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迷雾》MS陌桑

2、第 2 章 又柒盯

　　又柒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会儿，觉得莫名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记不清了。
　　她在班里张望了一下，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过去。
　　又柒刚坐下，就感觉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诡异。她疑惑地向四周看去，直到她回过头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坐在自己后面的那个男生——太过惹眼了。
　　他一头黑发，明明是很常见的发型，放在他头上就是有一种说不出口的狂炫；五官立体，明明是不算冷酷的长相，却因为他脸上那副“关你鸟事”的表情，硬生生让人觉出了一份无情；因为他是坐在那里的，所以看不出他有多高，但就那副架势，应该也是个高个子吧。他坐在那里低着头，一声不吭，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又柒直勾勾地看着他，觉得这人的气势似曾相识。又柒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刚刚扫了一眼的座次表，记起了这人的名字，应该是叫“桑昕逸夜”。
　　啧啧，这得是多没有文化的爹妈，才能给自己儿子起出这样鬼畜的名字？还桑昕逸夜，我还失落一夜呢。
　　那男生似乎是感受到了又柒炽热的目光，抬起头，回望过去。这一看，便再也移不开眼了。
　　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大抵便是传说中的所谓“一见钟情”吧？
　　皮肤白皙，不知道摸上去手感怎么样；眼睛不是很大，但却炯炯有神，看人的时候，感觉她眼睛里的光亮能溢出来，比漫天星辉还璀璨；鼻子秀挺，不算特别中规中矩的一个美女。这是桑昕逸夜盯着又柒看了一会儿后作出的结论。
　　“喂，你看够了吗？”桑昕逸夜冷漠地出声道。音质冰凉，啧，这人真是无情到了骨子里。
　　“胡，胡说，明明是你先看我的。”又柒被他这突然出声搞得有些尴尬。
　　又柒忿忿地扭了回去，突然想起来，这个人的穿着打扮和今天早上突然堵在路上的那个神经病如出一辙啊。
　　又柒再一次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更加确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对，就是他，那个无辜耽误别人时间、企图“谋财害命”的无良车主！
　　身为一个二十四孝正义感爆棚五好花季少女，她断不能容忍这样的败类逍遥法外！
　　“喂！你今天早上为什么把车停在路上？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威胁到其他人的生命安全？！公交车万一撞上你了怎么办？”又柒以一种极其义正严辞的语气质问道，笃定到让人误以为她已经受到了来自他的伤害。
　　“你是在担心我吗？”桑昕逸夜忽然很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我在质问你为什么把车停在路上！”又柒越想越气愤了。
　　“呵，你是我的谁，我凭什么告诉你？”桑昕逸夜轻靠在后桌的桌子上，这样的坐姿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看了又柒一眼，旋即把目光投向别处，“我怎么觉得，你这么爱多管闲事啊？你是不是放个暑假在家里都把自己闲疯了？你以为你是咸丰帝啊？”
　　“你！”气得又柒一时语塞，指着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很好！别让我再看见你做这样的事，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那你来试试？”语气极其欠扁。
　　“我！”又柒被气到说不出来话的地步。
　　“麻烦让一下，谢谢。”一道亮丽清脆的女声适时地出现，打破了二人之间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我叫周宜秋，是你同桌。”这个小姑娘站在又柒旁边，微微歪着头，眼睛里全是笑意。
　　又柒呆住了。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笑着点头并给她让路。
　　等到班里人都来齐了，又柒才算从刚刚的争吵中回过神来。
　　其实连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会这么气愤，明明以前自己根本不会为这种事情而大动肝火的，顶多也就是在心里鄙视他一下，为什么会隐隐地替他担忧，这种感觉很微妙。
　　又柒想不明白，干脆也就不去想了，反正放一放，过段时间自己就忘了。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了进来，打在教室内的事物上，仿佛一切都变得轻灵空虚了。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
　　这可是开学的第一节课，是无论如何也要打起精神来的，毕竟是新老师，总要给人留下不错的第一印象。
　　又柒十分清楚这一点，所以不断在脑海中重复地提醒着自己，千万，千万可不能睡过去啊。
　　可是，这瞌睡虫上来了想拦都拦不住啊，渐渐的，又柒感到自己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合上了，理智告诉自己，绝对不能睡，所以拼了命地也要睁开眼，过了一会儿，眼睛又闭上了，再睁开，再闭上，就再也睁不开了。
　　又柒进入了梦乡，她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在梦里，她梦见了自己最爱的陈鹤一，梦见了好多好多自己喜欢的男人，还有手机，还有点事，对了，还有她最爱的——八宝粥！
　　又柒满意地吧唧吧唧嘴，傻乎乎地笑出了声。声音不是很大，却终于吸引起了她同桌的注意。本来一直在埋头算题的周宜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诡异的笑声吓得抬起了头。
　　周宜秋用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她的睡颜，第一堂课就敢睡，真的勇士。周宜秋出于对自己同桌的关心，就用手肘捣了捣她，结果没成想，又柒直接顺势趴在了桌子上。
　　周宜秋只得拍了拍她，轻声道：“又柒，你醒醒。这是数学课，你要是想睡，就等下课了再睡。还有十分钟就下课了。”
　　“嗯？”又柒揉了揉眼，看了一眼周宜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知道了，我下次一定注意。”又柒的声音听起来软软糯糯的。周宜秋真的好想伸手揉揉她的头。
　　周宜秋对天发誓，这绝对是她十六年来上课干的最出格的事，又是说话又是跑神的。
　　二人的注意力重新聚集到数学老师身上，这样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下课前两分钟。
　　坐在又柒后面的桑昕逸夜早就抵不住睡意的诱惑，趴下了。
　　但是，忽然之间，他好像闻见了什么奇异的味道，这种味道，说不上来的微妙，桑昕逸夜被勾得三魂丢了七魄，他抬起了头。
　　这一抬头，他便笃定这味道来自于又柒。不为什么，只是那一眼，便可以确定是她。
　　生平第一次的，他体会到了什么叫一眼万年的感觉。
　　铃铃铃——
　　下课铃响了，桑昕逸夜站了起来，舒活舒活筋骨，装作漫不经心似的走到了又柒身侧。
　　这离她越近，便越能体会到那股味道的美妙。
　　桑昕逸夜站在又柒面前，双手撑着她的桌子，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语出惊人：“女人，你的气息，很微妙。我很喜欢。
　　“女人，你吸引到我了。”
　　又柒都惊了，自己不过是小心翼翼地放了个屁，怎么就……吸引到这个神经病了？
　　又柒尴尬地笑了笑：“呵呵，我真是谢谢你啊。”
　　桑昕逸夜自信地笑了，他语气里满是自信，说：“既然如此，那你就是我的人了。放心，从此以后，有我一口屎吃，就有你一口尿喝。
　　“你不用过于惊讶，你是我此生见过的最可爱的女孩子，这还是我第一次对女人动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又柒更惊了，什么？！
　　“等等！你给我打住啊！我不过是放了个屁，你不过是有幸闻见了它，你不至于这么激动吧？都闻到神智不清了？我这屁，有这么厉害吗？”又柒简直要怀疑人生了，不，她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同……同桌啊，你，你要不要这么直白啊？我，我觉得吧，放就放了，你不说出来，我还可以装作没闻见，是吧？”周宜秋右手捂着鼻子，出声问道。
　　“没关系的，同桌，”又柒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周宜秋的肩，“和我相处久了，你就会适应了，我以前其实也不爱这么干的，但是吧，自打进了这个班，我就忍不住想放，只是没想到，这个有点儿味儿。这屁它要出来，我也把持不住啊。”
　　“你说是吧？”又柒笑眯眯地看着周宜秋。
　　周宜秋无语凝噎。
　　桑昕逸夜突然就拉过了又柒搭在周宜秋肩上的那只手，语气听起来很是生气：“我警告你，女人，不许对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有任何亲密的接触！女人也不行！”
　　又柒甩开了他，回怼道：“别拉我，我跟你不熟！你不让我摸我同桌我就不摸了？我偏要摸！”
　　说着又柒就抱住了周宜秋，她一靠近，周宜秋就觉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周宜秋觉得那股子味道，就算是用手捂着鼻子好像也能闻到。
　　“你！你给我等着，等着被我征服吧！女人！”桑昕逸夜气乎乎地丢下这么一句话，走了。
　　又柒抱住周宜秋，还在她身上蹭了蹭，对着桑昕逸夜离开的方向大喊了一声：“滚吧！神经病！”
　　“可，可以松开了吗？”周宜秋感觉到自己有些喘不上来气了。
　　“可，可以。”又柒有些不好意思，“对不住啊，谁知道那个神经病哪根筋又搭错了，连累你了啊，对不起。”
　　“没关系的。”又柒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周宜秋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坐在周宜秋前面的林落舟忽然回过头，看了又柒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扭了回去。
　　跟自己的同桌低声耳语了几句，只见她同桌的耳朵不受控制地红了。
　　又柒这才注意到，原来坐在周宜秋前面的是林落舟。
　　“嗨！好巧啊！我们真的是一个班诶！”又柒激动地和林落舟打了个招呼。
　　“嗯，是啊，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林落舟感叹了一句，随即又开口道：“真是哪儿都有你啊。”
　　又柒忽然被嫌弃了个明明白白。