什么东西?
伴随着这些疑惑,付辛烛倒是睡了个好梦。
清早起床,热了昨天的糖醋鱼准备开吃,这时候前几天的大白猫出现,付辛烛突然想起那天捂住自己的一双手也有股糖醋鱼的味道,只不过很淡。
莫非这只大白猫是猫耳魔变得?付辛烛一把抓过大白猫,捣鼓半天,最后发现大白猫只是一只普通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